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銳語現在有傅寒昭撐腰,連他爸和爺爺都讓念希跟她搞好關係,他哪敢對江銳語做什麼?只能安慰道:
「清瑤,你別太難過了……」
宋清瑤抽了抽鼻子,語氣帶著哭腔,拿捏得恰到好處:
「謝謝嘉彥哥,我沒事,已經習慣了。」
隨即話鋒一轉,「不過嘉彥哥,我今天在商場看到她穿著一身名牌,身邊還跟著一個長相氣質都頂級的男人,看著家世特別好。可我從來沒見過他,你知道是誰嗎?」
他當然知道那是傅寒昭,可傅寒昭的照片從沒在網上公開過,說明人家根本不想張揚。
他雖然喜歡宋清瑤,但還沒蠢到把傅寒昭的身份說出去。
他只好硬著頭皮撒謊:
「我沒見到那人,也不知道是誰。我只見過江銳語一次,還是在路上遇到她和念希在一起,其實我自己跟她也不太熟。」
電話那頭沉默了片刻。
宋清瑤的臉瞬間沉了下來,心裡暗罵了一聲廢物,嘴上卻依然溫柔:
「這樣啊……我還以為嘉彥哥知道呢。既然你不知道,那我先掛了,不打擾你了。」
說完,連再見都沒等,直接掛了電話。
陸嘉彥舉著手機愣在原地。
剛才還「嘉彥哥」叫得親熱,一聽到「不知道」三個字,掛得比翻書還快。
合著她打這個電話,就只是為了打聽江銳語身邊的男人是誰?
他握著手機半天沒動,心裡說不上是失望還是清醒。
陸念希正好從背後經過,見他站在原地發呆,拍了拍他的肩膀:
「二哥,你站這兒幹嘛呢?像一尊雕像似的。」
陸嘉彥回過神來,欲言又止地看了她一眼。
陸念希問:「你有話說?」
陸嘉彥猶豫了一下,還是把宋清瑤打電話來問江銳語身邊男人的事說了一遍。
陸念希聽完,眉頭一皺,立刻就明白了,宋清瑤在打傅寒昭的主意。
她看著陸嘉彥,語氣難得認真了幾分:
「二哥,我以前跟你說過多少次,宋清瑤不是什麼好東西,你不聽。
不過你今天能把這事說出來,說明你心裡對她還是有戒備的。」
她拿出手機:
「你先等我一下,我問銳語到底怎麼回事。」
說完,直接撥通了江銳語的電話,而且還開了外放。
江銳語那邊很快接起:「念希,有事?」
陸念希笑道:「沒事就不能給你打電話了?」
「不是。平常閒聊都是微信,只有急事你才會直接撥過來。什麼事,說吧。」
陸念希問:「你今天是不是遇到宋清瑤了?」
「是,你怎麼知道?」
陸念希沒好氣地說:
「宋清瑤剛才打電話給我二哥,拐彎抹角問他今天跟著你的那個男人是誰。」
江銳語一聽就樂了:
「她這麼迫不及待?連一晚上都等不了?」
「到底怎麼回事?你給我說說。」
「還能怎麼回事?你也知道她那德行,大學四年就沒變過,看見窮人就跟看見蟑螂似的。
今天在錦華商場,我從衛生間出來,正好遇到她和薛嬌嬌、楚冰言、伍熙芝他們四人。
宋清瑤一見到我,張口就是『你這種窮人也配逛錦華』。
我自然沒慣著她,該懟的懟了,該罵的罵了。
後來傅寒昭見我去衛生間太久,就過來找我。
宋清瑤看到他的那一刻,那眼珠子恨不得粘他身上,還當著我的面,在傅寒昭面前給我上眼藥。
話里話外暗示我大學時怎麼『欺負』她,裝得跟朵白蓮花似的。
那副嘴臉,瞎子都能看出她是在搖尾求偶。」
陸念希冷笑一聲:
「我猜就是這回事。她肯定看上了傅總,又知道你跟我的關係,想從我哥那兒打聽傅總的身份,然後好下手。這女人還真是不要臉。」
她頓了頓,「行了,我就是確認一下。讓我二哥這個大怨種好好清醒清醒,徹底看清宋清瑤的真面目。」
陸嘉彥站在旁邊,聽得清清楚楚,也明白了宋清瑤給她打電話的目的了。
陸念希掛了電話,看向陸嘉彥,認真地說:
「二哥,你現在知道了吧?宋清瑤根本就是在吊著你。
她今天一看到傅總,當著銳語的面就想勾引人家,你說她要不要臉?
就算她不知道傅總是誰,看見人家跟銳語走在一起,腳趾頭也該猜到那是銳語的男朋友吧?
正常人哪怕有點道德底線,都會自覺避嫌。
她倒好,當著銳語的面就想撬牆角,就差沒把『我來搶了』四個字貼臉上。
你現在還覺得她是那種心思單純的女人嗎?」
陸嘉彥沉默了很久,才慢慢吐出一口氣。
他喜歡宋清瑤是真,但他不傻。
之前不肯放手,是覺得她是個單純的姑娘,沒明確拒絕過他,也許自己還有機會。
現在回頭想想,她從頭到尾就是在吊著他,有用的時候「嘉彥哥」叫得比誰都甜,沒用的時候連個「再見」都懶得說。
今天這通電話更是讓他徹底看清了,她找他只為了打聽傅寒昭,問完後,就立刻掛斷,連多一秒的耐心都不肯給。
真相已經擺到眼前了,再自欺欺人那就是自己犯賤了。
他聲音有些發澀:
「我明白了……以後不會了。」
陸念希點點頭:「你明白就好。」
陸家雖然重男輕女,但她和兩個哥哥並沒有什麼矛盾,雖然不像其他家庭那些兄妹感情好,但總算過得去。
她並不想看著自己二哥被宋清瑤那種女人耍得團團轉。
能點醒他,也算是盡了當妹妹的本分。
﹌﹌﹌
宋清瑤在陸嘉彥那裡沒打探到傅寒昭的身份後,越想越不甘心。
她把自己認知里A市中層商圈所有同齡子弟挨個在腦海里過了一遍,又翻遍朋友圈和人脈圈,把從未見過、素未謀面的富家子弟全整理羅列出來。
接下來幾天,她挨個找人旁敲側擊。
可無論怎麼打聽,始終沒人認得那天陪在江銳語身邊的男人。
不甘心的她又轉頭聯繫大學時富家派系的一眾老同學,假裝敘舊聊天,有意無意提起江銳語,再順帶問到江銳語的男朋友。
可所有人都是一臉茫然,江銳語有男朋友了?沒人知道。
幾番打探無果,宋清瑤心裡漸漸生出一絲懷疑:
難道那個男人跟江銳語一樣,出生在普通人家?
可轉念一想,對方周身矜貴氣場、舉手投足的壓迫感,還有一身低調奢華、動輒六位數起步的高奢定製正裝,絕不是普通家庭能養出來、買得起的。
疑惑、不甘、嫉妒、憋屈纏得她心亂如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