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面水花還在不停翻騰,墜入水中的轎車正在緩緩下沉。
保護夏語桐的保鏢黃凱的車子停在不遠處。
他迅速推開車門,眼見湖水一點點漫過車身,情況萬分危急。
他來不及多想,縱身一躍,跳入冰冷的湖水裡。
湖水迅速倒灌進車廂,冰冷的湖水很快漫過夏語桐的小腿。
她渾身抑制不住地發抖,心頭瞬間被極致的恐懼籠罩,墜入這片深水湖中,若是被困車內,自己今天必死無疑!
她用力推車門,想要開門逃出去,可車門紋絲不動。
慌亂之下,她伸手按車窗下降按鍵,可車子已經進水,電路短路,車窗毫無反應。
她又伸手去推頭頂的全景天窗,用盡全身力氣向上頂,電動天窗鎖死,紋絲不動。
車子尚未完全沉沒,車窗一部分還露在水面。
就在她瀕臨絕望之際,黃凱游到車窗外面,雙手用力拍打玻璃,抬手指向副駕的儲物斗,嘴巴不停開合,示意儲物斗里有救生錘。
夏語桐明白黃凱的意思,她強壓下內心的恐慌,在副駕駛儲物斗里找到應急救生錘。
她握住救生錘,對著車窗邊角薄弱處反覆用力敲打。
咔嚓——
鋼化玻璃應聲碎裂!
夏語桐屏住呼吸,抬腳狠狠一踹,整塊玻璃脫落。
她從車窗鑽了出去。
她浮在水面上,回頭望向漸漸下沉的轎車。
這是陸硯辭昨天晚上送給她的新車,才第一天駕駛,便沉沒在這片湖水之中。
她隨即轉頭望向岸邊,那兩輛行兇的黑色越野車,早已不見蹤跡。
黃凱看見她終於游出車廂,奮力朝她游過來。
夏語桐在冰冷的湖水裡微微發抖,看向黃凱,喘著粗氣急聲問道:「你剛剛有沒有看清那兩輛越野車的車牌號?」
黃凱看著不斷下沉的轎車,如實道:「前面那輛黑色越野車,根本沒有懸掛車牌。
當時我一心想著救人,後面那台車有沒有車牌我沒注意。」
兩人游到岸邊,黃凱立刻撥打陸硯辭的電話。
電話很快接通,黃凱把方才夏語桐在湖邊遇到越野車惡意別車、車輛墜湖的經過一一匯報。
電話那頭的陸硯辭聞言,心頭一緊,急聲道:「黃凱,你把手機遞給少夫人。」
「好的。」黃凱應了一聲,把手機遞給夏語桐。
夏語桐渾身濕透,寒風一吹,止不住瑟瑟發抖,牙齒打顫。
陸硯辭焦灼的聲音傳來:「桐桐,你有沒有受傷?」
夏語桐吸了吸鼻子,斷斷續續道:「硯辭,我……我沒事。
只是,你送給我的那台新車,掉進湖裡。」
陸硯辭安慰道:「車子不算什麼,我會讓黃凱安排人打撈。
只要你沒事就好,至於那兩台越野車,我會派人去追查,你不用擔心,一定會查到幕後之人。」
夏語桐隨即問道:「硯辭,車裡的救生錘,是你買的嗎?
陸硯辭如實道:「當初我挑選這台車的時候,特意吩咐黃凱去買的。」
夏語桐的聲音帶著一絲後怕,開口道:「硯辭,幸好你想得周到。
如若沒有救生錘,我今天恐怕已經沒命了。」
夏家老宅,夏語菲的手機鈴聲響起。
電話那頭的陳春陽興奮道:「語菲,我們已經把夏語桐的車逼進湖裡,車子直接墜湖下沉。
中途突然有車輛靠近,我們怕行蹤暴露、被路人撞見,不敢多留,立刻駕車撤離了現場。
那片湖深不見底,車子沉入湖底後,在裡面根本活不了,想必夏語桐必死無疑。」
夏語菲捏著手機的指尖微微收緊,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笑。
夏語桐讓保鏢黃凱駕車直奔夏家老宅。
保姆打開門。
坐在沙發上的夏語菲看到進來的人是夏語桐,瞳孔一縮,臉色瞬間煞白。
夏語桐漆黑的眼眸緊緊鎖住夏語菲,語氣涼涼道:「今天我送奶奶去小姑家,行蹤只有你們一家人知曉。
是誰蓄意找人把我的車別進湖裡,想要我死?我一定會查出幕後兇手。」
吳翠紅從廚房走出來,看見夏語桐,如同見到鬼一般,嚇得驚呼出聲。
下一秒,她壓下心底的惶恐,假意關心道:「桐桐,發生什麼事了?你怎麼渾身都濕透了?」
夏語桐的目光緊緊盯著吳翠紅,沉聲開口:「我今天送奶奶去小姑家,這件事,你跟什麼人提起過沒有?」
吳翠紅眼神閃躲,心虛道:「沒……沒有,我……我沒跟誰說過。」
夏語桐眉眼清冷,周身寒氣逼人,一字一句開口:「如此說來,知道我去小姑家行程的人,只有你們一家人。
今日害我險些墜湖喪命的,必定就是你們家中之人。」
吳翠紅心頭一慌,慌忙擺手,磕磕巴巴道:「桐桐,話可不能亂說!你沒有證據,怎麼能夠隨意誣陷自家人!」
一旁的夏語菲心臟怦怦狂跳,強壓著內心的慌亂,故作鎮定道:「桐桐,你遭遇意外,怎麼能憑空懷疑我們?」
夏語桐側頭冷冷看向夏語菲,語氣森寒道:「我是憑空亂懷疑嗎?我今日在郊外湖邊被兩車圍堵,除了你們知道我要去小姑家,沒有其他人知道。
你們想要證據?我一定會找到證據,把惡意別我車,導致我墜湖的人找出來繩之以法!」
望著夏語菲和吳翠紅慌亂的眼神,夏語桐心中已然斷定,這場蓄意謀害,定是她們母女倆精心策劃。
隨即,她轉身大步離去。
大廳的門被關上的瞬間,吳翠紅一把抓住夏語菲的胳膊,慌聲道:「菲菲,怎麼辦?桐桐現在懷疑上我們了!
倘若她真查出蛛絲馬跡,被陸硯辭知道,那可就麻煩了!」
夏語菲眼底掠過一抹陰狠,咬牙切齒道:「那我就一不做二不休,徹底斷了她追查到底的所有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