第85章 她不是實驗體，我的出生另有隱情

  陳默還站在原來的地方。

  腦海中的畫面還沒有完全消失。

  那個女人抱著一個嬰兒。

  在實驗室外面。

  她低下頭。

  溫柔的叫了一聲。

  「默默。」

  這聲音。

  他從沒有聽過。

  但是不知道為什麼。

  陳默覺得十分親切。

  像是埋藏在身體最深處的一段記憶。

  被某個時刻喚醒。

  「你看見什麼了？」

  林婉問。

  陳默沒有開口。

  他閉上眼睛。

  

  努力回想一下之前發生的事情。

  女人穿著白色長裙。

  頭髮很長。

  但是臉卻看不清楚。

  她抱著一個小孩。

  身後。

  是一扇寫著「0612」的鐵門。

  她說的最後一句話。

  「你不是實驗體。」

  「你是我們留下來的最後一個……」

  之後會怎麼樣呢？

  陳默想不起來。

  每當他想要回憶的時候。

  頭好像被一層厚厚的霧蒙住了。

  「最後一個什麼？」

  高隊長問。

  「我不知道。」

  陳默睜開了眼睛。

  「但是。」

  「那個女人可能是我的親生母親。」

  病床上的沈秋蘭。

  聽了這句話之後。

  臉色突然很難看。

  「不是她。」

  陳默轉過頭去。

  「你認識她？」

  沈秋蘭沒有說話。

  很久之後。

  才說：

  「認識。」

  「她是誰？」

  「周雪。」

  陳默愣了一下。

  這個名字。

  他從沒有聽說過。

  「她是你生母。」

  沈秋蘭說。

  「也是整個0612計劃中。」

  「最早知道事實的人。」

  陳默慢慢的向前走。

  「那她現在在哪？」

  沈秋蘭閉上眼睛。

  「死了。」

  陳默的心裡感覺很沉重。

  「什麼時候？」

  「二十七年前。」

  「怎麼死的？」

  沈秋蘭沒有回答。

  陳默的聲音提高了一些。

  「告訴我。」

  沈秋蘭睜開眼睛。

  「她並不是因為做實驗而死的。」

  「她是自己選擇離開的。」

  「離開？」

  「對。」

  「她發現自己懷孕後。」

  「就想離開0612。」

  陳默愣在了原地。

  「那我在實驗室出生的？」

  沈秋蘭搖頭。

  「不是。」

  「你是在外面出生的。」

  「那為什麼我的資料上寫的實驗體？」

  「因為。」

  沈秋蘭看著他。

  「他們需要一個實驗體。」

  「所以。」

  「就把你出生的信息改了。」

  陳默忽然明白過來。

  自己一直相信的。

  可能從一開始就是假的。

  「那我的父親呢？」

  沈秋蘭說：

  「陳建國。」

  「不是你的親生父親。」

  陳默愣了一下。

  這句話。

  他已經聽過了很多次。

  可每次聽到。

  心裡還是會感到很沉重。

  「那誰是？」

  沈秋蘭沒有說話。

  陳默看著她。

  「你知道的。」

  「對吧？」

  沈秋蘭終於點頭了。

  「知道。」

  「是誰？」

  她沒有直接回答這個問題。

  只是看著玻璃艙里的陳建國。

  「他知道。」

  陳默突然轉過身來。

  玻璃艙中。

  陳建國還是閉著眼睛。

  但是此時此刻。

  他的手指。

  忽然動了一下。

  陳默馬上跑了過去。

  「爸！」

  陳建國慢慢睜開眼睛。

  這一次。

  他的眼神很清醒。

  「默默。」

  陳默的眼淚一下子流了出來。

  「爸。」

  「你告訴我。」

  「我的親生父親是誰？」

  陳建國看著他。

  沉默了很久。

  最後。

  說出一個人的名字。

  「林遠。」

  陳默愣在了那裡。

  「林教授？」

  陳建國搖搖頭。

  「不。」

  「林遠是林教授的兒子。」

  「你真正的爸爸。」

  「就是他。」

  陳默愣在了那裡。

  「可是……」

  「他不是二十多年前就死了嗎？」

  陳建國說：

  「對。」

  「他死了。」

  「但是在臨死之前。」

  「留下了一些東西。」

  「什麼東西？」

  「基因樣本。」

  陳默的心裡受到震動。

  「你的意思是說……」

  陳建國點了一下頭。

  「你不是自然出生的。」

  「你是通過人工輔助方式出生的。」

  「你的生母叫周雪。」

  「你的基因。」

  「來自林遠。」

  陳默就站在那裡。

  過了一會才開口。

  這時。

  門外傳來人的腳步聲。

  所有人的警覺性都提高了很多。

  高隊長示意大家後退。

  腳步聲越來越響。

  一個女人。

  慢慢走進房間。

  她穿的是黑色的外套。

  戴著帽子。

  臉上的傷痕已經很淺了。

  陳默望著她。

  突然愣住了。

  「是你？」

  女人把帽子拿了下來。

  一張蒼白的臉露了出來。

  「好久不見。」

  陳默看著她。

  「你是誰？」

  女人笑起來。

  「你小時候。」

  「見過我。」

  「我不記得了。」

  「因為你的記憶被清除掉了。」

  陳默心裡沉甸甸的。

  女人走到病床邊。

  看向沈秋蘭。

  「他已經知道多少了？」

  沈秋蘭冷冷的說：

  「該知道的。」

  「都知道了。」

  女人點頭。

  「那好。」

  陳默看著她。

  「你到底是誰？」

  女人望著陳默。

  輕聲說：

  「我是周雪。」

  陳默整個人都變的非常僵硬。

  他剛剛從沈秋"蘭口中聽到這個名字。

  沒想到。

  這個女人竟然會出現在自己面前。

  「你不是死了嗎？」

  周雪笑了一下。

  「這是他們告訴你的。」

  「其實。」

  「我只是消失了。」

  陳默看著她。

  「你為什麼不來找我？」

  周雪眼眶濕潤了。

  「因為我不能。」

  「為什麼？」

  「因為他們一直在找你。」

  「我只要出現。」

  「你就會再次被帶回去。」

  陳默問道：

  「那你為什麼現在出現？」

  周雪沒有說話。

  她走到陳默身邊。

  伸手。

  摸了摸他的臉。

  「你真的長這麼大了。」

  此時此刻。

  陳默突然有一種說不出來的感覺。

  那是一種陌生而熟悉的感覺。

  仿佛身體記得她。

  但是大腦並不知道她的存在。

  周雪小聲說：

  「對不起。」

  「我沒有陪你一起成長。」

  陳默眼眶濕潤。

  「你真的是我媽？」

  周雪點了一下頭。

  「是。」

  「那麼請你告訴我。」

  「我到底是誰？」

  周雪沒有說話。

  她環顧四周。

  「這裡不安全。」

  「我們得走。」

  高隊長說：

  「外面的道路已經被封鎖了。」

  周雪搖搖頭。

  「還有另外一條路可以走。」

  「哪裡？」

  「地下二層。」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一起。

  陳默皺起眉頭。

  「這裡不是已經封鎖了嗎？」

  「封鎖的是試驗區。」

  「不是用來逃生的通道。」

  周雪走到了牆邊。

  從牆上的一個隱蔽的地方。

  取下一塊金屬板。

  裡面。

  出現一個小型控制器。

  她輸入密碼。

  牆壁慢慢打開。

  出現了一條很窄的通道。

  陳默看著她。

  「你早就知道這裡有出口了？」

  「對。」

  「那為什麼之前不告訴我？」

  周雪說：

  「因為只有你。」

  「才能打開。」

  「什麼意思？」

  周雪看著陳默手中拿著的鑰匙。

  「把鑰匙插進去。」

  陳默低下頭去。

  鑰匙上標有「00」。

  竟然和控制器完全一致。

  他把鑰匙插進去。

  咔。

  一聲機械的聲音。

  牆壁上的屏幕亮了。

  「身份確認。」

  「周雪。」

  「陳默。」

  「親子關係已經確定。」

  「歡迎回家。」

  陳默看到了最後四個字。

  心裡受到很大的震動。

  「這裡……」

  「是我們家？」

  周雪點頭同意了。

  「這裡。」

  「這才是你出生的地方。」

  通道盡頭。

  是一間小房間。

  裡面沒有實驗設備。

  只有一張床。

  一張桌子。

  還有一張照片。

  照片裡。

  年輕的周雪。

  抱著剛出生的陳默。

  旁邊站著一個年輕男人。

  陳默走到那邊去了。

  看見了男人的臉。

  立刻就愣住了。

  「這……」

  男人不是林遠。

  也不是陳建國。

  而是一個他完全不認識的人。

  但是周雪看了照片。

  卻流下了眼淚。

  「他才是你爸。」

  陳默看著那個人。

  「他是誰？」

  周雪沉默了很長時間。

  最後說：

  「他的名字叫做陳默。」

  陳默愣了一下。

  「什麼？」

  周雪指著照片中的人。

  「他和你同名。」

  「也是你真正的父親。」

  陳默腦子裡一片空白。

  「為什麼？」

  「因為。」

  周雪看著他。

  「你現在所用的名字。」

  「本來就是他的名字。」

  陳默看著照片。

  突然。

  照片後面掉出一張紙。

  他撿起來。

  上面只有一句話。

  「如果我的兒子看了這張照片。」

  「告訴他。」

  「不要相信這個世界上任何一個叫林教授的人。」

  陳默的臉色立刻就很難看了。

  而周雪。

  此時卻忽然轉過身來。

  「快走。」

  「有人來了。」

  外面。

  傳來一陣一陣的腳步聲。

  高隊長馬上關了燈。

  所有的人都躲到房間裡去了。

  幾秒鐘後。

  通道外邊。

  一個男人慢慢的走了進來。

  他沒有帶人。

  只是一個人。

  穿著黑色大衣。

  站在照片前面。

  抬頭往上面看照片。

  然後。

  輕聲說：

  「周雪。」

  「你終於還是把他帶來了。」

  陳默聽到了這個聲音。

  身體一僵。

  因為這個聲音。

  他非常熟悉。

  是林教授。

  可是。

  林教授其實已經死了。

  下一秒。

  那個男人轉過身去。

  露出一張陳默從來沒有見過。

  但是非常熟悉的臉。

  他看著在黑暗中的陳默。

  笑著說：

  「兒子。」

  「我已經等了你三十五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