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修之踩著準點踏進沈時珩的頂層辦公室。
「今天這是什麼風,特意主動喊我出來吃午飯?」
「我看你這滿臉鬱結的樣子,擺明了是還沒搞定我那小學妹吧?」
沈時珩懶懶靠在辦公椅上,眉宇間縈繞著散不去的陰鬱,語氣透著滿滿的煩躁與疲憊。
「沒什麼,煩得很。」
顧修之問:「說說吧,到底因為什麼心煩?」
沈時珩沉默兩秒,語氣帶著幾分壓抑的無奈。
「言真的爛桃花沒完沒了。」
顧修之瞬間秒懂,湊近幾分打趣。
「那你打算怎麼處理?」
沈時珩眼底掠過一絲算計。
「我自有辦法。」
沈時珩聞言站起身,兩人一同走出辦公室,驅車往餐廳趕去。
車子穩穩停在路邊,顧修之抬眼打量著眼前這家家常餐廳,心底滿是疑惑,實在想不通一向挑剔的沈時珩怎麼會選這種地方吃飯。
可等兩人抬手推開餐廳大門的那一刻,顧修之瞬間恍然大悟,預感一場熱鬧的修羅場大戲馬上就要上演。
沈時珩的目光如同精準的定位器,第一時間掃向靠窗的位置,直直撞上了言真猝不及防、滿是錯愕的眼眸。
顧修之心裡咯噔一沉,暗叫一聲完蛋,當即轉身推著沈時珩就往門外走。
「不吃了不吃了,這家店味道很一般,咱們換別家!」
沈時珩站在原地紋絲不動,黑眸沉沉,氣場全開,反手按住顧修之直接往裡拽。
「來都來了,為什麼不吃?進去。」
兩人一前一後走進餐廳,清晰看清了餐桌旁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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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趙旭東,是一個氣質溫潤、樣貌俊朗的陌生男人。
沈時珩眼底的戾氣瞬間更盛,心底醋意翻湧,暗自冷哼。
這個女人,果然半點都不安分,身邊從來不乏異性圍繞。
言真看見沈時珩的那一刻,整個人都僵住了,滿臉猝不及防的尷尬。
劉成禹率先起身,從容大方地開口介紹。
「我是劉成禹,禹碩律所的執業律師。」
顧修之立馬接話,氣場圓滑得體。
「顧氏顧修之,之前在商業酒會上和劉律師見過一面,幸會。」
簡單寒暄過後,氣氛瞬間變得微妙凝滯。
沈時珩直接拉過椅子坐下,語氣淡淡帶著壓迫感。
「點菜吧。」
言真左右為難,只好輕聲開口:「成禹,你先點吧。」
劉成禹溫柔一笑,語氣熟稔又親昵。
「你點就好,我的口味你一直都清楚。」
這句話一出,顧修之瞬間化身吃瓜群眾,默默看戲,眼底滿是玩味。
而沈時珩的臉色,瞬間黑了好幾個度,周身低氣壓瞬間拉滿。
言真察覺到詭異氛圍,連忙打圓場,拿起菜單輕笑。
「行,那我給你點幾道愛吃的。」
說完她下意識轉頭看向沈時珩,語氣自然又熟練。
「你還是吃那幾樣清淡的,對吧?」
劉成禹聞言微微一怔,心底莫名泛起酸澀。
短短几個月言真竟然連沈時珩的飲食習慣都記得清清楚楚,兩人的默契程度,早已遠超普通協議夫妻。
沈時珩緊繃的臉色微微鬆動,淡淡應聲:「嗯。」
言真又轉頭看向一旁的顧修之,禮貌客氣。
「學長,你再加點喜歡的菜品吧。」
顧修之擺了擺手,看熱鬧不嫌事大。
「不用,我跟沈時珩吃一樣的就行。」
服務員上前接過菜單,詢問是否有口味備註。
言真幾乎是下意識開口叮囑。
「少放香菜和辣椒,他胃不好,吃不了太重口。」
這話落下,劉成禹徹底忍不住疑惑,輕聲問道:「你以前明明最愛吃辣,現在怎麼特意忌口了?」
言真坦然一笑:「沒事。」
沈時珩原本翻湧的醋意,在這一刻悄然平復大半,心底泛起絲絲暖意。
可對面的劉成禹,臉色卻徹底沉了下去,滿心不是滋味。
整頓飯吃下來,言真只覺得身心俱疲。
沈時珩全程鬧脾氣、冷臉沉默,時不時陰陽怪氣,低氣壓籠罩全場。
顧修之全程安靜乾飯,默默圍觀修羅場,不插話不解圍,讓氣氛愈發尷尬。
反觀劉成禹,全程溫和從容,時不時和言真聊聊過往趣事、近況變化,像許久未見的老友般貼心問候,氛圍輕鬆平和。
可這一切落在沈時珩眼裡,全都變了味。
他越看越吃醋,越看越彆扭,心底瘋狂認定,言真就是對誰都溫柔、對誰都笑意盈盈,唯獨對他處處拘謹疏離。
晚餐結束,幾人起身散場。
言真習慣性開口:「劉成禹,路上慢點。」
顧修之連忙順勢脫身,笑著擺手:「那你們兩口子好好聊,我司機在外面等我,先走了。」
說完他轉身就溜,果斷逃離這尷尬的修羅場。
車內空間密閉壓抑,司機趙叔坐在前排,被后座的低氣壓嚇得大氣不敢喘,全程小心翼翼開車。
言真實在忍無可忍,轉頭看向冷臉沉默的沈時珩,無奈發問。
「你到底怎麼了?」
「一直拉著臉,是你非要硬擠過來拼桌的,現在又擺臉色給誰看?」
沈時珩積壓多日的情緒徹底爆發,語氣帶著隱忍的委屈和醋意。
「言真,你是不是對除了我以外的所有男人,都笑得格外開心?」
言真愣了愣,瞬間看穿他的心思,忍不住輕笑出聲。
「沈時珩,你該不會是吃醋了吧?」
男人瞬間嘴硬,眼神閃躲,語氣彆扭。
「吃醋?我吃什麼醋?開什麼玩笑,我怎麼可能吃醋。」
言真故意逗他,順勢搬出兩人的協議。
「那你這彆扭樣子算什麼?」
「我和趙旭東正常工作對接你生氣,我和劉成禹吃個飯你也不高興。」
「我們當初明明說好只是協議婚姻。」
沈時珩聞言,身體驟然前傾,湊近她耳邊斬釘截鐵地說。
「如果我不想守這份協議了呢?言真。」
突如其來的告白,讓言真瞬間慌了神,心跳驟然失控,結結巴巴地反駁。
「你、你不能這樣!協議是我們兩個人商量好的,你不能單方面違約!」
沈時珩眼底帶著執拗的認真,字字清晰。
「協議里只寫了假扮夫妻應付長輩,沒寫違約後果。」
言真臉頰滾燙,慌忙伸手推開他的臉,刻意拉開距離,語氣慌亂。
「你離我遠點,保持好距離!」
車子穩穩停進公司車庫,言真幾乎是落荒而逃,快步下車。
沈時珩看著她落荒而逃的背影。
「由不得你不違約,言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