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氏輿論危機徹底平息,但沈時珩的日子,半點沒有清閒。
整個集團迎來全面洗牌。
人事重組、資源重啟、項目復盤,千頭萬緒的工作堆成了山。
除此之外,恆遠集團數個重磅新項目同步啟動,亟待他把關定調。
這半個月來,他胳膊吊著石膏,從頭到尾沒真正歇過一天。
全程連軸轉,高強度工作從未間斷。
而這段時間,言真始終陪在他身邊,百般照料、全程兜底。
兩人一個坐鎮決策,一個落地執行,配合愈發爐火純青。
工作上無需多言,一個眼神就能讀懂彼此的心思。
公司員工私下早就悄悄議論。
「沈總和言真也太默契了。」
「別說同事了,就算是真正結婚過日子的夫妻,都未必有他們這般契合。」
這些細碎的議論,一字不落飄進了李薇耳朵里。
她站在工位上,指尖死死攥著文件夾。
指甲用力摳著紙面,發出咯吱刺耳的聲響。
心底的嫉妒和不甘,幾乎要將她徹底吞噬。
憑什麼?
憑什麼言真可以輕輕鬆鬆站在沈時珩身邊,和他並肩而立?
轉眼下班時間到。
言真收拾好桌面文件,轉頭看向還在處理工作的沈時珩,隨口問道。
「下午不回家嗎?」
沈時珩抬眸看她。
「你不回家,準備去哪?」
言真彎眸一笑,語氣輕鬆。
「我去找蘇晴。」
「你石膏也拆了,風波也過去了,總算能鬆口氣。」
沈時珩挑眉。
「去找她做什麼?」
「你管這麼寬幹嘛,我想她了就去找她唄。」
言真打趣道。
「要不這樣,我去找蘇晴,你去找顧修之,各找各的朋友?」
沈時珩直接拒絕。
「我一個大男人去找他幹什麼?」
「我下午還有跨國會議,走不開。」
說完,他語氣帶著幾分不容置疑的叮囑。
「晚上不准在外面留宿。」
「你跟蘇晴在一起少喝酒,別鬧太晚。」
「晚點我忙完去接你。」
言真心頭一暖,乖乖應聲。
「好的,老公。」
下班之後,言真直接開車奔赴蘇晴約定的地點。
車子剛停穩,就看見蘇晴站在門口等候。
兩人剛進門,大堂經理立刻恭敬躬身。
「少奶奶,您來了。」
言真立刻笑著打趣。
「喲,少奶奶?」
「看來蘇晴你最近沒少往這跑啊。」
蘇晴無奈扶額。
「別打趣我了,趕緊上樓。」
「還是顧修之他們以前常待的包間,今晚他不過來。」
兩人走進包間落座,言真隨口問道。
「你現在都不在月亮灣住了?徹底搬去顧修之的別墅了?」
蘇晴淺淺點頭。
「算是吧。」
「話說你最近到底在忙什麼?」
「我自從訂完婚,多少次給你打電話發消息,你一次都沒回過。」
言真哭笑不得,長嘆一口氣。
「別提了,我這一個月的經歷,比短劇還要狗血離譜。」
「你訂婚那天晚上,我們剛到家,就接到稅務稽查的突擊電話。」
「緊接著沈時珩緊急出差,我也跟著趕去對接工作。」
「出差的工作還沒收尾,他就意外出了車禍摔傷胳膊。」
「我一邊照顧他,一邊幫他梳理沈氏、恆遠的堆積工作。」
「沈家內鬥、資產風波、輿論危機,整整一個月,我們連喘口氣的時間都沒有。」
「你打電話我沒接,真不是故意的,是真的一刻都抽不開身。」
蘇晴聽得心驚,連忙追問。
「那你跟沈時珩現在感情穩定了,有沒有打算辦婚禮?」
「要不我們湊一起,辦一場集體婚禮?」
言真輕輕搖頭,眼底帶著幾分心疼。
「婚禮這事我說了不算。」
「你也知道,他現在太忙了。」
「他媽媽當年的事疑點越來越多,真相撲朔迷離。」
「他剛拆石膏,每天睡覺都皺著眉頭,心裡壓了太多事。」
「婚禮的事,先緩緩吧。」
「對了,你跟顧修之怎麼樣了?」
「訂婚這麼久,難道一點進展都沒有?」
蘇晴一臉無奈,癱靠在沙發上。
「真沒進展。」
「他這個人好得太離譜了。」
「把我捧得穩穩噹噹,給足我體面和尊重,事事報備、處處遷就。」
「可他克己復禮,半點逾越的舉動都沒有。」
「我想主動推進關係,都無從下手。」
「他比沈時珩還難搞。」
「沈時珩是外冷內熱,他是溫水煮青蛙,我都快被磨掉一層皮了。」
言真聽得發笑,剛想打趣兩句,蘇晴忽然正色開口。
「對了,我今天特意找你,是有件要緊事告訴你。」
「之前訂婚宴那天,你讓我幫你問的事,我問清楚了。」
「就是沈時珩和劉成禹私下對峙的對話。」
言真瞬間收斂笑意,認真看向她。
「他倆到底說了什麼?」
蘇晴壓低聲音。
「顧修之說,那天兩人全程都在較勁。」
「劉成禹解釋了你當年和他抱在一起的誤會,可話里藏話。」
「他私下跟顧修之說,只要沈時珩放手,他隨時可以回來接你。」
「說白了,他就是一直等著你,想當你的退路。」
言真徹底愣住,心頭震動不已。
她想起那天在天台,劉成禹說"抱一下吧"的時候,眼底確實有什麼東西沒完全放下。
當時她以為那個擁抱就是句號了,原來在他心裡,那只是個逗號。
「我真不知道他還有這些心思。」
蘇晴輕嘆一聲。
「你啊,上學時眼裡只有轟轟烈烈的新鮮感。」
「偏偏看不見一直陪在你身邊、穩穩噹噹的劉成禹。」
「不過沈時珩也夠剛。」
「他直接放話,讓劉成禹徹底放心,這輩子他都沒有半點機會。」
「兩人看似平靜,實則寸步不讓,火藥味拉滿。」
言真搖搖頭,不再糾結過往。
「都是過去的事了,不提了。」
「對了,佳瑤最近怎麼樣?」
「她去分公司當經理後,我徹底聯繫不上她了。」
「還有她和趙書屹,現在到底是什麼情況?」
蘇晴攤手。
「我也很久沒聯繫她了。」
「不過顧修之說,她現在幹勁十足,一心撲在工作上。」
兩人在包間裡聊著近況,氛圍輕鬆愜意。
可她們誰都沒有察覺,危險早已悄然逼近。
而清吧樓下的陰暗小巷裡。
沈毅一身黑衣,身形隱匿在夜色中,周身氣場冰冷刺骨。
他帶來的幾名黑衣人手,分散站位,徹底封鎖了所有出入口。
晚風蕭瑟,暗流涌動。
沈毅抬眼,望向亮著燈的包間窗口,唇角勾起一抹狠戾的笑。
沈時珩護著她是吧?
那他就親手撕碎這對強強聯手的璧人。
沈毅盯著亮燈的窗口,緩緩壓了壓帽檐。
"等她們下樓,直接把人塞進後巷那輛黑車,動作快,別驚動大堂的人。"
"那個蘇晴是顧修之的人,別碰,但得控制住,不能讓她打電話報信。"
旁邊人低聲應了句"明白"。
沈毅不再說話,靠在牆角的陰影里,等著包間的燈熄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