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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特殊與真實

2026-09-10 01:14:25 作者: 聽鶴眠Thm

  像時今昭信任自己一樣信任她?

  許知言怔愣片刻,心底像是被一片羽毛輕輕蹭了一下。

  她偏過頭注視著時今昭,深深地閉了閉眼,往另一側退開一拳距離。

  「今昭……你為什麼對我這麼好?」尾音帶著點疑惑的輕顫。

  「你對待朋友都是這麼……體貼嗎?」許知言思來想去,沒能找到一個最合適的詞。

  時今昭收回視線,專注地看向許知言的雙眸,「我說過,這是我遇到你以後所做出的改變。你不僅是第一個我主動想要結交的朋友,也是我的妻子。你是特殊的,知言。」

  許知言的心驟然懸起,眼底眸光微顫,「如果是因為我們這段虛假的婚姻,你不用做到這個地步的。」

  「不是假的。」時今昭的言辭帶著不容置疑的篤定與認真,「知言,我們的婚姻不是虛假的。」

  「什麼……意思?」許知言連呼吸都放慢了。

  時今昭一瞬不瞬地盯著許知言的臉,「我們的婚姻是受到國家法律保護的,我們的名字被寫在結婚證的同一頁,它是真實存在的。」

  許知言懸著的心緩緩下墜,原來是這個意思。從法律事實來說,的確,她們的婚姻不能被稱作虛假。

  想來也是,時今昭怎麼可能喜歡自己呢?大概只是她過分高的責任感吧。

  她為時今昭的話語鬆了一口氣,卻又多了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失落。

  最初那份隱隱的好感,似乎在逐漸往著不可控的方向奔去。

  她處在一個非常矛盾的狀態,情感上想要放任自己與時今昭親近,理智上又在努力把控與時今昭的距離。

  時今昭就這樣不退不避,冷靜、清晰、堅定地朝著自己靠近。

  說著不願委屈時今昭的人是自己,但自己逃避的舉動,分明委屈了時今昭。

  許知言清楚,在世俗眼光中,自己最大的優點,或許在於這幅還算不錯的皮囊。

  這些年也不乏何總之流圍繞自己打轉,以為有錢就能得到一切。

  然而,時今昭望向自己的視線中永遠是平和包容的,沒有上位者的輕視,更沒有越界的凝視。

  這樣澄淨剔透的人,自己不該帶著那些猜忌去分析對方的舉動,這是對時今昭的不尊重。

  許知言承認,自己看人的眼光不一定好,早在前幾年,她就因此吃了個虧。

  如果這次還是看錯了人,許知言也只當自己倒霉。

  反正她能走出來一次,也不懼怕再走第二次,不過就是再一個五年。

  想到這兒,許知言目光灼灼地注視著時今昭,「你現在還想知道我當初為什麼突然不做音樂了嗎?」

  時今昭神色變得愈發嚴肅認真,「當然,只要你想說,無論何時,無論何事。」

  

  許知言輕笑了一聲,身體稍稍後仰,雙手反撐在長椅上。

  「讓我想想,該從哪裡說起呢?這個故事,可能會有一點點長……」

  許知言的目光投向遠處,望著縱橫交錯的樹影,陷入過去的回憶里。




  那天放學回家,她發現家中多了個沒見過面的姐姐。

  許母為許知言介紹,這個姐姐叫陸放,是許父帶的最有天賦的一個學生。

  許知言眨了眨眼,似乎有點印象,早上出門前許父似乎跟自己提過家裡要來人,還說了些別的什麼,不過那會兒自己趕時間,根本沒仔細聽。

  現在聽許母介紹一番,誇得那叫一個天花亂墜。

  聰明好學,謙遜努力,相貌、人品、能力都是一等一得好。就是可惜家裡條件不好,具體的情況涉及到陸放隱私,許母沒跟許知言說得太詳細。

  陸放所做的研究深度和廣度,都遠超出了同齡人的水平。

  聽說陸放打算放棄學業,許父覺得頗為可惜。他向來是個惜才的性格,和許母商量過後,把陸放請到家中,打算資助她讀完研究生。

  二人商量的意思是乾脆請陸放住到家中,以住家補習老師的身份,既能幫助許知言鞏固提升一下理科成績,又能稍稍保護陸放的自尊心。

  不過,到底要不要讓陸放住家裡,還得先跟許知言溝通完才能確定。


  所以,他們先讓陸放跟許知言見一面,聽聽許知言的想法。

  許知言聽完來龍去脈,好奇地打量著這個陌生的姐姐。

  陸放就那樣鎮定自若地站在那兒,神色坦然地任由許知言的目光掃視。

  17歲的許知言還是跳脫不安分的性子,臉上帶著毫不掩飾的感興趣,「陸放姐姐,你多大呀?我爸說你是數學天才,真的嗎?那讓你做高中的試卷,是不是隨便都拿滿分啊?」

  「我今年23歲,天才不敢當,是許教授過譽了。不過,高中理科確實還難不倒我。」陸放語氣和緩。

  輕柔的嗓音落在耳畔,像是冬日裡暖陽曬過的那張羊絨毯,包裹著令人心安的暖洋洋的溫度。

  許知言對聲音很敏感,霎時眼睛亮了起來,立馬扭頭看向許父許母,眼眸亮晶晶的。

  知女莫若母,許母無奈又寵溺地摸了摸許知言的腦袋,又眼神示意許父出面。

  一番商談過後,陸放最終還是住進了許家,成為許知言的私人家教。

  許知言考上大學後,沒過多久,陸放就從許家搬了出去,自己在學校附近租了一小間公寓。

  陸放總是很忙,一面忙著學業,一面忙著工作。

  沒課的時候,許知言經常跑到陸放的小公寓黏著她。

  通常情況是,陸放坐在沙發上處理工作,許知言就靠在她的身邊看電腦屏幕,被亂七八糟的數字符號打敗後,又自顧自生悶氣。

  每到這時候,陸放總是會放下手頭的工作,用她一貫的溫柔笑意,安撫許知言。

  這不過是許知言博取關注的一點小把戲罷了,又捨不得陸放因為陪自己而被迫加班,不過鬧騰片刻,就偃旗息鼓。

  陸放對她可以說是無底線的縱容,許知言望著女人愈發成熟的面容,心底忽然生出了一些模糊的渴望。

  再後來,陸放入職了金融公司,也住進了更大的公寓。

  許知言為了方便做音樂,和家裡人商量,打算從學校宿舍搬出去。

  在陸放回許家探望時,許知言試探性地提了一下陸放的新住處。

  許父許母本不願麻煩陸放,還有些猶豫,陸放卻一口應承下來。

  看著並肩而立的兩個年輕人,老兩口無奈地搖了搖頭,只好拜託陸放照顧許知言。

  於是兜兜轉轉,又回到了和陸放同住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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