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到底用了什麼狐媚手段,敢勾引時珩哥!」
言真本就痛經體虛,渾身煩躁憋悶,被這突如其來的一巴掌徹底點燃怒火。
她素來溫順隱忍,卻從不是任人拿捏的軟柿子!
她沒有猶豫,因為忍讓從來不是她的風格。
不等李薇收手,言真強忍腹痛,抬手反手就是一記更響亮的耳光狠狠甩回去!
力道十足,乾脆利落,半點不拖泥帶水。
「你誰啊?瘋了?莫名其妙!」
打完之後,言真眼神清冷凌厲,懶得跟她廢話,拎起包轉身就走,氣場全開。
這一幕徹底驚呆了一旁的沈時珩。
他從未見過這般模樣的言真。
往日的她沉穩克制、溫柔得體,永遠分寸得體、情緒內斂,此刻卻帶著一身鋒芒,颯然又強勢。
沈時珩心頭微動,暗自感慨:女人的情緒,果然藏得最深,溫柔隱忍只是表象,惹急了誰都不好惹。
被打懵的李薇捂著臉,又疼又委屈,淚眼婆娑地轉頭看向沈時珩,哽咽質問:「時珩哥!她是誰?!」
沈時珩眼底最後一絲溫柔褪去,周身寒氣驟起,語氣冷得刺骨。
「你不配問。」
李薇不甘心,紅著眼嘶吼:「她是不是就是你那個秘密領證的協議老婆?!」
沈時珩沒有絲毫遮掩,坦然官宣,字字鏗鏘,響徹門口:
「是。她就是我合法妻子。」
言真聽到後愣了一下,沒想到他會這麼說,然後走進了電梯。
「現在你滿意了?可以徹底死心,別再來糾纏。」
這句話如同驚雷,狠狠劈在李薇心頭。
她從小愛慕沈時珩,兩家早已默認聯姻,她一直以為自己是板上釘釘的沈太太,做夢都沒想到,沈時珩居然偷偷和別人領了證!
巨大的落差與屈辱感席捲全身,李薇當場崩潰大哭,狼狽不堪地轉身離去。
她哭著跑回家,第一時間找到父親告狀,字字泣血:「爸!沈時珩騙我!他根本不想和我聯姻,他早就偷偷結婚了!他說話不算數!」
李家父親得知真相,瞬間勃然大怒。
沈家明明早已口頭定下聯姻,如今卻私自領證、背信棄義,這是當眾打李家的臉面!
怒火中燒的李父眼底閃過陰狠算計,冷聲開口:「別急!他們只是私下領證,沒有公開官宣,一切都還有機會!」
「立刻聯繫媒體!全網造勢,官宣你是沈時珩的未婚妻!我倒要看看,沈家和沈時珩,怎麼收場!」
豪門緋聞向來自帶超高熱度,更何況主角是京圈赫赫有名的沈時珩。
年僅三十便穩穩執掌龐大沈氏集團,心性腹黑深沉,容貌更是無可挑剔,是商界公認的頂尖掌舵人。
再搭配上留洋歸來、風光出眾的李氏千金李薇,這般強強聯合的噱頭,媒體斷定一經發布必定引爆全網。
頭條新聞火速上架,短短片刻便在網絡上掀起滔天熱議,徹底炸開了鍋。
沈氏集團內部員工議論紛紛,都篤定兩大豪門即將聯姻。
珩遠集團總裁辦里,眾人也湊在一起小聲揣測。
「難怪老闆這幾日情緒陰晴不定,原來是兒女情長纏身。」
「這下看來好事將近,怪不得平日裡脾氣反覆無常。」
陳助理拿著手機神色慌張,急匆匆衝進總裁辦公室。
「老闆,網上的聯姻新聞鬧得沸沸揚揚,您看是立刻施壓把輿論壓下去嗎?」
沈時珩抬眸,眸光冷冽淡淡掃來:「沈太太是誰,你心裡不清楚?這種事還要來問我。」
陳助理瞬間噤聲,下意識就要聯絡公關部出面闢謠。
「不必多此一舉。」
沈時珩出聲攔住,隨手將兩本結婚證丟在辦公桌上。
「拿這個對外澄清,直接公告我早已領證成婚。」
很快,沈氏官方公告火速發出,明確聲明總裁沈時珩早已低調登記結婚,網傳聯姻消息均為虛假不實言論。
同時聯繫李氏的合作方,暫停所有對接。
通知法務部,準備起訴造謠媒體。
結婚證照片同步對外公示,女方姓名信息做了遮擋處理,只隱隱露出姓氏首字,明眼人一眼便能看出絕非李姓。
李茂成看到公告瞬間臉色鐵青,萬萬沒料到沈時珩行事這般果決,直接甩出實錘徹底斬斷兩家聯姻的可能,斷了李家借著沈氏謀利的心思。
李薇更是滿心不甘與怨憤,怎麼都接受不了這個結果。
言真刷到全網風波時,心頭猛地一驚。萬幸沈時珩留有分寸,沒有將她的真實身份公之於眾。
她暗自鬆了口氣,一旦身份曝光,日常工作生活都會被徹底打亂,無盡的麻煩與非議都會接踵而至。
她也打心底不願讓家裡長輩知曉這段倉促的協議婚姻,眼下亂糟糟的局面,實在無從解釋。
中午時分,沈時珩發來消息詢問身體狀況。
【肚子好些了嗎】
言真簡單回覆:好多了,基本沒大礙了。
下班回到別墅,王媽已經歸位,屋內煙火氣十足,她也不必再費心下廚。言真慵懶窩在沙發上翻看手機,弟弟的電話驟然打了進來。
接通後,弟弟語氣滿是擔憂與不解。
「姐,你真的打算一直這樣下去嗎?
我不阻攔你談戀愛結婚,但我只希望你能過得安穩幸福。」
「如今外面緋聞滿天飛,局勢一團混亂,就算你刻意不去在意,也難免被捲入其中受影響。」
「若是全無感情,不如趁早結束這段關係。」
萬一哪天他公開你的身份,接踵而來的風波,你真的能夠承受得住嗎?」
弟弟一連串的問話,戳中了言真心底隱藏的思緒。她沉默良久,語氣平淡淡然。
「我心中有數,自有分寸。」
姐弟二人通話的聲音,恰好被推門歸來的沈時珩盡數聽在耳中。
言真並未察覺來人,坦然道出內心想法:「我對他從來沒有男女之間的情愫,我們現如今頂多算是相處融洽的合作夥伴罷了。彼此都習慣了眼下這份相處模式,僅此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