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女兒還活著，可她已經不認識我了

  「陳默。」

  「想見你的女兒。」

  「一個人來。」

  「否則，她會死。」

  陳默看著手機屏幕。

  一句話。

  一個地址。

  還有張照片。

  照片裡的女孩坐在窗戶旁邊。

  穿著淺色的裙子。

  手裡拿了一本書。

  她低著頭。

  側臉很安靜。

  但是那雙眼睛。

  陳默一眼就認出來了。

  那是他的女兒。

  陳念。

  「她在哪裡？」

  陳默抬起頭來。

  聲音很小。

  但是怒氣沒有被壓抑住。

  蘇雅沒有開口。

  她只看著照片。

  

  臉色很難看。

  「這個地方……」

  「你認識？」

  「認識。」

  蘇雅點點頭。

  「這是青禾福利院。」

  陳默皺起了眉頭。

  「福利院？」

  「她一直在那？」

  「不是。」

  蘇雅搖搖頭。

  「以前沒有在那裡。」

  「那麼為什麼現在會在那裡呢？」

  蘇雅沉默了兩秒左右。

  「因為我最近才送進去的。」

  陳默忽然就看著她了。

  「你把自己女兒送進福利院？」

  「為了保護她。」

  「你覺得我會相信嗎？」

  「你可以不信。」

  蘇雅看著陳默。

  「但這是事實。」

  「我和你離婚之後。」

  「有人開始對她的事情進行調查。」

  「我沒辦法把她帶在身邊。」

  「所以只好把她送到一個他們找不著的地方。」

  陳默看著照片。

  「那麼為什麼會被發現呢？」

  蘇雅搖搖頭。

  「我不知道。」

  林婉走過來。

  「我知道。」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她的身上。

  林婉拿過手機來。

  放大照片。

  「這張照片並不是今天拍攝的。」

  陳默微微一愣。

  「啥意思？」

  「照片中窗戶的樣子。」

  「後面還有鍾。」

  「我見過的。」

  她馬上調出之前在實驗室里看到的資料。

  很快。

  一張老照片展現在了屏幕上。

  兩個畫面。

  差不多。

  林婉指了指照片。

  「這是同一個地方。」

  陳默看著這張老照片。

  臉色很難看。

  「這是哪裡？」

  林婉說：

  「不是福利院。」

  「是0612號舊實驗基地。」

  陳默的心裡頓時感到有些沉重。

  「你的意思是……」

  「陳念從頭到尾。」

  「就和0612有關係。」

  蘇雅突然說：

  「不是。」

  「她出生後。」

  「沒有接觸過0612。」

  林婉看著她。

  「那麼請你解釋一下。」

  「為什麼她會在這裡？」

  蘇雅沒有開口。

  陳默望著她。

  「你是不是還有事情瞞著我。」

  蘇雅閉上眼睛。

  「有。」

  「還有多少？」

  「很多。」

  陳默笑了一下。

  但是笑的時候沒有一點溫度。

  「十年。」

  「你欺騙了我十年。」

  「我已經不知道。」

  「你說的。」

  「還有幾句是真實的。」

  蘇雅看著他。

  眼神里滿是痛苦。

  「陳默。」

  「現在說什麼已經沒有意義了。」

  「但是我真的沒有害過你。」

  「那麼請告訴我。」

  「為什麼陳念會在0612？」

  蘇雅沉默了好久。

  終於說：

  「因為她不是一般的孩子。」

  陳默的呼吸稍微停頓了一下。

  「啥意思？」

  「她出生的時候。」

  「醫生發現她的腦電波很不一樣。」

  「和你很像。」

  「甚至更加明顯。」

  陳默看著她。

  「所以你把她送走了？」

  「對。」

  「我害怕他們發現。」

  「但是你沒有預料到。」

  「他們還是發現了。」

  蘇雅點了一下頭。

  「對。」

  「所以我才會出現在這裡。」

  「你來這裡。」

  「是為了救她嗎？」

  「也是為了救你。」

  陳默沒有再開口。

  他轉過身來對林遠說。

  「你知道這件事嗎？」

  林遠用手捂住自己的傷口。

  臉色慘白。

  「知道。」

  「為什麼沒有告訴我呢？」

  「因為當時。」

  「我也不知道她到底是什麼。」

  陳默冷冰冰的說：

  「你們所有人。」

  「都知道。」

  「只有我不知道。」

  林遠沒有進行辯解。

  「對。」

  「你說的沒錯。」

  這時。

  地下通道又開始震動了。

  轟！

  牆壁上不斷掉下灰塵。

  高隊長看了一眼手錶。

  「還有五分鐘。」

  「這裡就會全部坍塌。」

  陳默馬上說：

  「我要去找陳念。」

  林婉皺了下眉頭。

  「讓一個人去見對方。」

  「明顯是陷阱。」

  「我知道。」

  「你還去？」

  「她是我女兒。」

  陳默只說了五個字。

  林婉沒有開口。

  高隊長說：

  「我們一起去吧。」

  陳默搖搖頭。

  「既然敢發簡訊。」

  「就知道我們有多少人。」

  「如果一起去的話。」

  「他們很可能直接動手。」

  蘇雅突然說：

  「我陪你。」

  陳默看著她。

  「你不是說。」

  「他們要我一個人去嗎？」

  蘇雅搖搖頭。

  「他們要的是你。」

  「不是我。」

  「那麼你為什麼跟著呢？」

  蘇雅看著陳默。

  「因為。」

  「我不想再讓你一個人去面對這些事情。」

  陳默沒有開口。

  只是拿上自己的外套。

  「走。」

  兩人迅速離開地下實驗室。

  林婉望著他們離去的背影。

  突然喊道：

  「陳默！」

  陳默轉過頭來。

  「如果見到陳念的話。」

  「先別帶她走。」

  陳默皺起了眉頭。

  「為什麼？」

  「確認一下她是不是她。」

  陳默愣了一下。

  林婉也沒有再往下說。

  只是說：

  「記住。」

  「你現在所見到的所有人。」

  「都有可能是假的。」

  陳默沉默了大概幾秒鐘的時間。

  點頭。

  ……

  兩個小時後。

  一輛車停在了青禾福利院外面。

  天色已經黑了。

  福利院門口。

  沒有人。

  很靜，有點詭異。

  蘇雅下了車。

  「這裡不對。」

  陳默望著院門。

  「哪裡不對？」

  「太安靜了。」

  「福利院晚上的時候本來就是很安靜的。」

  蘇雅搖了搖頭。

  「不。」

  「以前晚上有人值班。」

  「門口至少有兩名保安。」

  陳默沒有開口。

  他推門而出。

  院子裡面。

  沒有燈光。

  「陳念！」

  陳默叫了一聲。

  沒有回音。

  「陳念！」

  還是沒有回音。

  兩個人一起走進了大廳。

  牆上掛著許多孩子的照片。

  陳默一張張的看。

  終於。

  見到陳念了。

  照片下方。

  寫著三個字。

  「陳念。」

  但是陳默的腳步。

  突然就停了下來。

  「怎麼了？」

  蘇雅問道。

  陳默指了指照片。

  「日期。」

  照片的下面。

  有一個日期。

  「2016年6月12號。」

  蘇雅的臉色立刻就很難看了。

  「這不可能。」

  「陳念是2016年出生的。」

  「對。」

  「可她出生日期是6月13號。」

  陳默看著她。

  「你確定？」

  「我確定。」

  蘇雅的聲音有些發顫。

  「她出生的時候。」

  「是我自己記錄的時間。」

  陳默看著照片。

  「那麼為什麼這裡寫的是6月12日呢？」

  蘇雅沒有開口。

  就在這時。

  大廳里的廣播突然就響起來了。

  「歡迎回家。」

  陳默突然抬起頭來。

  廣播裡。

  傳出了一個男人的聲音。

  「陳默。」

  「你終於來了。」

  「陳念在二樓。」

  「你可以上去的。」

  「但是只能由你一個人來。」

  蘇雅抓著陳默。

  「別去。」

  陳默看著她。

  「她在上面。」

  「我必須去。」

  「陳默。」

  蘇雅咬緊了牙關。

  「我陪著你。」

  「你留下。」

  「如果半小時之內我沒有下來的話。」

  「你就去報警。」

  蘇雅搖搖頭。

  「沒用。」

  「啥？」

  「這裡。」

  「根本沒有信號。」

  陳默拿出了自己的手機。

  果然。

  無信號。

  他抬頭向上看二樓。

  樓梯口盡頭。

  有一盞微弱的燈光。

  「我去找她。」

  說完之後。

  陳默自己上去了。

  一步。

  兩步。

  三步。

  上到二樓。

  走廊盡頭的地方。

  一扇門只打開了一半。

  裡面傳來的是翻書的聲音。

  陳默的心臟。

  開始快速跳動。

  他到了門口。

  輕輕的推開。

  房間內。

  一個小女孩背對著他。

  坐在窗戶旁邊。

  手裡捧著一本書。

  陳默望著她的背影。

  眼眶馬上變得通紅。

  「陳念。」

  女孩的手。

  停了。

  她沒有回頭。

  「你是誰？」

  陳默的身體變得非常僵硬。

  「我是……」

  他突然不知道該怎樣去說。

  父親？

  爸爸？

  還是個陌生人？

  最後。

  他輕聲說：

  「我的名字叫陳默。」

  女孩慢慢轉過頭去。

  那張臉。

  和照片上的一樣。

  她看著陳默。

  眼裡沒有驚喜。

  只有陌生。

  「你認識我？」

  陳默點點頭。

  「認識。」

  女孩歪著頭。

  「可是我不認識你。」

  陳默覺得胸口好像被什麼東西狠狠的撞了一下。

  「你的名字叫做陳念。」

  女孩點頭。

  「對的。」

  「你媽媽的名字叫做蘇雅。」

  「對。」

  「你爸爸……」

  女孩突然皺起了眉頭。

  「我沒有爸爸。」

  陳默愣住了。

  「誰告訴你的？」

  「老師。」

  「老師說的。」

  「我是撿回來的。」

  陳默的手。

  慢慢的握緊。

  「誰送你來的？」

  女孩搖搖頭。

  「不知道。」

  陳默向前走了一步。

  「你真的不認識我？」

  女孩向後退了一步。

  「你別過來。」

  陳民停了下來。

  他看著自己的女兒。

  第一次見面。

  卻好像已經過了十年一樣。

  這時。

  女孩忽然把目光轉向了他後面的地方。

  臉色馬上變得很難看。

  「你媽媽來了。」

  陳默突然轉過頭來。

  門外。

  沒有人。

  「誰？」

  女孩指了指窗戶。

  「她在那裡。」

  陳默走到窗戶旁邊。

  樓下。

  站著的是一個女士。

  白色長裙。

  長發。

  懷裡抱著一個嬰兒。

  陳默整個人都愣住了。

  那個女人。

  正是他記憶中的親生母親。

  周雪。

  但是她懷裡的嬰兒。

  卻和小時候的陳默不一樣。

  而是陳念。

  陳默的臉色立刻變得非常難看。

  身後的女孩突然說：

  「爸爸。」

  陳默突然轉過頭來。

  女孩望著他。

  眼光已經完全不一樣了。

  「你終於找到我了。」

  「可是。」

  「你來晚了。」

  「我的媽媽。」

  「已經死了。」

  陳默愣了一下。

  「你媽媽不是蘇雅嗎？」

  女孩搖搖頭。

  「不是的。」

  「我真正的媽媽。」

  「叫周雪。」

  陳默整個人都僵住了。

  而樓下。

  那個本該死了很多年的女人。

  慢慢的把頭抬起來。

  對著二樓的陳默。

  露出了一個奇怪的笑容。

  下一秒。

  她後面的燈都打開了。

  很多黑衣人一起出現了。

  而周雪懷裡的孩子。

  竟然慢慢的睜開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