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陳川還活著，可他為什麼要殺掉自己的兒子

  轟！

  身後的爆炸聲再次傳來。

  整條地下通道劇烈震動。

  頭頂的水泥塊不斷往下掉。

  陳默抱著陳念，拼命向前跑。

  蘇雅緊跟在他身後。

  0002跑在最前面，一邊跑一邊回頭。

  「快！」

  「這條通道撐不了多久！」

  陳默沒有回答。

  他腦子裡只有一個問題。

  陳川還活著。

  剛才林晚親口喊出了他的名字。

  那個男人也親口承認。

  他就是陳川。

  可是陳默怎麼都想不明白。

  如果陳川真的活著。

  為什麼二十七年來從來沒有出現？

  為什麼所有人都告訴他。

  陳川已經死了？

  更重要的是。

  為什麼現在才出現？

  「陳默！」

  0002突然停下。

  陳默差點撞到他。

  「怎麼了？」

  0002指著前方。

  「沒路了。」

  陳默抬頭。

  

  前面是一堵厚重的鐵門。

  鐵門上。

  沒有鎖。

  只有一個數字。

  「0000。」

  陳默看著那個數字。

  懷裡的陳念突然動了一下。

  「爸爸。」

  「嗯？」

  「我害怕。」

  陳默低頭。

  「別怕。」

  「有爸爸在。」

  陳念緊緊摟著他的脖子。

  「可是她醒了。」

  陳默身體一僵。

  「誰？」

  陳念沒有回答。

  她的眼睛慢慢閉上。

  再睜開時。

  眼神已經變了。

  「默默。」

  那個女人的聲音。

  再次出現。

  「開門。」

  陳默盯著她。

  「你知道門後面是什麼？」

  「知道。」

  「是什麼？」

  「你出生的地方。」

  陳默心裡一沉。

  「醫院？」

  「不。」

  「實驗室？」

  「也不是。」

  女人輕聲說道：

  「是你真正的家。」

  陳默沉默了幾秒。

  「我的家？」

  「對。」

  「你出生以後。」

  「住了三年。」

  陳默突然想起。

  自己三歲以前的記憶。

  幾乎一片空白。

  只有一些零碎的畫面。

  白色的牆。

  一個女人。

  一扇總是打不開的門。

  還有鏡子。

  「為什麼我沒有三歲以前的記憶？」

  「因為。」

  女人說道：

  「你的記憶。」

  「就是在那裡被拿走的。」

  陳默抬頭看向鐵門。

  「怎麼打開？」

  女人笑了。

  「讓0002開。」

  陳默看向0002。

  「你會？」

  0002點頭。

  「我知道密碼。」

  「多少？」

  「六位數。」

  「說。」

  「061299。」

  陳默皺眉。

  「0612？」

  「你的出生日期。」

  0002說道：

  「後面兩個數字。」

  「是你第一次被帶走的年份。」

  陳默輸入。

  061299。

  嘀。

  鐵門沒有反應。

  0002臉色變了。

  「怎麼回事？」

  陳默再次輸入。

  依舊沒有反應。

  就在這時。

  陳念突然開口。

  「不是這個。」

  0002轉頭。

  「你知道密碼？」

  陳念點頭。

  「爸爸以前告訴過我。」

  陳默愣住。

  「我什麼時候告訴過你？」

  陳念沒有回答。

  而是伸出手。

  在密碼面板上輸入了六個數字。

  000001。

  嘀。

  鐵門。

  開了。

  0002臉色瞬間變白。

  「這不可能。」

  陳默看著他。

  「怎麼了？」

  「這個密碼。」

  「只有一個人知道。」

  「誰？」

  0002緩緩說道：

  「陳川。」

  陳默的心猛地一沉。

  鐵門緩緩打開。

  裡面沒有實驗設備。

  沒有電腦。

  沒有監控。

  只有一間很普通的房間。

  一張床。

  一張桌子。

  一把椅子。

  牆上。

  掛著一張照片。

  陳默走進去。

  看到照片的瞬間。

  整個人停住。

  照片裡。

  是一個女人。

  一個男人。

  還有一個孩子。

  那個孩子。

  正是小時候的自己。

  女人是沈嵐。

  男人是陳川。

  可照片上的沈嵐。

  卻比陳默記憶里的母親年輕很多。

  陳川也不是那個嚴肅冷漠的男人。

  他臉上有笑容。

  手裡抱著陳默。

  一家三口。

  看起來就像最普通的一家人。

  陳默慢慢走過去。

  伸手摸了一下照片。

  「為什麼……」

  「為什麼我不記得？」

  蘇雅站在旁邊。

  沒有說話。

  0002卻突然開口：

  「因為這張照片。」

  「從來沒有公開過。」

  陳默回頭。

  「你知道？」

  0002搖頭。

  「我只知道。」

  「陳川一直不允許任何人看見這張照片。」

  「為什麼？」

  「因為照片裡的你。」

  「不是現在的你。」

  陳默皺眉。

  「什麼意思？」

  0002指著照片。

  「你看你的眼睛。」

  陳默低頭。

  照片裡的小孩。

  眼睛裡。

  沒有任何童真的感覺。

  反而異常平靜。

  像一個成年人。

  陳默突然想起。

  自己剛才看到鏡子裡的0001。

  也是這種眼神。

  「這是……」

  「意識已經覺醒的你。」

  0002說道：

  「那時候。」

  「你只有三歲。」

  陳默心裡發冷。

  「我三歲就覺醒了？」

  「對。」

  「所以才有0001？」

  「不是。」

  0002搖頭。

  「0001是在你出生那天。」

  「就已經存在。」

  「你三歲那次。」

  「只是第一次真正控制身體。」

  陳默盯著照片。

  「那我三歲以後發生了什麼？」

  0002沒有回答。

  因為房間裡。

  突然響起了一陣錄音。

  沙沙聲。

  隨後。

  一個男人的聲音傳出來。

  「如果你能聽見這段錄音。」

  「說明你已經回來了。」

  陳默猛地轉身。

  是陳川的聲音。

  「陳默。」

  「不要相信許山河。」

  「也不要相信沈嵐。」

  陳默身體一震。

  錄音繼續。

  「他們告訴你的所有事情。」

  「都不是真的。」



  「包括你為什麼活著。」

  「甚至包括你母親是誰。」

  陳默臉色越來越難看。

  「那你呢？」

  他低聲問。

  「你是真的還是假的？」

  錄音中的陳川沉默了幾秒。

  然後。

  說道：

  「我是唯一一個。」

  「從頭到尾沒有騙過你的人。」

  陳默猛地笑了。

  「沒有騙過我？」

  「那你為什麼假死？」

  錄音里沒有回答。

  只有一陣雜音。

  緊接著。

  陳川的聲音再次出現。

  「因為我要讓他們以為。」

  「你已經失去了保護。」

  「只有這樣。」

  「他們才會停止追蹤你。」

  「可我一直在暗中保護你。」

  陳默拳頭慢慢握緊。

  「那場車禍呢？」

  錄音突然停頓。

  「什麼車禍？」

  陳默愣住。

  「你不知道？」

  「十六歲那年。」

  「那場車禍。」

  「是不是你安排的？」

  錄音里。

  陳川沉默了很久。

  最後。

  他說：

  「不是我。」

  陳默心裡一震。

  「那是誰？」

  錄音沒有回答。

  只有一句話。

  「你自己。」

  陳默呼吸停了一瞬。

  「又是我？」

  「十六歲那年。」

  「你第一次完全控制了0001。」

  「也是那一次。」

  「你殺死了我。」

  陳默臉色蒼白。

  「可你現在活著。」

  「因為。」

  「死的那個。」

  「不是我。」

  錄音到這裡。

  突然結束。

  房間裡。

  死一般安靜。

  陳默緩緩轉頭。

  看向0002。

  「他說。」

  「十六歲那年。」

  「我第一次完全控制了0001。」

  0002點頭。

  「對。」

  「那時候發生了什麼？」

  「我不知道。」

  「你怎麼可能不知道？」

  0002看著他。

  「因為。」

  「那時候我還沒有被製造出來。」

  陳默愣住。

  「那你什麼時候出現？」

  「十七歲。」

  「誰製造的？」

  0002沒有回答。

  陳默卻已經猜到了。

  「陳川？」

  0002搖頭。

  「許山河？」

  還是搖頭。

  「那是誰？」

  0002慢慢說道：

  「你。」

  陳默瞳孔驟縮。

  「我？」

  「對。」

  「你十七歲的時候。」

  「製造了我。」

  「為什麼？」

  「為了替你承擔記憶。」

  陳默終於明白。

  0002從來不是敵人。

  也不是替身。

  而是自己主動製造出來的。

  他把自己承受不了的記憶。

  全部轉移到了0002身上。

  所以0002才會擁有那些記憶。

  才會認為自己才是真正的陳默。

  「那我為什麼要製造你？」

  0002說道：

  「因為你殺了陳川以後。」

  「你承受不了。」

  「所以。」

  「你把那段記憶切了出去。」

  陳默身體一僵。

  「我殺了陳川？」

  「對。」

  「可陳川現在還活著。」

  0002沒有說話。

  突然。

  房間另一側的門開了。

  一個男人走了進來。

  陳默抬頭。

  呼吸瞬間停住。

  陳川。

  真的站在他面前。

  比照片裡的他老了許多。

  頭髮已經白了一半。

  臉上也多了幾道深深的皺紋。

  可那張臉。

  陳默不會認錯。

  「爸……」

  這個字。

  幾乎是本能喊出來的。

  陳川站在那裡。

  眼眶慢慢紅了。

  「默默。」

  陳默死死盯著他。

  「你為什麼還活著？」

  陳川沒有回答。

  只是看向陳念。

  「她醒了嗎？」

  陳默立即擋在女兒面前。

  「別碰她。」

  陳川停住腳步。

  「我不會傷害她。」

  「你到底想幹什麼？」

  「帶你們離開這裡。」

  「去哪？」

  「去真正安全的地方。」

  陳默冷笑。

  「還有真正安全的地方嗎？」

  陳川沉默。

  「有。」

  「哪裡？」

  「我家。」

  陳默看著他。

  「你家？」

  「對。」

  「你以為我會跟你走？」

  「你會。」

  「為什麼？」

  陳川看著他。

  「因為你馬上就會知道。」

  「你母親。」

  「其實從來沒有死。」

  陳默渾身一震。

  「沈嵐還活著？」

  陳川點頭。

  「她一直活著。」

  「那她在哪裡？」

  陳川沒有回答。

  而是看向陳念。

  「就在她身體裡。」

  陳默猛地回頭。

  陳念不知什麼時候已經睜開眼睛。

  她安靜地看著陳川。

  下一秒。

  她的嘴角慢慢揚起。

  「爸爸。」

  陳川身體一顫。

  「嗯。」

  「你終於來了。」

  陳默看著兩個人。

  心裡突然升起一種極其不好的預感。

  陳川走到陳念面前。

  緩緩蹲下。

  「你還記得我嗎？」

  陳念點頭。

  「記得。」

  「那你還記得。」

  「你出生之前。」

  「我對你說過什麼嗎？」

  陳念想了一會兒。

  「你說。」

  「如果有一天。」

  「我醒了。」

  「就殺掉爸爸。」

  陳默臉色瞬間變了。

  陳川卻笑了。

  「對。」

  「你終於想起來了。」

  陳默一把將陳念拉到身後。

  「陳川。」

  「你到底在她身上做了什麼？」

  陳川抬頭。

  臉上的笑容一點點消失。

  「不是我。」

  「是沈嵐。」

  「她把自己的意識放進陳念身體。」

  「真正的目的。」

  「就是為了等你。」

  陳默盯著他。

  「等我幹什麼？」

  陳川緩緩說道：

  「等你把0001徹底喚醒。」

  「然後。」

  「讓你親手殺死自己。」

  陳默怔住。

  「什麼意思？」

  陳川看向他的胸口。

  「因為。」

  「只有0001徹底醒來。」

  「0000才會真正出現。」

  「而現在。」

  陳默突然感覺胸口一陣劇痛。

  那道已經消失的黑線。

  再次浮現。

  從心臟。

  一路蔓延到脖子。

  陳川臉色變了。

  「不好。」

  「她已經開始了。」

  陳默咬牙。

  「誰？」

  陳川看向陳念。

  「不是她。」

  「是你。」

  陳默突然聽見自己的腦海里。

  傳來一個女人溫柔的聲音。

  「默默。」

  「別怕。」

  「媽媽來了。」

  下一秒。

  陳念抬起頭。

  她的瞳孔。

  變成了一片漆黑。

  然後。

  用沈嵐的聲音。

  緩緩說道：

  「陳川。」

  「二十七年了。」

  「你欠我的。」

  「該還了。」

  陳川臉色慘白。

  而就在所有人都沒有注意的時候。

  房間牆壁上的那張全家福。

  照片裡的陳默。

  突然睜開了眼睛。

  第一百二十一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