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語桐再次撥打管家李叔的電話,聽筒里依舊傳來冰冷的提示音:「您所撥打的電話已關機。」
夏語桐很是無語,怎麼會有這樣的家人?
蔣衛峰躺在醫院,危在旦夕,急需親人輸血,對方卻直接掛斷電話,還關機。
她只好再次撥打陸硯辭的電話,電話很快接通。
夏語桐焦急道:「硯辭,我給蔣律師的父親李叔打電話,告訴他蔣律師急需家裡人來檢測血型輸血。
李叔直接掛斷電話,再打過去手機關機了,你知道他家裡到底是什麼情況嗎?」
陸硯辭沉吟半晌,緩緩開口:「我也不清楚蔣衛峰家裡的具體情況,我和他在讀高中時,他從來沒有跟我說過李叔是他父親,我也沒主動問過。
我怕蔣衛峰覺得他父親在我家做管家會難堪,便一直裝作不知道這事。」
夏語桐急聲道:「現在怎麼辦?我聯繫不上他的家人,醫生要求家屬儘快過來抽血檢測,給蔣律師輸血!
蔣律師救過我兩次,他傷得特別重,我不能讓他就這麼沒了!
你能不能想想辦法,幫我聯繫上李叔?」
電話那頭,陸硯辭沉吟了許久,終於開口:「我是熊貓血。」
夏語桐聽聞這話,激動道:「硯辭,如果不是蔣律師當初救我,我可能早就不在人世了。
不要再記恨他了,看在我的面子上,救救蔣律師好嗎?」
電話那頭的陸硯辭沉默了好半晌,才開口問道:「桐桐,你在哪家醫院?我現在過去。」
夏語桐立刻回復道:「我在第一人民醫院手術室門口。」
很快,陸硯辭帶著保鏢趕到手術室門口。
夏語桐快步迎上去,溫聲道:「硯辭,謝謝你願意過來救蔣律師。」
陸硯辭抬手,輕輕捏了一下她的臉頰,嗓音低沉:「我是看在你的面子上才救他,否則,我是不會救他。」
搶救室的門再次推開,醫生語氣急促:「患者家屬來了沒有?患者脾臟破裂,腹腔大出血,必須趕緊輸血,再拖下去會有生命危險!」
夏語桐看向醫生,急切道:「醫生,我老公是Rh陰性熊貓血!」
醫生聞言,目光落在陸硯辭身上,連忙道:「這位先生,請跟我來,我們給你做快速血型覆核!」
另一邊,陸雲飛在公司開完會,正準備回辦公室,手機鈴聲驟然響起。
手機來電顯示是表舅萬向東,他立刻按下接聽鍵。
電話那頭,萬向東焦急道:「雲飛,我們已經把蔣衛峰的車撞了。
蔣衛峰傷勢不輕,我躲在遠處看見,夏語桐找人把蔣衛峰從車裡救出來後,車子就自燃了。
要不是她,蔣衛峰今天必死無疑。
現在,我不清楚蔣衛峰傷勢怎麼樣。」
陸雲飛握著手機,指尖猛地收緊,眼底掠過一絲陰鷙,冷冷道:「你說什麼?夏語桐救了蔣衛峰?」
萬向東在電話那頭聲音發緊:「是的,車子燒得只剩骨架,蔣衛峰被她和兩個男人從車裡抬出來,隨後救護車趕到,蔣衛峰被送去醫院了。」
陸雲飛腳步猛地一頓,周身氣壓驟降,吩咐道:「查清楚,蔣衛峰送進了哪家醫院,現在傷勢如何。
務必盯緊,不能讓他活下來。」
電話那頭的萬向東立刻應聲:「明白,我馬上安排人去打探蔣衛峰的消息。」
三天後,夏語桐正準備下班,醫院打來電話通知她,蔣衛峰從ICU轉到普通病房。
她立刻駕車趕往醫院,途中拿出手機撥打蔣衛峰的父親李叔的手機號碼,聽筒里依舊傳來關機的提示音。
蔣衛峰眼下無人照料,當初他拼死救過夏語桐,夏語桐只得趕去醫院照顧他。
她一邊駕車,一邊撥打陸硯辭的手機號碼。
電話很快接通,陸硯辭低沉的聲音傳來:「寶貝,怎麼啦?」
夏語桐開口道:「硯辭,蔣律師從ICU轉到普通病房了,醫院剛剛通知我。
我聯繫蔣衛峰的父親李叔,電話一直關機。
現在,聯繫不上蔣律師的家人,我只能過去照顧他。
今天晚上,我恐怕得留在醫院照顧蔣衛峰。」
電話那頭的陸硯辭聞言,語氣瞬間帶上幾分醋意:「孤男寡女共處一室,我不同意,你不能留在病房照顧他。
我讓保鏢李恆過去照顧蔣衛峰,你晚上必須回家陪我。」
夏語桐在電話里笑著應聲:「好的,我晚上回來陪你這個檸檬精。」
夏語桐去超市給蔣衛峰買了些生活用品,又去買了粥和清淡吃食。
雙手拎著幾袋東西,她走到病房門口,用指尖輕輕壓下門把手,病房門打開。
一個男人身穿白大褂,戴著口罩,正站在病床邊,拿著注射器,往輸液袋注射藥劑。
男人看到夏語桐,神色慌張,立刻將注射器拔出。
夏語桐瞬間感覺不對勁,醫院病房裡負責輸液的大多是女護士,眼前這個男人沒有佩戴工牌,神色慌張。
夏語桐見狀,厲聲問道:「你不是醫生!你到底是什麼人?」
男人拔腿就想跑。
夏語桐站在門口,立刻丟下手裡的東西,快速從包里掏出防狼噴霧,對準男人的眼睛一陣猛噴。
男人慘叫一聲,立刻捂住眼睛,情急之下從身上掏出了一把寒光閃閃的水果刀。
床上的蔣衛峰見狀,急忙出聲:「夏語桐,放他走,快點過來!」
男人一手捂著眼睛,一手攥著刀,踉蹌著跑出病房。
夏語桐不敢再追,快步衝進病房,立刻把輸液管從留置針接頭拔開,阻斷藥液輸入蔣衛峰體內。
另一邊,今天韓磊出院,陸雲飛跟他一起來到酒吧放鬆。
陸雲飛手機鈴聲突然響起。
他掏出手機,瞥了眼來電顯示,是表舅萬向東,立刻起身走出酒吧,按下接聽鍵。
萬向東急促的聲音從聽筒傳來:「雲飛,我們派去的人準備對蔣衛峰下手,夏語桐恰好去了病房,她害得我們的行動再次失敗。」
陸雲飛握著手機,咬牙切齒道:「這個夏語桐,看來我不能再對她仁慈,我要好好收拾她。
她一而再再而三,破壞我的計劃。」
電話那頭萬向東低聲問道:「那接下來,我們該怎麼辦?」
陸雲飛眸底閃過一抹陰翳,緩緩勾起唇角:「既然夏語桐護著蔣衛峰,那我就先從她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