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噓,噓——」
他在小豆子耳邊發出輕柔的白噪音,動作雖然略顯生硬卻十分沉穩。
又過了五分鐘,小傢伙終於心滿意足地睡熟了。
封朔寒恨不得立刻沖回主臥,但他深吸了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翻找出了床頭櫃裡的防護用品。
浴室里斷斷續續傳來壓抑的泣音,濃烈的Omega信息素像藤蔓一樣纏繞著剛踏進門的Alpha。
舒絮寧靠在冰涼的牆磚上,眼底滿是淚水。
她覺得自己太悽慘、太窩囊了,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掉。
封朔寒見狀,心口猛地一疼。
他連把人抱回床上的時間都嫌浪費,直接上前將人擁入懷中,毫無保留地釋放出自己的信息素。
冷杉與香橙的氣息徹底融合。
強烈的戰慄感讓她幾乎站立不穩。
「封……封朔寒……」
每當她快要站不穩滑下去時,封朔寒就會猛地攬住她的腰,將她牢牢地禁錮在自己懷裡。
舒絮寧搭在他肩上的指尖因用力而泛白,意識越來越模糊,她能感覺到的,只有將她完全包裹的冷杉氣息。
「嗚……好難受……哈啊……」
汗濕的身體軟成了一灘水。
封朔寒將她打橫抱起,走向寬大的雙人床。
懷裡這具纖細柔軟的身體散發著誘人的果香,對他來說簡直就是致命的誘惑。
意亂情迷間,舒絮寧忍不住將臉埋進他的頸窩,小口地喘息著。
體溫交纏,一切都顯得那麼不可思議。
封朔寒想起兩人第一次的意外,忍不住輕笑了一聲,低頭吻了吻她的髮絲。
發熱期的小妻子,乖順得要命。
她連話都說不完整,只能發出細碎的呢喃,雙手緊緊環著他的脖頸。
封朔寒撫摸著她的長髮,在信息素的徹底交融下,理智徹底被拋在腦後。
「呼……寧寧。」
兩人身上都帶著一層薄汗。
封朔寒隨手拿起床頭的紙巾,動作輕柔地替她擦去額角的汗水和眼角的淚痕。
「好點了嗎?」
聽到他低啞的詢問,滿臉緋紅的舒絮寧眨了眨水光瀲灩的眼眸。
然後她羞恥地皺了皺鼻子,將臉深深地埋進了被子裡,只露出一對紅透的耳朵,小聲嘟囔道:「……沒有。」
聽到這個回答,封朔寒眼底閃過一絲暗芒。
他俯下身,連同被子一起將她虛虛地抱住。
有什麼不可以的呢。
素了半年多的Alpha,等的就是今天。
舒絮寧每次睜眼閉眼,眼前的景象都顯得有些不真實。
等她徹底清醒過來時,發現自己已經被清理乾淨,安安穩穩地躺在了床上。
都這麼大個人了還要別人幫忙洗澡,確實挺丟人的,但回想起之前在浴室和床上發生的荒唐事,她更是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趁著封朔寒在浴室里收拾,舒絮寧攥緊粉拳,對著無辜的床墊狠狠捶了兩下。
一轉頭,嬰兒床里什麼都不知道、睡得正香的小豆子,乖巧得像個小天使。
舒絮寧的良心隱隱作痛。
她怎麼能把這么小的寶寶丟在外面,自己卻在裡面跟封朔寒……當媽的真是太不稱職了。
「小豆子啊,媽媽對不起你……」
正好封朔寒擦著半乾的頭髮走出來,聽到這句話,「呵」地笑了一聲,語氣裡帶著幾分漫不經心的調侃。
「封太太,你是不是也該跟我說聲對不起?」
舒絮寧偷偷瞥了一眼,只見他線條分明的肩膀和鎖骨上,全是被她抓出來的紅痕,有的甚至已經泛起了青紫。
「啊,不是——明明是你自己趁人之危……」舒絮寧小聲嘟囔著反駁。
真沒想到發熱期時的記憶會這麼清晰,簡直讓人尷尬得想死。
不過讓她稍微鬆了口氣的是封朔寒的態度。
若是以前,兩人指不定又要冷戰,現在他卻顯得隨意多了。
「明天要不要去醫院看看?是不是那種抑制劑對你沒效果?」
封朔寒的聲音懶洋洋的,帶著饜足後的沙啞。
明明沒聞到信息素的味道,舒絮寧的腰卻沒出息地陣陣發酸。
「要是沒效果的話,估計得去醫院重新開藥了。」
「嗯,不過這種情況一般很少見……」
舒絮寧也想不通,為什麼這種離譜的事情偏偏總能被她碰上。
但最終的結論,她只能歸咎於是生了小豆子之後體質發生了改變。
看著旁邊粉雕玉琢的寶寶,她又覺得,能生出這麼漂亮的孩子,也算是值了。
「那個藥在哪兒?收好了嗎?」
舒絮寧一邊問,一邊踉踉蹌蹌地從床上爬起來。
雙腿一軟,差點沒站穩,下半身仿佛不是自己的了。
她走路的姿勢簡直像個需要人攙扶的傷員。
封朔寒見狀,眼底帶著笑意,溫柔地問了句:「腰酸?」
明明只是隔著一段距離正常的問話,舒絮寧卻像被人對著耳朵吹了口熱氣似的,敏感地縮了縮肩膀,抬手蹭了蹭發燙的耳垂。
「不是,胡說什麼呢。是我腿抽筋了。」
封朔寒拍了拍她還在微微發抖的腿,終於忍不住輕笑出聲。
「這也算劇烈運動了,肌肉一時沒適應過來……」
舒絮寧努力裝出一副若無其事的高冷模樣,但紅透的耳垂早就出賣了她。
封朔寒往廚房走去,嘴角怎麼壓都壓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