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真看著沈時珩眼底淡淡的醋意,瞬間慌了神,連忙抬手拉住他的胳膊輕輕搖晃。
軟糯的語氣帶著滿滿的安撫。
「沒事沒事,你別吃醋呀。」
「那時候你人在歐洲出差,天天忙得腳不沾地。」
「我這點小事,壓根不想跨國給你添麻煩。」
「所以才臨時找了顧修之幫忙核實一下。」
她生怕他多想,乾脆把漫畫出版的事全盤托出。
沈時珩垂眸看著她慌張解釋的模樣,唇角微勾,語氣平淡出聲。
「你那本漫畫,我看過。」
言真身子一僵,瞬間滿臉通紅,窘迫地別過臉。
「你什麼時候看的?居然偷看我東西!」
沈時珩眼底笑意漸濃,慢悠悠開口。
「忘了?之前你拿我的平板畫稿,草稿沒刪乾淨。」
言真抬手捂住臉頰,懊惱嘆氣。
「完了,我太大意了。」
「現在知道自己是隱藏大作家了?」
沈時珩抬手揉了揉她的發頂,語氣帶著調侃。
「版權意識可得提上來,不然後續糾紛太多,法務部又要跟著你忙前忙後。」
言真放下手,底氣十足地揚下巴。
「怕什麼?真出問題我找劉成禹就行了。」
這話一出,沈時珩眼底的笑意瞬間斂去幾分。
他微微眯眸,語氣帶著一絲危險的慵懶。
沈時珩原本端著茶杯的手停了一下,然後慢慢放下杯盞,抬眼看她:"言真,你現在膽子是越來越大了。"
話音未落,他抬手就往她腰間撓去。
癢意瞬間席捲全身,言真笑得渾身發軟,連連躲閃。
「哈哈我錯了!我不敢了!」
「我下次不管大事小事,第一時間先找你!」
「再累都不麻煩別人,只麻煩你,行不行?」
沈時珩收回手,眼底重新染回溫柔,語氣饜足。
「這還差不多。」
言真順勢挽住他的手腕,拿出手機翻開編輯發來的合同,乖乖遞到他眼前。
「老公,這是出版社發我的合同。」
「你幫我找人看看好不好?幫我避避坑,謝謝你啦。」
她語氣軟甜,滿眼依賴。
沈時珩最吃她這一套,心底的那點醋意徹底煙消雲散。
唇角高高揚起,他接過手機,從容起身。
「等著,老公馬上給你辦妥。」
他抬手撥通法務部長的電話,語氣乾脆利落,氣場瞬間切換霸總模式。
「手上有一份出版合同,你立刻精細審核一遍。」
「把所有隱患、不合理條款、避雷點全部整理清楚,做成文檔發我。」
電話那頭應聲恭敬。
「好的老闆,我立刻處理。」
掛斷電話,沈時珩低頭看向滿眼星星的小姑娘,淡淡挑眉。
「看到沒?老公厲害嗎?」
言真用力點頭,笑得狡黠。
「厲害厲害!兩句話就搞定,果然是有錢能使鬼推磨!」
說完她才反應過來,連忙捂嘴偷笑。
「說錯了說錯了!」
沈時珩無奈捏了捏她的臉蛋,又好氣又好笑。
「貧嘴。」
他低頭翻看了幾眼漫畫評論區,語氣微微無奈。
「不過你這漫畫裡,前半段讀者對我的差評可不少。」
言真理直氣壯抬頭。
「那也不怪我,誰讓你前期那麼高冷腹黑。」
「我可一點都沒妖魔化你。」
沈時珩挑眉辯解。
「我哪有那麼不近人情?明明是你故意誇大。」
「後面不是全都寫你洗白變好了嗎?」
言真挽著他的胳膊晃了晃,笑意盈盈。
「藝術講究反差感嘛!」
「前期越冷,後期越寵,讀者才愛看。」
「再說了,你是我老公,我拿你消遣一下怎麼了?」
沈時珩被她懟得無話可說,無奈失笑。
「行行行,有理都是你。」
「全京市也就你敢這麼消遣我。」
玩笑過後,沈時珩臉上的笑意緩緩收斂,神色瞬間鄭重起來。
他握住言真的手,指尖微微收緊,語氣嚴肅叮囑。
「對了,有件正事我必須跟你說。」
「以後陳英傑如果主動聯繫你,你一定要多留個心眼。」
言真微微一愣,滿臉疑惑。
「怎麼了?他不是在周氏上班嗎?」
「就是周氏。」
沈時珩眸光沉斂,眼底藏著過往的冷意。
「之前你住院出事那段時間,我一直在壓著消息,沒敢告訴你。」
「當年我母親那件事,包括後來你遭遇的數次危機,根源全都在周氏。」
「我們兩家積怨多年,他們心胸狹隘,手段陰狠,報復心極強。」
「我一直怕他們暗中對你下手,所以處處提防。」
言真心頭一震,瞬間怔住。
她從不知道,過往的風波背後,居然藏著這麼深的恩怨糾葛。
沈時珩語氣愈發凝重,滿是後怕。
「陳英傑如今在周氏任職,身處核心圈層,消息靈通。」
「上次同學聚會他突然露面,主動打探你的近況,絕非偶然。」
「多年未見,我不知道他心性變了多少,也摸不透他的目的。」
「所以但凡他主動找你、聯繫你,第一時間告訴我。」
「我好提前預判,做好防備。」
「上次的意外,我再也不想讓它發生第二次。」
「現在想想,依舊後怕。」
言真低頭看了一眼他握著她的那隻手,指尖有一點很輕的抖。
不仔細看不會發現,但她感覺到了。
不是冷,是"想到可能再發生一次"的時候,身體先於語言做出的反應。
言真看著他緊繃的側臉,心頭一暖又一酸。
她反手緊緊回握住他的手,指尖溫柔安撫著他緊繃的神經。
「我知道了。」
「你放心,我一定萬分警惕,絕不單獨接觸他。」
「一切都過去了,以後都會越來越好的。」
陽光穿過枝葉,落在兩人交握的手上。
甜蜜的溫存之下,怕是暗流已然悄然涌動。
他們不知道的是,同一時刻,京市某棟寫字樓的辦公室里,陳英傑剛剛掛斷一通電話。
他翻出手機里言真的微信頭像,看了幾秒,沒有發消息,又把屏幕按滅了。
辦公室落地窗外,周氏總部大樓的玻璃幕牆正反射著夕陽的餘暉。
他收回目光,拿起桌上的內部會議紀要,在"沈氏動向"那一欄,輕輕畫了一個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