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虹麗整個人僵在原地,大腦一片空白,臉上所有得意陰狠瞬間凝固,血色飛速褪去,整張臉慘白如紙。
她聲音都在發顫:
「你、你們說什麼?搞錯人了吧!我根本沒幹你們說的那些事!你們不能隨便抓人!
我是景德集團張虹麗!我哥是張景德!你們信不信我讓我哥一個電話打到你們局裡……」
「不會搞錯。」警官神色冰冷,公事公辦。
「你哥是張景德,你爸是張鋼鐵也沒用。人證、口供、轉帳鐵證全部閉環。
你出資五萬僱傭社會人員鍾威,指使方磊、孫健、王浩當街綁架公民江銳語,預謀拍攝私密照長期脅迫、事後毀容傷人,案件性質極其惡劣。
鍾威等人已全部落網,全程供認不諱,你預付兩萬定金的轉帳記錄完整可查,證據鏈完整。
天王老子來了也擋不住。你的事你自己心裡沒數嗎?還在這兒硬撐,不嫌累?」
張虹麗整個人像被抽空了力氣。
她沒有讓人拍照和拍視頻長期脅迫,但此刻她一個字都不敢多說,生怕一開口就坐實了雇凶綁架的事實。
助理站在門口,已經徹底傻了眼。
張虹麗強撐著不肯認:
「污衊!這是污衊!是他們胡亂攀咬我!我根本不認識什麼鍾威!我沒有僱人!你們不能亂抓人!」
「是不是污衊,審訊室自有定論。」
警官懶得再跟她廢話,上前一步亮出手銬,語氣威嚴,「配合執法,不要抗拒!」
部長辦公室門敞著,警察的聲音半點沒壓低。
走廊上的員工聽見了「雇凶綁架」「拍私密照」「毀容」這些詞,一個個眼睛瞪得溜圓,悄無聲息地開始四散傳播。
等警察押著張虹麗走出辦公室時,整層樓的員工、部門管理,已經全部擠在走廊兩側圍觀。
人人瞪大雙眼,他們那位平日裡高高在上、脾氣大得能掀翻屋頂的張部長,居然背地裡干出了雇凶綁架、毀人清白的勾當?
「我的天……也太嚇人了吧!」
「看著優雅貴氣,心腸這麼毒?」
「僱人綁架、毀容脅迫?這是刑事案件啊,要坐牢的!」
「難怪警察直接上門抓,證據都全了,跑不掉了!」
細碎的議論聲密密麻麻鑽進耳朵,每一句嘲諷、每一聲驚嘆,都像刀子刮在張虹麗臉上。
她這輩子在公司從沒受過這種屈辱,員工當面恭維追捧、背地有意見也不敢吭聲,何曾有過被當眾圍觀抓捕的「待遇」?
她惱羞成怒,還在做最後的掙扎,依然放下狠話:
「我哥認識你們局裡領導!你們敢隨便抓我,我一定投訴你們!讓你們全部撤職!」
警官聞言冷冷一瞥,語氣毫無波瀾:
「案件全程上級督辦、依法嚴查,無人可以干預、無人可以說情。誰來都沒用。」
短短一句話,徹底擊碎了張虹麗最後一絲僥倖。
也宣告她所有的權勢、體面、囂張,徹底崩塌歸零。
穿過擠滿人的走廊,在數百道鄙夷、看熱鬧的目光中,張虹麗被押進電梯,下了樓。
樓下路人紛紛駐足圍觀,快門聲、議論聲此起彼伏。
警笛聲驟然響起,刺耳嘹亮,劃破長空,載著徹底崩盤的張虹麗一路疾馳,直奔警局。
當景德建築公司董事長、年近七十的張景德,以及趙志明和嵐芷沁得到消息趕到樓下時,張虹麗已經被帶走了。
三人面面相覷,好半天沒人說話。
張景德轉頭看向趙志明:
「你知道是怎麼回事嗎?」
趙志明搖頭:
「不知道,也沒聽說過。」他轉頭看向嵐芷馨,「你知道嗎?」
嵐芷馨心虛得要命,但她不敢承認,一旦認了,她就是知情不報。
她強撐著搖頭:「我也不知道。」
張景德看了父女一眼,衝著趙志明劈頭蓋臉就是一頓罵:
「你就是一個廢物!連自己老婆做了什麼都不知道!當年虹麗怎麼會看上你這個一無是處的東西!」
趙志明低著頭,沒吭聲。
垂在身側的手卻攥得死緊,青筋暴起,眼底全是翻湧的恨意,老東西,等你死了,我早晚把景德建築公司弄到手。
張景德渾然不知他心裡的盤算,這些年罵趙志明早已成了習慣,根本看不上這副小人做派的嘴臉。
要不是他妹妹當年懷孕,早就把他趕走了。
他深吸一口氣,壓下怒火,拿出手機撥通司機電話,沉聲吩咐:
「把車開到公司門口等著。」
掛了電話,他又看向趙志明和嵐芷馨:
「你們倆跟我去派出所,你們一個是虹麗的老公,一個是她親閨女,應該去了解一下什麼情況?接下來才好想辦法。」
兩人不敢反駁,只能乖乖點頭,緊隨張景德身後,來到公司門口,一同坐上轎車。
黑色轎車發動,徑直朝轄區派出所駛去。
黑色轎車內,氣氛沉悶得能擰出水來。
張景德心緒不寧,臉色始終沉得難看。
思慮再三,還是拿出手機,撥通了熟人兒子、在轄區派出所任職的夏凱的電話。
電話響了幾聲,那頭接起來:
「喂,哪位?」
張景德放低姿態:
「賢侄,是我,張景德,你爸的老朋友。」
「哦,張叔。」夏凱語氣客氣,「您有事?」
「是這樣的。」張景德壓著焦躁,「我妹妹張虹麗今天突然被你們所裡帶走了,我們一家人都摸不著頭腦,我想問問,這到底是什麼情況?」
夏凱如實回應:
「張叔,我今天輪休,不在單位,不清楚案情。不過我可以幫您打聽一下,稍後回您。」
「麻煩你了賢侄!」
張景德連忙道謝,掛了電話後滿心焦灼地等待。
整整十分鐘後,電話終於回撥進來。
張景德立刻接起:
「賢侄,問到了嗎?到底怎麼回事?」
電話那頭沉默兩秒,語氣嚴肅:
「問到了。張叔,您妹妹張虹麗涉嫌雇凶綁架,已立案,人證物證齊全,證據確鑿。」
「綁架?」張景德臉色驟變,「不可能!我妹妹衣食無憂,手裡還有公司股份,犯不著為錢鋌而走險!」
夏凱語氣平淡:「不是因為錢,是蓄意報復。」
「報復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