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銳語點點頭，語氣里全是戲謔和嘲諷：
「哦，終於承認了？那你剛才還說我『胡說八道』『潑髒水』，讓你發誓你不敢，轉頭倒是承認得理直氣壯。
你這臉皮厚得能擋子彈，說謊話連草稿都不打，像你這種人，以後說出去的話，別人還得拿篩子過一遍，不知道哪句是真的，哪句是現編的。
還有，我媽跟你們家為什麼斷了來往，你心裡沒點數？
要不要我在這兒給大家講講，當年你媽是怎麼想把我媽介紹給你那個坐牢的表哥的？
我媽拒絕了你那個牢飯表哥，你就記恨了她一輩子？
我媽一回娘家，你就陰陽怪氣地擠兌她。
我可聽說你那位表哥三番五次進去，到現在都還沒出來呢。
你媽當年心腸太好了，專把有『鐵飯碗』的侄兒介紹給我媽——雖然端的是牢飯。」
圍觀人群發出一陣壓抑的笑聲。
吳雪艷臉漲得通紅，拉著江敏珊就要走。
江銳語一步跨過去攔住她們：
「別急著走啊。剛才你女兒攔住我，一口一個『教養被狗吃了』，那我也問問你們家的教養，是被蛆啃了？
明明說了不來往，沒有我這個窮親戚，她幹嘛還主動湊上來亂吠？是沒打狂犬疫苗還是天生的嘴賤病？」
江敏珊被她攔得火冒三丈，惱羞成怒地威脅道：
「江銳語！你給我滾開！你一個無父無母的孤女，別太囂張！
我爸在政府部門上班！我媽在國企！我男朋友家裡開公司的！
我弟弟成績優異，以後比你這種人有出息一百倍！
你拿什麼跟我比！識相的最好老實一些，別不識好歹。」
江銳語「哈」一聲笑出來：
「哎喲喂，說得我差點要鼓掌了。你爸在政府部門上班？
就你爸那個一結婚就把自己姐姐是誰都忘了的德性，能在體制內混到現在，我都想給國家寫封感謝信，感謝他們包容度這麼高。
你男朋友家裡開公司？那可得盯緊點，別回頭你男朋友的公司開著開著，開到你閨蜜家裡去了，到時候你連哭都找不著調。
你弟弟成績優異？那你全家可得勒緊褲腰帶拼命供他。
畢竟你們一家三口的人品加一塊兒已經跌停板了。
全家未來的希望全壓在他一個人肩上，壓力不小吧？
也不知道他扛不扛得住你們這『親情包袱』的重量。」
圍觀人群笑聲更大了。
這時，錦華商場的王總經理帶著人匆匆趕到了。
之前傅寒昭帶江銳語來買茶葉時，王總經理就讓全體員工在監控里認過她的臉，店員一見是江銳語跟人發生口角，立刻上報。
王總經理聽說是她，趕緊親自下來了。
王經理快步上前，沖江銳語微微欠身：
「小姐，讓您被這種人纏上，是我們商場的失職，非常抱歉。」
江銳語認出他是上次帶自己和傅寒昭，去茶葉專櫃的王總經理，客氣道：
「王總經理，不是你們的錯，只是遇到一條瘋狗而已。不過以後你們商場還是得注意點，不要隨便放這種瘋狗進來，免得咬了別的客人。」
王總經理連連點頭：
「是是是，我一定按您的吩咐辦。」
他轉頭看向吳雪艷和江敏珊，語氣瞬間冷了下來。
「二位，我們錦華商場廟小，容不下你們這樣的客人，請你們離開。以後希望二位不要再來了。」
江敏珊不服氣地嚷道：
「憑什麼趕我們走！吵架她也有份！」
王總經理面無表情地回答：
「因為這位小姐是我們商場的貴賓。」
吳雪艷嗤笑一聲：
「就她？一個無父無母的孤女，你們錦華商場什麼時候門檻這麼低了？什麼人都能當貴賓？」
江銳語接過話：
「我是無父無母沒錯，但我有個好男朋友啊。剛才你女兒不是說她男朋友家開公司嗎？
巧了，我男朋友也是開公司的，就是開得稍微大了那麼一點點，剛好能把錦華商場買下來再拆了重建那種。
所以，我現在不但不是你們嘴裡的『窮親戚』了，還是錦華商場的貴賓。
怎麼樣，氣不氣？是不是覺得臉有點燒？還有點腫？
要不要幫你叫個冰袋敷一敷？免得待會兒走路上被人看出來你臉被打腫了，多丟人啊。」
吳雪艷和江敏珊一百個不願意相信，可眼前錦華商場的總經理對著江銳語點頭哈腰、跟見了自家祖宗似的。
這份狗腿勁兒可不是裝出來的，母女不得不接受眼前的事實。
錦華商場是華宇集團旗下的高端商場，她們母女能來這裡逛，靠的是江敏珊男朋友給的五十萬彩禮。
要是沒有這筆錢，就憑她和江文安那點工資，她們母女倆壓根沒底氣來這裡消費。
當初她覺得男方離過婚、歲數大、還帶著個兒子，心裡老大不痛快。
可對方一張口就是五十萬彩禮加一輛車，她和江文安那點堅持瞬間煙消雲散。
可現在聽見江銳語輕飄飄一句「我男朋友開的公司大到拆了錦華都能重建」，她心裡那股勁兒怎麼都順不過來，像堵了一團濕棉花，悶得發慌。
吳雪艷和江敏珊臉色鐵青，站在原地恨恨地看著江銳語。
王總經理見她們不肯離開，拿起對講機：
「來四個保安，上四樓。」
江敏珊終於慫了，拉著吳雪艷轉身就走：
「媽，我們走！」
吳雪艷在眾人鄙夷的目光中灰溜溜地跟在女兒身後，往電梯走去。
見她們離開，王總經理轉向江銳語，語氣又恢復了恭謹：
「小姐，您還需要什麼？我幫您引路。」
江銳語擺擺手：
「不用了，我自己來就行。剛才謝謝你。」
王總經理笑著點頭：
「小姐購物愉快，有什麼需要隨時吩咐。」
江銳語沖他笑了笑，轉身進了旁邊的保健品店。
店員見她進來，熱情招待。
在店員的推薦下，她買了一盒紅參片，這才拎著東西走出商場。
她在商場門口，招手攔了輛計程車，上車報了地址，車子掉頭，往師父家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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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雪艷和江敏珊母女兩人，走出錦華商場後，在馬路對面停下腳步，回頭看了一眼那氣派的商場大門。
江敏珊一想到江銳語的男朋友可能比自己男朋友還有錢，心裡那股不甘心就像螞蟻一樣爬來爬去，忍不住開口：
「媽，你說江銳語的男朋友，真的那麼有錢嗎？」
吳雪艷咬了咬牙：
「看錦華商場總經理那副狗腿樣，應該假不了。
錦華商場可是華宇集團旗下的高端商場，能讓他們總經理點頭哈腰、親自出面趕客的，不可能是普通貨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