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璐徹底繃不住,衝上來氣急敗壞地尖叫:
「你今天也太過分了!我女兒只是單純喜歡一個人有錯嗎!她只是痴情而已!」
「痴情?」江銳語挑眉嘲諷,「麻煩把痴情兩個字的字典釋義讓你女兒好好學學。
痴情是兩廂情願,你女兒是死纏爛打!
痴情是成全祝福,你女兒是撬我老公!
照你這個邏輯,全世界所有跟蹤狂、騷擾者,只要嘴說一句喜歡,全是深情聖人了?」
她指了指那二十人:
那這二十個人也是一片痴情,你們應該感動才對啊,為什麼要生氣?接受就好了嘛。
人家好歹是真心實意,你們不是最欣賞痴情的人嗎?
我一次性送二十個來給你女兒,你應該感謝我才對。」
圍觀路人瞬間爆笑,議論聲此起彼伏。
沈中海見江銳語油鹽不進,只好撥通了傅寒昭的電話。
車裡的傅寒昭等了一下才接起:「喂,是誰?」
沈中海帶著討好的語氣:
「傅總,你知道傅太太今天找了二十人來我星途鬧嗎?」
傅寒昭實話實說:
「知道,那二十個人還是她讓我找的。她說沈婉沁對我的糾纏,就是因為她缺男人喜歡,說幫沈婉沁送二十個去,我想想也有道理,就幫了她一把。」
沈中海沒想到這裡還有傅寒昭的手筆,語氣裡帶著惱火:
「傅總,婉沁對你……」
傅寒昭打斷他:
「沈婉沁給我造成了困擾,你們卻不管。還有,之前一直以為你夫人與我母親是閨蜜,所以沒有對你們沈家動手。
現在我終於知道了,你夫人一直把我母親當傻子。既然這樣,就別怪我不客氣了。」
說完,傅寒昭掛斷了電話。
沈中海半天都沒有回過神來,沒有再管那二十個人,也沒有再理睬江銳語,而是對沈婉沁和簡璐說:
「我們進公司,他們要怎麼喊,就怎麼喊。」
沈婉沁和簡璐見他給傅寒昭打了電話後,突然就像是泄了氣的皮球,沒有說話,默默地跟在沈中海身後進了公司。
江銳語也有點懵,這就走了?傅寒昭跟他說了什麼,連追求她女兒的這二十人,都不管了?
她對二十人說:
「你們一組繼續用喇叭喊,二組去旁邊花壇坐一會兒,半小時後換班。我去車裡坐坐。」
圍觀的路人見沈婉沁他們都走了,也陸陸續續散了。
江銳語直接去了傅寒昭的車子,韓哲見她來了,主動下車,回了自己車上。
江銳語問傅寒昭:
「你在電話里對沈中海說了什麼?我看他有點失魂落魄的樣子,外面的事都不管了,直接進了公司。」
「沒什麼,就是說了她老婆對我媽做過的事,順便威脅了一番。」
「難怪,」江銳語瞭然,「在他心裡,公司應該比他女兒更重要。他怕你對星途數碼動手。」
她湊近他問,「你會對星途數碼動手嗎?」
傅寒昭冷聲道:
「得罪我傅寒昭的人,我怎麼可能原諒?新仇舊恨,我會一一討回來。」
江銳語一聽,皺眉道:
「既然你要動星途,那我今天做這些就沒有什麼意思了,反正沈家都要倒霉了。」
傅寒昭寵溺道:
「這不是讓你玩玩嗎?當時說好的,沈婉沁給你收拾。」
江銳語撇撇嘴:「那這二十人還繼續喊嗎?」
傅寒昭說:「隨便你,你想繼續就繼續,不想繼續就結束。」
江銳語想了想自己剛才說的「去棲樾別墅繼續」,就說:
「再堅持兩天,不然他們還以為我就這麼一下。」
她看著星途公司大門方向,補了一句:
「再說了,我今天放話放得那麼響,結果一天就撤了,那不是打我自己的臉?
我江銳語什麼時候做事半途而廢過?
至少得讓沈婉沁做三天噩夢,才算對得起我找的這二十個演員。」
﹌﹌﹌
沈婉沁和簡璐跟在沈中海身後進了辦公室。
門一關,簡璐迫不及待地追問:
「中海,傅寒昭在電話里到底說了什麼?讓你臉色這麼難看?」
沈中海沒有回答,而是盯著簡璐,目光裡帶著審視:
「你對馮玉蘭做了什麼?」
簡璐眼神閃爍:
「我沒有對她做什麼,我們是朋友,我怎麼可能對她做什麼。」
沈中海盯著她,眼神像刀子,一字一頓:
「傅寒昭在電話里說——『之前一直以為你夫人與我母親是閨蜜,所以沒對你們沈家動手。現在我終於知道了,你夫人一直把我母親當傻子。既然這樣,就別怪我不客氣了。』」
他聲音越來越冷,「你老實交代,你到底做了什麼?傅寒昭這個人雖然手段狠厲,但從不冤枉人。他能說出這種話,說明已經查到了實據。」
沈婉沁也看向簡璐:
「媽,你不是和蘭姨是朋友嗎?你到底幹了什麼?寒昭哥才會說你把蘭姨當傻子。」
簡璐支支吾吾,還想嘴硬:
「我哪有把她當傻子?她本來就是傻子,關我什麼事?」
沈中海一聽這話,心裡已經涼了半截。
如果真是閨蜜、真是好朋友,怎麼可能會說出這種話?
他臉色陰沉,語氣嚴厲:
「你最好老實交代!我們還能想辦法補救。如果傅寒昭出手,星途可經不起華宇的打壓!」
簡璐見沈中海動了真格,這才結結巴巴地把多年前的事說了出來:
「你們也知道,我娘家那種情況,根本進不了頂流圈。
我認識馮玉蘭,是偶然一次逛商場,我看上一條裙子,試好了準備買時,被幾個頂流圈的名媛搶了過去,還對我一頓嘲諷。
是馮玉蘭路過幫我說了幾句話。」
她低著頭:
我當時真的很感激她,知道她也是頂流圈的小姐,為了能成為她的朋友,我一心巴結討好她。
可時間一長,我覺得自己就像她身邊的一條哈巴狗,心裡越來越堵得慌,但也只能忍著。」
她頓了頓,眼神裡帶著一絲陰狠:
「後來聽說她父母準備讓她和華宇太子傅恆年聯姻,我心裡更難受了。
憑什麼她出生比我好,連嫁人都比我好?
所以我就安排了一個女大學生葉箐箐,讓她和傅恆年『偶遇』。
葉箐箐對傅恆年先是崇拜,再慢慢相處,始終若即若離,不像其他女人那樣急著往上貼。
傅恆年反倒被她吊起了好勝心,一步一步陷了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