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軒宇目光閃躲,不敢直視陸硯辭那雙銳利的黑眸,沉吟片刻,支支吾吾道:「我……我聽我媽說,兩份協議,都是你們家的保姆周姨賣給她的。」
陸硯辭聞言,一臉錯愕。
他沒有想到,保姆周姨竟然會看見那兩份鎖在保險柜里的協議。
他黑眸緊緊盯著夏軒宇,語氣冷得像淬了冰:「夏軒宇,你給我說清楚,買下那份協議,又拿給桐桐看,到底打的什麼主意?今天不說清楚,我饒不了你們一家人。」
夏軒宇聞言,脊背冷汗直冒,顫聲道:「蘇盛天知道我爸當年把桐桐偷走了,揚言要讓我爸的公司破產。
我媽知道你和桐桐只是契約婚姻,也知道你們一直分房睡,便打算讓我和桐桐生米煮成熟飯。
我媽說,只要我和桐桐發生關係,桐桐一定會跟你離婚。
到時候我媽再對桐桐施壓,桐桐便會答應和我結婚。
只要我成為蘇盛天的女婿,他便不會對我爸的公司下手。」
陸硯辭聽完這番話,氣得額角青筋突突直跳,如鷹隼般的眸子盯著夏軒宇,語氣涼涼道:「給我滾,你們一家人,全都是人渣。」
夏軒宇如蒙大赦,慌忙點頭道:「妹夫,你別生氣,我……我這就滾……」
陸硯辭對李恆沉聲吩咐道:「你現在去把之前在我家做保姆的周姨找到,帶到集團地庫。
還有,你查一下當初酒會給我下藥的幕後之人是誰。」
李恆立刻應聲:「好的,陸總。」
晚上九點多,李恆將周姨帶到陸氏集團的地下車庫。
陸硯辭大步上前,周姨嚇得渾身抖得如同篩糠。
陸硯辭居高臨下地望著她,聲音低沉:「周姨,你是怎麼去的我家,又是怎麼打開我的保險柜?」
周姨低垂著頭,不敢看陸硯辭,帶著哭腔說道:「先生,對不起,我錯了。
我兒子欠下巨額賭債,我實在沒有辦法,才做了錯事。
我之前私下多配了一把你家金藍灣別墅的鑰匙,離開陸家時只交回去一把,自己留了一把。
那天別人逼我還我兒子的賭債,我沒辦法,便拿著你家的鑰匙,趁你們都不在家,我偷偷去了你家。
以前做衛生,無意間看見書櫃的書里夾著一把鑰匙,我取出鑰匙試著打開保險柜,看到了協議,就拍了照片。
我沒有找到夏語欣,便把照片交給了夏語欣的母親吳翠紅,換了一筆錢。」
陸硯辭眸光凜冽,冷聲道:「你既然敢私自闖入我家、偷拍私密協議,是不是還順手拿走了我家裡的東西?
我警告你,如實交代!
但凡讓我查出你偷拿了什麼東西,我絕不輕饒。」
周姨臉色煞白,牙齒打顫,磕磕巴巴道:「先生,我……我拿了你兩塊腕錶……」
陸硯辭冷著臉道:「入室行竊、竊取私密文件,你等著坐牢。」
他轉頭看向身側的李恆,沉聲吩咐道:「報警。」
周姨聞言,瞬間慌了神,立刻跪在地上哀求:「先生,求求你,饒了我吧!」
陸硯辭不為所動,邁著大步離去。
翌日,蓉城一年一度的星光公益慈善晚宴如期舉行。
陸硯辭受商會邀約,攜夏語桐一同出席。
兩人並肩踏入燈火璀璨的宴會廳,便吸引了眾人的目光,一眾趨炎附勢的商業大佬紛紛上前寒暄。
洛安雅跟著哥哥一起前來參加慈善晚宴,她眼尖看到夏語桐,立刻抬手打招呼。
夏語桐眼底漾著淺淺笑意,側頭看向身側的陸硯辭,輕聲道:「硯辭,我朋友在那邊,我們好久沒見面,我過去跟她聊聊天。」
陸硯辭垂眸看著她,溫聲道:「行,去吧,有事隨時給我打電話。」
「好的。」夏語桐笑著應聲,隨即快步朝著洛安雅走去。
陸硯辭現身宴會現場,在場一眾女明星便頻頻側目,都想上前搭訕,卻又滿心忌憚這位不近人情的活閻王。
陸硯辭應主持人邀請上台簡短致辭,下台之後,徑直朝著二樓休息室走去。
站在人群里的夏語菲看到這一幕,心中暗喜,這正是靠近陸硯辭最好的時機。
她端起一杯紅酒,快步跟著上了二樓。
陸硯辭走進休息室,站在窗邊,背對著門,取出一支煙點燃,吸了一口。
夏語菲扯了扯身上的禮服,露出她傲人的事業線,邁步走進休息室,嫵媚一笑道:「硯辭,真巧,沒想到今天會在這裡見到你。」
陸硯辭冷眸掃了她一眼,語氣森寒道:「不要在我面前出現,趕緊走。」
夏語菲放下手中的酒杯,壯著膽子再度朝陸硯辭走近。
抬手勾住陸硯辭的脖頸,媚眼如絲道:「硯辭,我究竟哪裡比不上夏語桐那個野丫頭?」
陸硯辭周身氣壓驟降,厲聲呵斥道:「夏語菲,立刻放開我,把你的手拿開。」
夏語菲不以為意,依舊勾著他的脖子不撒手。
另一邊,洛安雅看見哥哥洛文舟朝這邊走來,立刻笑著開口:「桐桐,你知道我哥今天帶我來參加這場宴會的目的是什麼嗎?」
夏語桐揚了揚眉,笑著問道:「是幹什麼?」
洛安雅湊到她耳邊,小聲嘟囔道:「我哥就怕我嫁不出去,他今天帶我過來的目的,是想讓我多認識在場的成功男士,幫我物色一個男朋友。」
話落,洛文舟大步走過來。
夏語桐跟洛文舟打了招呼,明白他帶洛安雅赴宴的用意,便揮揮手,識趣地先行離開。
她便去找陸硯辭,環顧偌大的宴會廳,卻沒有看到陸硯辭的身影。
她便抬步朝著二樓走去。
夏語菲那雙桃花眼緊緊盯著陸硯辭,一字一句道:「硯辭,我是當紅大牌明星,追我的人能從城東能排到四環,可你為什麼卻不拿正眼瞧我?
我是真心喜歡你,名分我可以不要,我什麼都不爭,我只想和你在一起。」
陸硯辭那雙犀利的寒眸迸射出一道寒光,語氣帶著幾分冷諷:「好看的皮囊千篇一律,有趣的靈魂萬里挑一。
在我眼裡,你不過是徒有外表的花瓶罷了。
明知道我已經結婚,還來勾引我,你讓我覺得噁心。
我再說一遍,趕緊把你的手拿開,我嫌你髒。」
夏語桐走到二樓休息室門口,看到這一幕,瞳孔驟縮,隨即邁著大步,徑直朝著兩人走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