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夏語桐正在律所加班,撰寫起訴書。
微信鈴聲驟然響起。
她掃了眼手機屏幕,來電備註是陸雲熙。
陸雲熙是陸硯辭三哥陸硯坤的女兒,夏語桐按下接聽鍵。
電話那頭傳來陸雲熙甜甜的聲音:「小嬸,你能不能出來跟我見一面?我想請你幫個忙。」
夏語桐放緩語調,溫聲回應:「可以,你在哪?我去找你。」
陸雲熙回復道:「小嬸,我在一往情深酒吧。」
不多時,夏語桐駕車抵達酒吧。
坐在吧檯前的陸雲熙看見她,立刻抬手揮了揮,笑盈盈道:「小嬸,我找你是想請你幫忙。」
夏語桐在她身旁落座,淺笑道:「雲熙,你想讓我幫你幹嘛?」
記住我們101看書網
陸雲熙指尖攥緊玻璃杯,笑著開口道:「小嬸,我給你點杯酒?」
夏語桐擺擺手,神色認真道:「不用麻煩,你找我有什麼事,直說。」
陸雲熙垂眸長嘆,緩緩道:「小嬸,我喜歡上一個男人,可他不喜歡我。
我想讓你幫幫我,幫我約他出來見一面。」
夏語桐滿臉錯愕,輕聲問道:「讓我幫你約人?我認識他嗎?」
陸雲熙重重點頭,一臉認真道:「我知道你在律所工作,你的上司蔣衛峰,就是我一直喜歡的人。
我私下約過他無數次,他從不肯見我。
我實在太喜歡他,走投無路才來找你求助。」
夏語桐萬萬沒想到,陸雲熙喜歡的人竟是蔣衛峰。
酒吧另一側角落,夏語欣正和幾個朋友談笑風生,視線無意間瞥見夏語桐,眼珠一轉,眼底掠過一抹陰毒的算計。
她側過身湊近身旁的黃澤龍,抬手指了指坐在吧檯的夏語桐,壓低嗓音道:「澤龍,你看見那邊那個女人沒?
你總吹噓沒有你拿不下的女人,今晚你要是能搞定她,才算你真有本事。」
黃澤龍順著她手指的方向望去,目光落在不遠處夏語桐那張又純又欲的臉上,眼睛瞬間一亮。
他嘴角上揚,自信滿滿道:「等著,我現在就過去把她拿下!」
黃澤龍大步走到桌前,上下打量著夏語桐,一臉痞笑道:「美女,我們交個朋友怎麼樣?」
陸雲熙性子本就潑辣,猛地站起身,厲聲呵斥:「不想死,識相點趕緊滾,別在這礙眼!」
黃澤龍挑眉,滿臉不屑地嗤笑:「我長這麼大,還從來沒怕過誰……」
話音未落,他突然伸手捏住夏語桐下巴。
夏語桐猛地抬腳,一腳踹在他的小腿上,冷冷道:「把你的鹹豬手拿開!
這一腳徹底激怒黃澤龍,他不顧疼痛往前撲,歪頭就要強行親吻夏語桐。
夏語桐眼神一凜,隨手抄起吧檯上的酒瓶,狠狠砸向他的額頭。
「哐當」一聲脆響,酒瓶碎裂,鮮血從黃澤龍額頭滲出,順著臉頰滑落。
黃澤龍捂著額頭,疼得眼冒金星,暴怒嘶吼:「你敢砸本少爺的頭?你是不是不想活了?找死!」
面對黃澤龍的叫囂,夏語桐神色淡定,如實道:「是你出言騷擾、對我動手動腳,蓄意滋事在先,我只是正當防衛。」
暗處看戲的夏語欣露出得逞的笑,隨即拿出手機報警。
陸雲熙立刻撥打陸硯辭的電話號碼求助,將酒吧發生的事情原原本本告知。
不多時,警官抵達酒吧,將夏語桐和陸雲熙帶去警察局。
夏語桐正低頭配合警員做筆錄,冷光照射在她略顯蒼白的臉上。
警局厚重的玻璃門驟然被推開,陸硯辭身著黑色高定西裝,眉眼凝著化不開的寒意,周身裹挾著懾人的低氣壓,長腿闊步踏入大廳。
他銳利的目光迅速掃過警局大廳,視線很快定格在不遠處正在做筆錄的夏語桐身上。
陸硯辭眉頭緊擰,周身散發著生人勿近的氣場,徑直走到辦案警官面前,語氣不容置喙:「整件事的始末我已和你們局長交代清楚,他已經同意,讓我現在帶我妻子離開。」
警官一眼認出眼前男人是蓉城陸氏掌權人陸硯辭,當即神色恭敬:「您稍等,我致電局長核實,只要局長同意,我便讓這位女士跟您離開。」
陸硯辭走到夏語桐身旁,指尖輕輕捏了捏她臉頰,溫聲詢問:「桐桐,你沒有受傷吧?」
夏語桐面露愧色,搖頭道:「我沒事,對不起,給你添麻煩了。」
陸硯辭握住她的手,勾唇輕笑:「傻瓜,你現在跟我結婚了,這些事是我分內的事,不用跟我客氣。
往後再有人敢欺負你,對你動手動腳,不必忍讓,直接打回去。
無論出什麼事,有我給你兜底。」
身後的陸雲熙聞言,笑著打趣道:「小嬸,我真羨慕你,我也好想有人能跟我說這麼貼心的話。」
她偷偷瞥了眼站在不遠處,面無表情的陸硯辭,繼續驚嘆:「小叔平日裡對誰都冷漠疏離,今天能說出這樣暖心的話,實在出乎我的意料之外……」
陸硯辭滿心都在夏語桐身上,說話的時候,完全沒注意到坐在不遠處的陸雲熙。
他轉頭看向陸雲熙,開口打斷道:「行了,別說了,你小嬸的臉都紅了。」
片刻後,警官走過來,面帶笑意開口:「陸總,您可以帶您妻子離開。」
陸硯辭淡淡應聲:「好的,謝謝。」
幾人正要離開警局,迎面撞見從醫院包紮完傷口,趕來警局的黃澤龍。
陸雲熙看見黃澤龍,皺眉驚呼道:「小叔,就是他欺負小嬸!」
陸硯辭早有耳聞,黃澤龍是個風流成性的情場浪子,私生活極其混亂。
如鷹隼般的眸子鎖在臉色慘白的黃澤龍身上,語氣裹挾著刺骨的寒意:「你活膩了?我的女人,你也敢碰?」
黃澤龍渾身發抖,他知道陸硯辭心狠手辣,手段狠厲,慌忙不停擺手,磕磕巴巴道:「陸……陸總,我壓根不知道她是您的女人!
我是被人利用了,是夏語欣挑唆我騷擾她,我一時糊塗,聽了她的話!」
陸硯辭那雙極具壓迫感的眸子盯著黃澤龍,冷聲道:「我警告你,下次再敢碰我的女人,我饒不了你。
你說是夏語欣挑唆你,那我現在就去找她算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