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真渾身燥熱得快要撐不住,渾身發軟發燙,眼尾泛著一層薄薄的潮紅。
一雙眸子蒙著水汽,朦朧迷離。
她整個人虛軟地陷在被褥里,連抬手的力氣都沒有。
沈時珩垂眸靜靜看著她,眼底翻湧著壓抑了無數日夜的洶湧情愫。
看清她眼底沒有半分抗拒,只剩細碎的羞怯與軟化。
他再也克制不住。
俯身穩穩覆在了她的身上,長久以來藏在心底的偏愛。
次次吃醋積攢的在意。
再加上奶奶那碗湯藥催生的滾燙燥熱,兩股熱流交織著撞碎了所有克制。
漫漫長夜裡。
沈時珩眼底只剩身下這一個人,一遍遍捨不得鬆開。
到底糾纏了多少次。
言真早就昏沉得記不真切,最後意識渙散。
她也分不清是幾點,才陷在溫熱的懷抱里。
沉沉昏睡過去,次日天光透過薄窗簾漫進臥室。
細碎柔光落在被褥之間。
言真費力掀開沉重眼皮,渾身每一寸皮肉都泛著酸軟鈍痛,像被重物反覆碾過骨頭縫裡全是脫力的乏。
稍微動一下,昨夜交織纏繞的滾燙畫面就往腦子裡鑽。
尷尬混著未散的暖意,纏得人無處躲閃。
身側的沈時珩難得沒有早早起身。
安穩靜躺在一旁。
呼吸淺淡均勻。
言真悄悄側過身,目光流連在他高挺利落的鼻樑、垂落纖長濃密的長睫。
肌膚還殘留著昨夜相貼的溫熱。
心底卻軟的不行了。
她從來沒想過,原來和他靠得這麼近的時候,心跳會快得像是要從胸腔里蹦出來。
她鬼使神差抬起手,指尖微微蜷著,想去輕輕描摹他的眉眼。
指尖還差分毫觸到肌膚,沈時珩驟然掀開眼睫。
漆黑深邃的眼眸一瞬鎖住她,大手精準扣住她作亂的手腕,掌心滾燙的溫度牢牢裹住她的指尖。
他眼底還浮著未褪的慵懶情慾。
嗓音沙啞低沉。
「你確定嗎?」
短短四個字。
瞬間拉滿昨夜失控的旖旎畫面。
言真渾身一僵,耳根唰地燒得通紅眼神慌亂躲閃,連呼吸都亂了節拍。
說話支支吾吾不成章法。
「你說什麼呢。」
沈時珩指腹輕輕摩挲著她手腕細膩的皮膚,唇角漫開一抹淺淡繾綣的笑。
語氣慵懶撩人。
「沒什麼。」
一室安靜。
空氣中還殘留著兩人糾纏整夜的曖昧氣息,無處躲藏的尷尬裹著淡淡的心動。
死死困住言真,她不敢再與他對視。
慌忙撐著床沿想要起身,手剛掀開被褥一角。
瞥見身上密密麻麻深淺交錯的印記,瞬間羞得手足無措。
猛地一把扯回被子,將自己裹得嚴嚴實實。
「我再躺一會。
你先去洗漱吧。」
話音落下她便暗自懊惱,這話直白又彆扭。
滿是藏不住的心虛,整張臉頰燒得滾燙。
連脖頸都染上一層薄紅。
昨夜親密無間的觸感一遍遍在心底翻湧,羞得她只想埋進枕頭躲起來。
沈時珩將她慌亂窘迫的模樣盡收眼底。
低低一聲輕笑,眼底盛滿化不開的溫柔與戲謔。
利落起身。
帶著一身未散的溫熱氣息,徑直走進衛生間,浴室門輕輕合上。
隔絕開他的視線。
言真埋進柔軟被褥,心臟砰砰狂跳。
昨夜情難自控的相擁、滾燙的呼吸、失控的糾纏盡數湧上腦海。
曖昧與羞澀交織在一起。
久久散不去。
趁著這個空檔。
言真慌忙翻出衣物快速套在身上。
走到落地鏡前。
鏡子裡。
脖頸、肩頭布滿深淺交錯的印記,全是昨夜沈時珩留下的痕跡。
她怔怔望著鏡中的自己。
心底滿是恍惚。
從來沒想過,她和沈時珩會走到這一步。
不多時,沈時珩裹著浴巾從浴室走出來,發梢還掛著晶瑩水珠,濕意順著下頜線往下滑落。
一眼看見站在鏡前發呆的言真。
他唇角勾起戲謔的笑意。
開口打趣。
「在欣賞什麼呢?
沈太太?」
被他戳中心事。
言真下意識抬起腿想要輕踢他一下泄憤,可雙腿剛一抬起下身驟然傳來火辣辣的刺痛。
她疼得眉頭猛地一抽。
倒吸一口涼氣。
沈時珩見狀快步上前,直接伸手攬住她的腰,一把將人橫抱起來放回床上。
突如其來的動作嚇了言真一跳。
她慌忙攥住他的手臂。
「我今天還要去公司處理工作。」
沈時珩垂眸看著她蒼白隱忍的模樣。
語氣不容置喙。
「今天在家休息一天。
聽話。」
「就算恆遠是你說了算,我手裡還有項目對接的瑣事,不能隨便擱置。」
沈時珩望著她酸軟難受的模樣。
心底湧上濃重的愧疚。
輕聲道歉。
「對不起。
昨晚沒能輕點。」
他心底暗自打定主意。
看來是時候勸奶奶回老宅常住了,再這麼下去兩人都扛不住。
「我先下樓了,你慢慢收拾,收拾妥當再下來吃飯。」
沈時珩轉身離開臥室。
言真緩了許久,才扶著扶手緩步下樓。
彆扭又侷促地一步步挪到餐廳,渾身的酸軟感還死死纏著她。
一舉一動都透著說不清道不明的拘謹。
她剛在餐桌旁匆匆落座。
還沒敢抬頭,對面的奶奶就笑眯眯地看向她。
眼神通透又瞭然,藏著壓不住的暗自高興,昨夜那碗加料雞湯的效果,奶奶心裡再清楚不過。
看著孫媳婦泛紅未褪的眉眼、渾身不自在的模樣。
她就知道,兩個孩子昨晚徹底突破那層隔閡了。
奶奶語氣輕快。
率先開口:「言真,奶奶今天打算回去了,還是回我自己的老宅住著舒心自在。」
餐桌另一側。
沈時珩端著白粥,慢條斯理小口喝著,他全程一言不發。
可那雙深邃的眼眸,卻自始至終牢牢鎖在言真身上,寸寸不曾移開。
眼底藏著滿滿的看戲玩味,靜靜看著女孩渾身僵硬、手足無措的窘迫模樣,腹黑又愜意。
言真本就因為昨夜的荒唐事滿心尷尬,被奶奶直白的目光看得渾身發燙,臉頰止不住泛紅。
她只能硬著頭皮,勉強擠出溫柔的語氣挽留,試圖掩飾自己的慌亂。
「奶奶。再多住幾天吧!別墅這邊住著清淨,也方便照料。」
奶奶連忙連連擺手,笑意愈發意味深長,眼底的瞭然和竊喜根本藏不住。
她就是故意騰出空間,不打擾這剛捅破窗戶紙、徹底升溫的小兩口。
「不了不了,奶奶就不添麻煩了,你們吃完早飯就安心去忙工作吧!我呀,就不在這裡打擾你們小兩口相處了。」
「小兩口」 三個字輕飄飄落下,狠狠砸在言真心上。
她耳根瞬間紅透,整個人僵在座位上。
尷尬得腳趾都能摳出三室一廳,根本不敢抬頭對視任何人。
空氣中瀰漫著說不清的曖昧和羞赧。
奶奶是暗自竊喜,滿心欣慰自己的撮合總算奏效。
沈時珩是沉默看戲,眸底的笑意藏得深沉,饒有興致地欣賞著她的窘迫嬌羞。
唯獨言真一人,渾身不自在坐立難安,尷尬得無所遁形。
她偷偷餘光瞥了眼全程沉默的沈時珩,看著他頻頻落在自己身上、帶著玩味的目光。
心底瞬間瞭然,這人看著淡定沉穩、一言不發,心裡指不定憋著什麼壞心思。
正默默看她笑話呢。
早餐尷尬結束後,言真正在糾結以後怎麼面對他。
手機突然響了。蘇晴的電話。蘇晴語氣欲言又止:「真真,你幫我問了嗎」
言真愣住,她完全忘了。
這時沈時珩過來說。
「愣什麼神,你不是要去上班嗎?走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