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氏頂層辦公室,落地窗外車流喧囂,室內氣氛沉靜凜冽。
顧修之推門進來坐在客座沙發上,瞳孔微縮,滿臉難以置信。
她剛剛聽完沈時珩全盤吞併周氏的計劃,徹底被他的狠絕手段震撼。
「你剛才電話里說的,一口氣吞掉整個周氏真決定了嗎?」
沈時珩指尖輕捻文件邊角,神色淡然,氣場沉穩無波。
「還沒到最終定論。」
「稅務稽查的風控還沒徹底收尾。」
「就算最後不全資收購,周氏剩下的所有資源、渠道、人脈,我也會全部抽空。」
「那你千萬小心。」
「周家人心思狹隘、陰私極重。」
「被逼到絕境,指不定會做出什麼瘋狂舉動。」
沈時珩淡淡抬眸,眼底寒芒內斂,胸有成竹。
「放心,我心裡有數。」
顧修之稍作安心,隨即想起言真,連忙開口叮囑。
「對了,言真那邊你多留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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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成如今窮途末路,但狗急跳牆最是危險。」
「不過他真敢動言真,承受的後果,是他萬萬承擔不起的。」
話音未落,辦公室門外傳來急促腳步聲。
陳助理匆匆推門而入,神色緊繃。
「沈總,周成來了,就在門外!」
顧修之瞬間噤聲,下意識坐直身體。
「那你們先談,我先迴避。」
他起身快步走向內間休息室,避開正面對峙。
下一秒,辦公室大門被猛地推開。
周成一身西裝凌亂不堪,眼底布滿紅血絲,滿身戾氣,徑直衝到辦公桌前。
他死死盯著沈時珩,語氣暴怒不甘。
「沈時珩!你到底什麼意思?」
「我們周氏和沈氏,近日無冤往日無讎!」
「你為何非要趕盡殺絕,斷我所有生路!」
沈時珩抬眼,目光冷冽如冰,沒有半分溫度。
「你是無冤無仇。」
「但你父親,欠我的、欠沈家的,一輩子都還不清。」
「具體緣由,回家問你父親。」
「順便告訴他,別妄想跑路。」
「當年我母親車禍的舊案,我已經遞交全部律師函。」
「證據重新搜集完畢,這一次,我必送他入獄贖罪。」
他話鋒一轉,氣場徹底碾壓,字字鏗鏘。
「至於你。」
「再敢動用下三濫手段、覬覦我身邊的人。」
「下場和你父親一樣,牢底坐穿。」
周成被徹底激怒,胸腔劇烈起伏,滿臉猙獰。
「哼!沈時珩,你別得意太早!」
「我能算計你一次,就能算計你第二次!」
「別以為上次僥倖脫身,這次你就能平安無事!」
瘋狗般的威脅,徹底暴露了他狗急跳牆的心思。
沈時珩聽到那句話的時候,握著鋼筆的手停了一瞬。
不是被威脅震懾了是他在那一秒里確認了一件事:這個人已經沒有任何邏輯可言了,他在說最後一句能說的話。
他放下筆,拿起電話。
動作乾脆利落,直接將周氏所有違法證據、串標偷稅、蓄意傷人的材料,同步遞交經偵與稅務部門。
全程不過十秒,決絕利落。
周成冷哼一聲,怒甩衣袖,轉身大步離去。
可他剛走出沈氏大廈一樓大廳,幾輛公務車驟然停靠。
數名經偵執法人員快步上前,直接將他當場攔下。
「周成,涉嫌多項經濟犯罪,跟我們走一趟!」
沒有辯解餘地,沒有逃生可能。
昔日風光無限的周氏繼承人,當眾被帶走調查。
纏繞沈家多年的恩怨糾葛,今日徹底落下帷幕。
周父的陳年舊罪、周氏多年的不法勾當,終將在法庭之上,迎來最公正的審判。
辦公室內,沈時珩緩緩靠回座椅。
緊繃多日的神經驟然放鬆,壓在心底多年的鬱結與迷霧,盡數消散。
一身殺伐戾氣褪去,只剩滿心平和。
他指尖輕點桌面顧修之從休息室出來。
作為一同長大的髮小、京圈最通透的旁觀者,顧修之一直冷眼盯著這場周氏風波。
沈時珩隨手接通,語氣淡然。
「怎麼了?」
「剛收到消息,周成被經偵當場帶走了。」
「你這一手收尾,乾淨利落,半點餘地沒留。」
沈時珩唇角微冷,語氣平靜無波。
「他咎由自取。」
「周氏父子多年藏污納垢,踩著沈家的恩怨牟利,今日落網,是遲早的事。」
顧修之輕嘆一聲,如實提醒。
「我這邊得到風聲,周成被抓前,私下托人遞話找過趙家。」
「想借著聯姻情面求情脫罪,不過趙家那邊直接回絕了。」
「我就知道。」
沈時珩眼底毫無波瀾,一切盡在掌控。
「趙氏精明,不會為了一個垂死的周氏,得罪正值鼎盛的沈氏。」
「何況佳瑤的聯姻擺在明面上,這份情面,他們不敢毀。」
「也是。」
顧修之笑著應聲,由衷感慨。
「這一局,裴越白旁觀落敗,周氏徹底覆滅,京圈商圈格局徹底洗牌。」
「你隱忍這麼多年,終於徹底了結舊怨。」
沈時珩眸光柔和幾分,卸下所有殺伐戾氣。
「舊事落幕,往後只剩安穩日子。」
「沒別的事,我先下班了。」
「是呀,你該好好休息了。」
兩人一前一後進了電梯。
緊繃多日的神經驟然放鬆,壓在心底多年的鬱結與迷霧,盡數消散。
一身殺伐戾氣褪去,只剩滿心平和。
他上車後拿出手機,指尖熟練撥通言真的電話,嗓音溫柔鬆弛。
「老婆,在幹嘛?」
聽筒里傳來言真軟軟的回應。
「在家趕稿子呀。」
沈時珩唇角微揚,語氣溫寵溺。
「晚上不忙了,出去吃飯。」
「我下班過去接你。」
「好,我再畫一會,等你回來。」
掛斷電話,沈時珩簡單收尾工作,提前下班回家。
推開家門,暖燈透亮。
言真正趴在書桌前,對著電腦專心趕稿,眉眼專注,格外認真。
聽見動靜,她也只是匆匆回頭看了一眼。
「老公你先等我一會。」
「就一小會,馬上就畫完了。」
沈時珩沒有催促,安靜坐在沙發上等候。
靜靜看著女孩認真忙碌的側臉,滿心溫柔安穩。
時間一點點流逝,轉眼天色深沉。
足足半小時後,言真終於長長伸了個懶腰,舒展僵硬的肩頸。
她關掉電腦,眉眼彎彎。
「終於畫完啦!我們可以出去吃飯咯!」
沈時珩抬眸看了眼牆上的時鐘,無奈失笑。
「還出去吃什麼?」
「快十點了。」
「我已經讓餐廳把飯菜打包送過來了。」
「快去洗手,趕緊過來吃。」
言真小跑上前,挽住他的胳膊,眼底滿是暖意。
「老公你也太好了吧。」
溫馨的居家氛圍,溫柔治癒,撫平了白日所有硝煙戾氣。
兩人剛落座準備用餐,手機鈴聲驟然響起。
來電人:言笑。
言真隨手接通,語氣輕快。
「喂,?」
聽筒那頭,言蕭的聲音低沉疲憊,帶著難以掩飾的慌張。
「姐,今天我帶媽去醫院複查了。」
「醫生說,第一代化療藥已經失效了。」
「病情出現了新的發展變化。」
這句話如同驚雷,瞬間炸懵言真。
她手裡的筷子驟然一頓,心口猛地一沉,渾身瞬間冰涼。
多年來最擔心、最恐懼的事情,終究還是發生了。
她強壓心底慌亂,聲音發顫。
「醫生怎麼說?」
「有沒有新的治療方案?」
「有是有。」
言蕭語氣滿是無力。
「但換藥必須重新做全套病理檢測,而且目前權威檢測機構還沒敲定。」
「需要立刻換藥治療。」
話音未落,沈時珩直接伸手接過手機,語氣沉穩有力,瞬間穩住局面。
「言笑,你聽我說。」
「這件事交給我來安排,你和媽不用操心。」
「你現在把所有病歷、過往用藥記錄、檢查報告,全部整理好發給我。」
「我立刻聯繫京市頂尖權威醫療團隊對接。」
「你們穩住情緒,別慌。」
言笑緊繃的心驟然落地,滿是感激。
「謝謝姐夫。」
「小事。」
沈時珩聲音放輕,細心叮囑。
「好好陪著媽吃飯,暫時別告訴她換藥的事。」
「她心理素質弱,知道了只會胡思亂想加重病情。」
「我明白。」
掛斷電話,屋內溫馨氛圍徹底消散。
沈時珩掛斷電話,拿起自己的手機他低頭翻了一下通訊錄,找到了一個備註為"王院長"的聯繫人。
發了一條消息:【明天上午有空嗎?有個長輩的病例需要加急會診。】發完之後,他把手機翻過去,抬頭看向言真。
言真還保持著剛才接電話的姿勢,筷子擱在碗沿上,沒有動。
"我已經聯繫人了,"他說,"明天一早就能安排會診。你先吃飯。"
她慢慢抬菜徹底涼了。
言真半天沒動的那雙筷子上。
起頭,看向對面坐著的沈時珩。他剛剛在電話里說了"我來安排"他只有在完全確定自己能做到的時候,才會用那種語氣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