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向前面兩人的背影，輕聲問：
「跟她走在一起的那個女生叫什麼？」
「她叫周欣怡，典型的跟風性子，特別喜歡巴結王佳寧。王佳寧喜歡的她就追捧，王佳寧討厭的她跟著排擠，沒什麼自己的主見。」
李思涵順勢把部門其餘同事簡單介紹了一遍：
「穿藍T恤那個是邵博文，性格冷淡內斂，不愛摻和閒事。
穿白T恤的是林宇辰，外向活潑嘴甜，喜歡跟漂亮女生打交道。
穿襯衫的蘇子揚你應該有印象，特別熱情，業務能力紮實，對新人耐心，很願意帶人。
最後排工位的是崔曉峰，我們部門學歷最高的博士後，技術頂尖，就是極度內向，不愛交流，一心只搞技術……」
江銳語認真聽著，默默把每個人的性格、人設、特點全都記在心裡。
了解完眾人，她又看向李思涵：
「思涵姐，我看你好像不喜歡跟王佳寧她們湊堆，她們沒找過你麻煩吧？」
李思涵坦然搖頭：
「我業務能力壓她一頭，平時專心做好自己工作，不攀附不結群，跟她們毫無利益牽扯，井水不犯河水。她就算驕縱，也沒理由主動找我麻煩。」
江銳語想想也是，不過她跟王佳寧昨天結了梁子，對方肯定對她有意見。
不過她不怕，只要王佳寧敢對她說一句難聽的，她就還她十句更難聽的。
兩人邊走邊聊，很快就到了食堂。
江銳語跟在李思涵後面打了自己喜歡的菜，剛找到位置坐下，手機又「叮」了一聲。
她劃開屏幕，是傅寒昭發來一張照片。
他桌上的飯菜，下面跟了一句話：
「我一個人吃飯不香。」
江銳語對著屏幕翻了個白眼，在心裡補了一句：
之前每天中午難道不是一個人吃飯？我來上班了，吃飯就要人陪了？幼稚不幼稚？
她把手機往桌上一扣，拿起筷子夾了一口菜塞進嘴裡。
嚼了兩下，她眼睛亮了亮：
「嗯——華宇食堂這飯菜味道真不錯！比我之前在慧眼智能食堂的飯菜強了不止一個檔次。」
李思涵笑道：
「新來的員工都這麼說，不過我們吃久了，也就沒感覺了。天天吃，再好的東西也膩。」
江銳語贊同地點點頭：「是這個道理。」
﹌﹌﹌
江銳語和李思涵吃完午飯回到安全部辦公室時，同事們也正三三兩兩陸續返回。
午休時間還沒過，有人端著茶杯閒聊，有人趴桌上補覺。
也有人對著屏幕劃拉手機，辦公區算不上嘈雜，但也有了午間特有的鬆弛感。
江銳語在工位坐下，喉嚨有些干，這才發現自己早上出門太急，忘帶水杯了。
她側頭看向李思涵：
「思涵姐，辦公室有一次性水杯嗎？我今天忘帶杯子了。」
李思涵點點頭：
「有的，茶水間儲物櫃裡囤了不少，平時沒人用。正好我也要接水，一起過去。」
兩人結伴走進茶水間，李思涵指了指儲物櫃：
「紙杯就在裡頭，你自己拿就行。」
江銳語拉開櫃門抽了兩個紙杯套在一起，接了兩遍開水燙杯消毒，這才接滿一杯熱水，端著回了工位。
她把杯子放在桌上晾著，坐下來準備繼續排查上午那份高級漏洞。
就在這時，中間工位的王佳寧目光落在那隻一次性紙杯上，眼底的鄙夷和嫌棄幾乎要溢出來。
她因為昨天公園被搶座、今天又被江銳語技術碾壓，兩筆帳攢一塊兒，早就想找機會報復。
看到那隻一次性紙杯，終於找到了嘲諷的由頭，立刻轉頭對周欣怡抬高音量陰陽怪氣：「
「嘖嘖，有些人啊，看著人模人樣的，沒想到連個喝水的杯子都買不起，剛來上班就開始薅公司羊毛了。」
周欣怡立刻接話：
「就是啊，一個水杯能花幾個錢？都不捨得買，還占公司便宜，這也太掉價了吧？」
兩人一唱一和，嗓門半點沒壓低。
辦公室瞬間安靜了幾分，好幾個同事悄悄抬眼，等著看新來的江銳語怎麼接招。
江銳語頭都沒抬，指尖依舊不緊不慢地敲著鍵盤，像是自言自語，聲音卻精準地覆蓋了整個辦公區：
「有些人啊，肩膀上扛的明明是人頭，裡面裝的卻是豬腦。
舌頭長得能拖地，臭得像剛從糞坑裡撈出來的拖把。
嘴臭得跟聯通了化糞池的管道似的，天天在辦公室散發陳年惡臭。
我都不知道大家是怎麼忍下來的，反正我是得先開窗透透氣。」
說著，還真的站起身，把窗戶打開了。
坐下後，她繼續說，像在念菜譜：
「我今天忘帶水杯，用了一個公司提供的紙杯——哎呀，這可真是占了天大的便宜了！
公司供紙杯，不就是給人用的嗎？我用得心安理得，沒違反任何一條規定。
有些人那麼為公司著想，上班就該積極一點，別偷奸耍滑，把技術提高一些，而不是嘴上一套做的一套，靠著親戚關係混工資，還一身臭毛病。
這叫啥？這叫人形寄生蟲。公司養你，才是真的虧大了，還好意思說出占公司便宜這種話。」
王佳寧沒想到江銳語會回嘴，表情一僵，轉頭瞪過去：
「你說誰人頭豬腦？！誰舌頭長，嘴巴臭？！」
江銳語笑著反問：「那你說誰占公司便宜了？」
王佳寧一噎：「我、我又沒點名道姓說你，你憑什麼說我？」
江銳語一臉戲謔：
「巧了，我也沒點名道姓啊。你沒點名，我沒對人，大家各說各的，你怎麼就說我說的你呢？」
她一臉真誠：
「我剛才只是在描述一種『辦公室常見生物』——又懶又酸又愛挑事，自己臭毛病一大堆，卻總喜歡逮著點雞毛蒜皮就滿嘴噴糞。
我描述的是現象，你咋還自動對號入座了呢？難道你是覺得你自己完美符合？」
她又補了一句：
「再說了，大家都沒指名道姓，你幹嘛跑來質問我？你要是覺得自己不是我說的那種人，你大可以心安理得坐著，何必跳起來接這盆髒水？」
王佳寧被堵得一口氣差點上不來，臉漲得通紅：「你——！」
「我什麼我？你要是覺得我說錯了，那你倒是反駁我啊。你反駁不了就閉嘴，別在這兒表演『大型無能狂怒現場』，我中午飯還沒消化完呢。」
周圍同事眼神瞬間微妙起來，有人低頭憋笑，有人暗戳戳朝江銳語豎了個大拇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