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故意拔高了音量：
「老婆，這個醜八怪在說什麼？我怎麼一個字都聽不懂？她說『成不了夫妻』——她是不是該去精神病醫院掛個號了？還是腦子進水泡發了？」
他上下掃了汪美琪一眼，補了一句：
「就她那張臉，跟我家老婆比？那是對我老婆的侮辱。
她的臉是女媧捏泥巴時手抖甩出來的邊角料，我老婆的臉是精雕細琢的限量款。
這也能放在一起比？我懷疑她的眼睛和腦子之間信號不通。」
旁邊有人沒憋住，笑出了聲。
傅寒昭在圈子裡素來冷言寡語，這種當眾毒舌的場面，是頭一回見。
江銳語接過話頭，慢悠悠地開口：
「人家腦子裡天天都在做夢呢，夢見自己跟我老公成雙成對。
汪小姐，你剛才那句話應該還沒說完吧？
我幫你補全了——『傅總，雖然我們成不了夫妻，但你也不能這樣對我吧？』接下來你是不是還想說——
『成不了夫妻，我們做個朋友也行啊』、『成不了夫妻，當個紅顏知己也行』、『成不了夫妻，給你當保姆也行』、『成不了夫妻，當條舔狗也行』？」
她搖搖頭，一臉嫌棄：
「汪小姐，這世上的女人多了去了，想嫁給我老公的能從這御華庭排到外環。
人家要麼默默暗戀，要麼體面退場。
你倒好，直接上來表演『委屈前女友』，可問題是你連前女友都算不上啊。」
她上下打量了汪美琪一眼，目光從臉掃到腳，像是在看一件廢品：
「你那副委屈巴巴的表情演給誰看呢？就你那年紀，少說也二十七八了吧？
一張臉上寫滿了『不甘心』三個字，還在這兒裝小白兔。
你當我老公沒長眼睛？還是當全場的賓客都是瞎子？
你姐跟我老公提過你，我老公當場就拒了，面都沒見過，你倆能有什麼？
是你單方面腦補了一整部《霸道總裁愛上我》，還是你覺得喊一句『沒能成為夫妻』就能讓在場的人誤會你倆有過一段？」
她上下打量了汪美琪一眼，嘖嘖搖頭：
「就你這長相、這氣質、這情商，你姐當初是怎麼好意思開口的？
是覺得我老公品味獨特到以丑為美，還是覺得把腦子缺根弦的女人當可愛？」
汪美琪面紅耳赤：「你胡說八道！我只是好心打招呼！」
「好心打招呼？」江銳語挑眉，「你好心打招呼，第一句就說『沒能成為夫妻』。
那你下次好心跟你鄰居打招呼，是不是得說『雖然沒能跟你結婚，但你今天吃了嗎』？
你這打招呼的方式挺獨特啊，屬於社交恐怖分子級別的。」
汪美婷見妹妹已經潰不成軍，趕緊上前打圓場：
「傅太太，美琪不是那個意思，你不要介意。」
江銳語轉頭看向她，火力絲毫不減：
「不是那個意思，那是哪個意思？你妹妹當著我老公的面說這種模稜兩可的話，不就是想讓我誤會、想讓我當眾失態嗎？你們姐妹倆這算盤珠子都蹦我臉上了。
她跟我老公連面都沒見過，哪來的『雖然沒有』？你們姐妹倆是不是平時在家閒著沒事幹，天天給我老公編劇本？
劇本編好了，開始跑來演苦情戲了。
你們一個唱紅臉一個唱白臉，配合得比春晚小品還默契。
可惜你們挑錯了對手，我這人最擅長拆台，甭管什麼戲，到我跟前都得黃。」
汪美琪氣得渾身發抖，指著江銳語的手指都在打顫：
「你、你一個不知道用什麼下三濫手段勾引傅總的女人，有什麼資格說我！」
江銳語非但不惱，反而笑得更燦爛了，像一朵迎著陽光盛開的毒玫瑰：
「對呀，我勾引了我老公，而且一次就成功，當天就拉著他去領了證。
我們現在是有紅本本的合法夫妻，我現在天天勾引他，怎麼了？你有意見？
有意見你也憋著，法律不保護單方面腦補的愛情。」
她往前傾了傾身，語氣裡帶著那種「我贏了所以我大方」的從容：
「我老公能被我勾引，說明他眼光好、品位高，分得清什麼叫珍珠什麼叫魚目。
你姐姐在他面前剛提起你的名字，他連聽都懶得聽完就一口回絕了。
你連被他拒絕的正式資格都沒有，因為我老公壓根沒給你上場的機會。」
她上下掃了汪美琪一眼，嗤笑一聲：
「你說我沒資格說你？我現在是傅寒昭法律上的妻子，持證上崗、名正言順，別說你了，我連趕走他身邊嗡嗡叫的蒼蠅都有合法執照。
你要是覺得不服，儘管去民政局門口拉橫幅、靜坐、抗議，就寫『傅寒昭是我腦補出來的老公，江銳語搶了我的幻想對象』，你看看工作人員搭理你不？
說不定人家還得給你遞張表，讓你填一下『妄想症患者登記表』，順便通知精神病院來接人。」
江銳語似笑非笑地看著她：
「我知道你現在心裡肯定在琢磨——『她到底用了什麼手段，才把傅寒昭勾到手的？』不過很遺憾，我這門獨家勾引技術概不外傳，傳女不傳男，傳內不傳外，傳親不傳疏，你屬於『哪邊都不沾』的那種。
萬一你學會了，挨個男人實踐一遍，試圖以此證明你的魅力和技術，那我豈不是成了禍害人間的罪人？
到時候滿大街都是被你禍害過的男人，你倒是光彩了，我良心過不去。
再說了，我這勾引技術只針對我老公一人實施，鎖定目標、精準打擊、一次命中，絕不廣撒網。
可你嘛——就你今天這股『逮著有婦之夫就往上撲』的架勢，我可不敢保證你學會之後能管住自己。
萬一你從『單相思』升級成『職業選手』，那我這罪過可就大了。」
汪美琪臉色一陣白一陣紅，嘴唇哆嗦了半天，跟條被甩上岸的魚似的，鰓都張開了就是發不出聲。
她終於明白之前姐姐說的「江銳語嘴巴毒」是什麼意思了。
這哪是毒，這是劇毒，是鶴頂紅配砒霜再加兩斤辣椒水熬出來的頂級毒舌。
她姐姐當時說得太輕了，根本就是低估了對手的殺傷力，應該在前面多加三個「特別」，再加三個「超級」，再加三個「無敵」——特別特別特別毒，超級超級超級毒，無敵無敵無敵毒。
汪美婷見圍觀的人越來越多，再不走姐妹倆的臉就要丟到明年了，趕緊拽住汪美琪的胳膊，壓低聲音咬牙道：
「走！還嫌不夠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