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李俊傑一起的年輕女子樊曉彤見李俊傑突然攔在陸念希面前,心裡那點醋勁瞬間翻湧上來,不分青紅皂白就衝著陸念希開火:
「你要不要臉?勾引別人男朋友?」
這話嗓門不小,周圍排隊買冰淇淋的人齊刷刷扭頭看過來,眼神里全是「有瓜吃」的興奮。
李俊傑這才反應過來,自己一時衝動做了蠢事。
他剛才看見陸念希那副冷淡表情,心裡那股不甘心就像被點著的火柴,蹭地就竄起來了。
當初訂婚的可是他們倆,就算他後來被陸靈悠勾引、背叛了她,她看他的眼神也該是心痛、怨恨才對吧?
怎麼她看他的眼神,就像是看路邊的電線桿子一樣,半點波瀾都沒有?
他一上頭就把人攔住了,完全忘了身邊還跟著新認識的樊曉彤。
等他回過神,人已經站在陸念希面前了。
陸念希見這女人還敢給她扣帽子,冷嗤一聲:
「這位小姐,你用什麼身份來問我?又有什麼資格來問我?你又是哪根蔥?」
樊曉彤回答得理直氣壯:「我是他女朋友,當然有資格!」
江銳語咬了一口冰淇淋,用看智障的眼神看著她:
「你不知道他已經結婚了嗎?而且他老婆就是這位陸小姐的堂妹。
你當著人家老婆娘家人的面說自己是女朋友,你這叫自投羅網,你知道嗎?
你倆一個是出軌的,一個是知三當三的,還跑正宮娘家親戚面前蹦躂,膽子夠肥的啊。」
樊曉彤一愣,頓時噎住了。
旁邊圍觀群眾的眼神瞬間從「看熱鬧」變成「看垃圾」。
一個已婚男人帶小三逛街,還敢攔人家老婆的堂姐,這臉皮屬實厚得驚人。
有人小聲嘀咕:
「原來是出軌男加小三,真不要臉,還說人家老婆的堂姐勾引一個出軌男。」
「就是,自己就是那個勾引有婦之夫的人,還好意思說別人勾引。」
樊曉彤定了定神,不甘心地指著陸念希:
「既然她是李俊傑老婆的堂姐,那他為什麼要攔住她?」
江銳語像看白痴一樣看著她:
「還能為什麼?當然是怕她回去告訴他老婆,讓他老婆知道他出來偷吃,所以攔住她求情唄。」
她轉頭看向李俊傑,語氣涼颼颼的。
「李俊傑,你說是不是這樣?要不要我把你的光輝歷史也跟這位小姐介紹一下?比如你是怎麼吃著碗裡看著鍋里的?」
李俊傑被當眾揭短,面子上掛不住,又見圍觀的人越來越多,只好硬著頭皮接話:
「我攔住堂姐,就是希望你不要把今天的事告訴靈悠。我答應以後再也不跟別的女人來往了。」
他說這話的時候,眼睛卻直勾勾地看著陸念希。
陸念希被那眼神噁心得差點把手裡的冰淇淋扔他臉上。
當初跟她訂婚的時候就勾搭陸靈悠,現在跟陸靈悠結婚了又對著她放電,這人渣的腦迴路真是清奇。
她毫不客氣地懟回去:
「李俊傑,你這種人在我眼裡就是一坨狗屎,少在我面前噁心人了。」
她轉頭看向樊曉彤:
「這位小姐,你好意思說我?你要點臉吧。這種爛人你也吃得下去,就不怕得髒病?趕緊去醫院查查,晚了可來不及。」
說完拉起江銳語:
「走!今天真是晦氣,出門沒看黃曆,撞上這種噁心玩意兒。」
李俊傑被罵得面紅耳赤,站在原地動彈不得。
江銳語邊走邊回頭看了他一眼,補了一句:
「李先生,下次偷吃記得找個沒人認識的地方,別在人民公園這種公共場合丟人現眼。你丟得起人,可我們遇見了覺得晦氣。」
陸念希拉著江銳語頭也不回地走遠了。
李俊傑麵皮發燙,也轉身快步離開。
樊曉彤站在原地,追也不是,不追也不是,糾結了半天,最終還是沒跟上去,轉身往另一個方向走了。
旁邊排隊的一個大姐看得直搖頭,嘀咕了一句:
「丟人現眼,這種男人,早晚得髒病。」
走出一段路後,陸念希才慢下腳步,忍不住幸災樂禍:
「陸靈悠當初搶人的時候有多得意,現在就有多丟人。
以前李俊傑好歹還偷偷摸摸,現在陸家不管了,他連掩飾都懶得做了,直接光明正大帶女人逛街。」
江銳語咬了一口冰淇淋,接話道:
「她這叫活該。雖然她搶走李俊傑對你來說是件好事,但她算計你是真的。
不過她現在的處境,也算是她心術不正的報應吧。」
「好了,不說那兩個糟心玩意兒了。」陸念希指向前面,「去湖邊坐會兒吧,那邊涼快。」
兩人沿著小路往湖邊走去,冰淇淋在午後的陽光里慢慢融化,甜得正好。
兩人來到湖邊,湖邊的公共椅子基本都被占滿了,一眼掃過去,能坐的地方全坐著人。
兩人正張望著,不遠處一張雙人椅上的一對年輕男女站了起來,看樣子是準備走了。
兩人眼疾手快,快步走過去,一坐下,位置就穩了。
遠處另一對年輕男女,同時看到那對情侶起身離開,正準備跑過來占位,可離得遠,還沒趕到,就已經被江銳語和陸念希坐下了。
那女人眼睜睜看著位置被截胡,臉瞬間拉了下來。
站在幾步遠的地方,眼神跟刀子似的盯著江銳語,那表情活像江銳語把她家祖墳刨了。
江銳語剛坐穩,一轉頭就對上了那雙「血海深仇」的眼睛。
她雖然不知道對方為什麼這麼看她,但她江銳語什麼時候吃過虧?
管你什麼原因,先懟回去再說。
她眼神一沉,不僅不躲,反而比對方還狠地瞪了回去。
那女人沒想到江銳語還敢挑釁,當場炸了,三步並作兩步衝過來,指著江銳語的鼻子問:
「你那是什麼眼神?」
江銳語不緊不慢地回了一句:
「那你那又是什麼眼神?」
對方一噎:「我哪有什麼眼神?」
江銳語兩手一攤:「我也沒有什麼眼神。」
對方不服氣:「你明明看著我惡狠狠的!」
江銳語照樣回敬:「我也看到你對我惡狠狠的。」
「我沒有!」
江銳語依舊是跟在她後面說:「我也沒有。」
陸念希坐在旁邊,完全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也不好插嘴,只能默默看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