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高高的男人點頭,「我們是,你是厲太太,蘇梨落?」
「嗯,我是。」蘇梨落點頭,「你們好,歡迎來海城,你們接下來的行程將由我負責。」
「哈哈哈,你太幽默了。」裴太太笑起來,向她伸出手,「你好,我是慕淺予。」
「你好。」蘇梨落握了握她的手,「我們走吧,車子在外面。」
出了車站,慕淺予抬起手遮在額頭上,微微眯起眼睛,「海城的太陽好大啊。」
旁邊的裴聿深開口,「快點上車。」
蘇梨落也加快腳步,回頭看慕淺予,「車上我準備了帽子和防曬霜。」
她頓了頓,「就是剛才一著急忘記拿了。」
「沒事,曬曬太陽補補鈣。」
司機快步過來,接過裴總手中的行李箱,放到後備箱裡。
蘇梨落拉開車門,裡面的冷氣溢出來,慕淺予趕緊往車裡鑽,「好涼快啊。」
等兩人上了車,蘇梨落拉開副駕駛的門,坐了進去。
她扭頭看向後面的慕淺予,「裴太太,那個袋子裡面有帽子,還有防曬霜,我不知道你用什麼牌子的,就買了兩種。」
「好的。」慕淺予打開袋子,忽地就笑了,「聿深,還有你的帽子呢。」
她拿出來,撕開包裝袋,將帽子戴在裴聿深頭上,「真帥氣。」
蘇梨落回頭,「我先送你們回酒店休息,明天正式安排行程,你們看可以嗎?」
「可以。」慕淺予點頭,小手一揮,「聽蘇導的。」
蘇梨落彎起唇角,從包里抽出一疊A4紙,「這是我安排的行程,你們下午看看,有什麼不滿意的再改。」
慕淺予接過來,翻了翻,「蘇梨落,謝謝你,你費心了。」
蘇梨落笑笑,「不用謝,應該的,衍洲說了,裴總是他的好朋友,還是大學同學,一定要接待好。」
裴聿深彎唇,「衍洲出差了?」
「嗯,他說有個項目,早就說好的。」
裴聿深點頭,「應該是申城的項目,利潤空間很大。」
「好了,別談生意。」
裴聿深點頭,「好,聽裴太太的,」
蘇梨落彎起唇角,轉過身坐好。
……
到了洲際大酒店,服務員迎上來:「太太好。」
蘇梨落微愣,忙道:「我帶厲總的朋友辦理入住。」
「太太這邊請。程特助交代過,已經安排好房間了。」
「謝謝。」蘇梨落將身份證遞過去。
登記完,蘇梨落便帶著裴氏夫婦去坐電梯。
一進入電梯,裴總就將太太擁在了懷裡。
蘇梨落忙轉身看電梯屏幕,便聽身後的裴總道:「怕嗎?」
「不怕,有你啊。」
裴總低低地笑了:「我們要相信厲家酒店電梯的維保質量。」
「梨落,他在調侃你老公呢。」
蘇梨落轉過頭,衝著他們靦腆地笑笑,然後又轉過身。
電梯一路攀升。
轎廂光滑的壁面上,映出兩個人緊緊依偎的影子。
蘇梨落彎了彎唇角。
想著,好的夫妻關係應該像他們這樣吧,郎才女貌,勢均力敵。
到了頂層,蘇梨落伸手擋住電梯門,側身讓裴總夫婦先出去。
慕淺予伸手拉過她的手:「走啦,哪有那麼多虛禮。」
說著,她扭頭看裴聿深,吐了吐舌頭:「老公,你自己走了,我和梨落一起。」
蘇梨落微微彎唇,餘光掃了慕淺予一眼,見她笑得眉眼彎彎,又可愛又嬌俏。
這樣美好的笑容,應該是在蜜罐子裡泡出來的吧。
到了房間,慕淺予就一頭倒在了沙發上:「累死了。」
裴總蹲下身子,捏捏她的腳腕,「休息一下吧,等會兒吃飯。」
「嗯。」
他站起身,看向蘇梨落:「辛苦你了,弟妹。」
蘇梨落忙擺手,「沒事的。你們先休息吧,可以在酒店用餐。」
她看了看窗戶,「拉開窗簾就可以看到大海。」
「是嗎?」慕淺予赤腳跑過去拉窗簾,裴總提著拖鞋跟在後面。
蘇梨落看著這一幕,忍不住又笑了:「我先走了,明天等你們睡到自然醒,我再過來。」
「好的。」慕淺予轉身向她招手,「拜拜,梨落。明天見。」
「明天見。」
門一關上,慕淺予就道:「不錯哎。」
「什麼不錯?」裴總問。
「厲太太啊,長得真好看,人又乖巧。厲衍洲有福氣,讓他好好把握。」
正說著,裴聿深的手機響了,是厲衍洲打來的。
他向太太「噓」了一聲,划動接通:「喂,衍洲。」
「你們到了嗎?」
「到了,剛到酒店。辛苦你太太了,還給我們準備了帽子防曬霜。剛剛我夫人還誇你太太呢,說你有福氣,找了個又好看又乖巧的。」
那邊沉默了會兒,道:「你們多住兩天,等我回去。」
「行,你不回來,我們就不走了。」
「好,等著我。」
掛斷電話,裴總微微嘆了口氣。
慕淺予看向他:「怎麼了?」
他擁住太太,低聲道:「衍洲家庭環境特殊,婚姻這條路,任重道遠。」
「怎麼特殊?能比我的家庭環境特殊嗎?」
裴總笑了:「你不一樣。外公外婆給了你足夠的愛,你知道健康的家庭應該是什麼樣子的。而他不是。上大學那會兒,他寒暑假都不回家,除非他爺爺打電話。」
「他父母不管嗎?」
裴聿深搖頭:「他父母忙著享受世界,哪有時間管孩子,還時不時地弄出私生子。」
「啊?好可憐啊!」
裴聿深點頭:「有一次選修課,他選了獸醫。」
「我們問他,為什麼選獸醫?他說,要給父母絕育。」
慕淺予瞪大眼睛:「這麼誇張啊!」
裴總點頭:「所以,有些事很難講是好是壞。他若動了心,那個人要是背叛他,他恐怕得瘋。交易婚姻於他而言,也許是最合適的。」
慕淺予撇撇嘴:「和梨落那樣的女孩生活在一起,很難不動心吧。」
「那就看衍洲的定力了。」
「那咱們打個賭。」
慕淺予來了精神,仰頭看著裴聿深,搖著他的胳膊道,「我賭厲衍洲一定會動心。」
裴聿深低頭注視著太太的眼睛:「那裴太太賭動心,我只能賭我哥們不動心了。」
「要是你輸了怎麼辦?」
裴聿深想了想:「滿足裴太太一個願望。那要是裴太太輸了呢?」
慕淺予做了個鬼臉:「我怎麼可能會輸。等著吧。」
「好,咱們等著瞧。」
……
就在裴聿深夫婦打賭的時候,蘇梨落來到了醫院。
她每天都要看看沈光耀,不然不放心。
她還順道買了些吃的,準備去看看爺爺。
江斂也在病房,看到她,站起身走過來,
「江總。」蘇梨落頓住腳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