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後,夏語桐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
今天金牌律師顧景川接手了一樁案子,讓她調查取證。
丈夫殺害了相伴二十多年的妻子,把屍體藏在冰箱。
她腦海里不斷浮現案子裡的種種細節,越想越睡不著。
突然,一股刺鼻燒焦的氣味順著門縫鑽進來,還夾雜著濃烈的汽油味。
她推了推身旁熟睡的陸硯辭,急切道:「快醒醒,好像有東西燒焦了,還有一股汽油味。」
陸硯辭驟然驚醒,聞到味道不對,他迅速起身。
打開房門,外面濃煙滾滾,前院火光沖天。
陸硯辭立刻折返回房間,抓起床頭柜上的手機,慌聲道:「桐桐,外面起火了!我們趕緊走!」
說罷,他一把抱起床上的夏語桐,大步朝樓下奔去。
陸硯辭放下夏語桐,打開去後院的門,想從後院離開,卻發現後院也燃起熊熊大火,滾滾黑煙籠罩了整座院落。
陸硯辭拽住夏語桐的手,快步衝到院牆邊。
濃煙嗆得人不停咳嗽,一陣陣熱浪撲面而來。
他縱身攀上高牆,隨即伸手攥住夏語桐的胳膊,護著她翻過院牆逃出去。
兩人僥倖逃出火海,身後的別墅已是火光沖天。
陸硯辭心裡清楚,前後院同時起火,還縈繞著汽油刺鼻的氣味,這絕非意外,分明是有人蓄意縱火。
他隨即撥打消防救援電話和報警電話。
夏語桐驚魂未定,渾身發抖,啞聲道:「硯辭,到底是誰,想要置我們於死地?」
陸硯辭握住她顫抖的手,溫聲安撫:「桐桐,這個小區是我們集團開發的,明天只要調取小區監控,便能查清縱火之人到底是誰。
別難過,只要我們平安無事就好,錢財不過是身外之物。」
夏語桐渾身顫抖,輕輕應了一聲:「嗯。」
看著被熊熊大火吞噬的整棟別墅,夏語桐心底泛出一陣陣後怕。
再晚一步,她和陸硯辭,就葬身於這場大火之中。
陸硯辭撥打助理王傑的電話,語氣沉重:「王傑,我金藍灣別墅遭人縱火,你立刻到現場處理後續事宜。
另外,你把手頭的工作暫且放下,有人敢對我的別墅縱火,這不只是財產損失,更是對我赤裸裸的挑釁。
你儘快查出縱火之人是誰。」
王傑立刻應聲:「好的陸總。」
陸硯辭隨即去了物業辦公室,讓保安隊長駕車送兩人前往香悅府。
翌日下午,王傑來到陸硯辭的辦公室,匯報導:「陸總,縱火一事,已經有了一些眉目。
我翻看小區監控發現,起火前一日下午,有三個人在別墅周邊來回踩點。
我們查到涉事車輛,車主名叫萬向東。
經查,此人常年遊走在灰色地帶,是個亡命之徒。」
陸硯辭聞言,立刻吩咐道:「找到萬向東,把他帶到地下車庫。
我要親自問他,查清幕後指使之人到底是誰。」
王傑恭敬應道:「好的,陸總!」
另一邊,夏家老宅。
夏語菲昨晚跟朋友玩到很晚才回家,睡到下午才醒。
她走下樓,吳翠紅語重心長道:「語菲,我認識一個朋友,她侄兒是蓉城四大豪門之一的繼承人,現在還是單身。
女孩子青春短暫,要趁早找個好歸宿,年紀越大越難找到有錢有顏的男人。」
夏語菲板著臉拒絕道:「其他男人我都看不上,我這輩子,一定要嫁給硯辭。」
吳翠紅無奈地長嘆一口氣:「傻孩子,這怎麼可能?硯辭和桐桐領證結婚了,你不要再痴心妄想。
桐桐的身世並不簡單,她的親生父親是海城頂級權貴蘇盛天。」
夏語菲瞳孔驟縮,一臉錯愕,抬眸看向吳翠紅,驚呼道:「媽,你說什麼?
夏語桐那個無依無靠的野丫頭,竟然是海城頂級權貴蘇盛天的親生女兒?」
吳翠紅點頭道:「沒錯,蘇盛天如今知道我們當年抱走了桐桐,要整垮你爸的公司!
你爸最近焦頭爛額,好幾家合作廠商合同到期,全都拒絕續約,公司業務一落千丈。
你必須儘快攀上一個強硬的後台,幫你爸穩住公司。」
往日裡她百般欺負的夏語桐,竟是豪門千金大小姐。
夏語菲眼底滿是震驚,心底翻湧起濃烈的嫉妒與不甘。
震驚過後,她抬眸看向吳翠紅,語氣急切:「媽,你一定要幫我拿下陸硯辭!」
吳翠紅滿心疲憊,嘆息道:「菲菲,就算我願意幫你,你也未必能拿下硯辭。」
夏語菲眼底滿是嫉妒與狠戾,篤定道:「媽,只要你肯幫我,我一定能夠拿下硯辭!」
另一邊,助理王傑帶著保鏢找到萬向東,將他帶到陸氏集團地下車庫僻靜的角落。
陸硯辭大步走來,周身寒氣懾人。
漆黑的眼眸牢牢鎖住跪在地上的萬向東,冷聲問道:「說,是誰指使你縱火燒我的別墅。」
萬向東渾身劇烈顫抖,他心裡清楚陸硯辭手段狠厲。
可他依舊梗著脖子,心存僥倖,矢口否認:「陸總,我沒有縱火。」
陸硯辭那雙極具壓迫感的眸子緊緊盯著他,冷聲道:「不肯老實交代,那我就讓你吃點皮肉之苦。」
陸硯辭對身旁的兩名保鏢吩咐道:「他不肯說,那你們就給我打,打到他說為止。」
兩名保鏢立刻上前,對著萬向東拳打腳踢,很快萬向東被打得鼻青臉腫。
萬向東磕磕巴巴道:「陸總,是我表姐高秀梅指使我去你家縱火!」
陸硯辭心裡的猜測得到確認,眸底寒意更甚,沉聲對保鏢吩咐道:「把他帶回陸家老宅。」
陸家老宅的大廳里,萬向東瑟瑟發抖,跪在地上。
陸硯辭端坐在沙發上,長腿交疊,渾身散發著上位者凜冽的壓迫感,對保鏢道:「去二樓,把高秀梅叫下來。」
很快,高秀梅從二樓下來。
當她看到跪在地上,被打得鼻青臉腫的表弟萬向東時,臉色瞬間慘白,雙腿發軟,一股徹骨的寒意席捲了她的全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