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臉頰被拍得有點響,走廊里經過的學生都看了過來……
江敏無所謂的笑笑,轉身走了。
高跟鞋敲在地面上,發出噠噠噠的聲音,一下下像踩在她的心口。
蘇梨落攥緊指尖,一動不動。
直到那背影消失在走廊盡頭,她才緩緩鬆開手指,轉身走向實驗室。
隔壁組的同學迎面走過來,「蘇梨落,這邊。你被分到我們組了。」
蘇梨落腳步頓住:「為什麼?」
那同學聳聳肩:「有個同學休學了,人手不夠。導師說,先讓你頂上。」
「好的。」
她跟著那人走向另一個實驗室。
「這是資料,你儘快熟悉下。」
蘇梨落接過來翻了幾頁。
皮膚藥理學,這個方向她不熟悉。
和她原來的藥用植物學雖然有交叉,但評價體系和應用目標差異蠻大的。
蘇梨落站在原地,看著手裡的資料,忽然覺得有點奇怪。
她抬起頭,想問為什麼將她分到這個組。
但那個同學已經開始向她介紹項目背景和進度了。
她只能硬著頭皮先聽著。
一天下來,她積累了一堆問題。
中午都沒去食堂,就在休息室里吃著水果查資料。
查著查著,發現這個方向也蠻有趣的。
也許可以兩個方向兼顧,以後找工作更容易。
她太投入,一時忘了時間,直到手機震動,才察覺五點多了。
是厲衍洲的電話。
她忙接聽:「餵。」
「你在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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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學校。」
「不是四點半放學嗎?我在門口。」
「啊?」蘇梨落愣住,「你等下,我馬上出去。」
她把資料裝進書包,拿著剩下的水果拼盤往外走。
兩個同學迎面走過來,其中一個說:「蘇梨落,我給你帶了飯,你中午就沒吃。」
「不用了,謝謝。我老公在外面等我。」她說著,快步走過去。
那同學愣了一下,看著她的背影,喃喃道:「哦……都結婚了啊。」
蘇梨落出了實驗樓,就看到樓下的厲衍洲。
他站在那棵雪松下,黑色襯衫,筆挺的西褲,高大挺拔,來往的人都朝他看。
蘇梨落快步跑過去:「我以為你在校門外呢。」
「我把車開進來了。」
他接過她手裡的包,「去你們食堂吃飯,省得回家做了。」
蘇梨落一愣:「去食堂啊?」
厲衍洲點頭,看了一眼她手裡的水果拼盤,拿過來扔進了旁邊的垃圾桶。
蘇梨落抿抿唇角:「餐後水果被你扔了。」
「家裡有。吃壞肚子不值得。」
他抬腳往前走,看了一眼身後的蘇梨落,腳步頓了頓。
等她跟上來,他伸手握住了她的手。
蘇梨落一愣,皺著眉頭,小聲道:「在學校還要演嗎?」
厲衍洲的臉黑了一瞬,鬆開她的手,轉而扣住她的腰身,往懷裡帶,「是的,厲太太。演不好扣錢。」
蘇梨落抿了抿唇角,沒再說什麼,身子卻往他那邊靠了靠。
厲衍洲彎唇,扣緊她的腰身,聲音低了些:「演好了有獎金。」
蘇梨落笑了,「那去老食堂吃吧。上次裴總和淺予就是吃的那個食堂。我請客。」
「好,厲太太做主。」厲衍洲擁著她往前走。
身後不遠處,陸梟站在樹下,拳頭攥得指節發白。
……
食堂里人多,每個窗口都要排隊。
蘇梨落有點抱歉地說:「人好多,估計要排好久。」
「反正回家也沒事。」
蘇梨落抿了抿唇角,沒說話。
「你有事?」厲衍洲問。
「嗯,「她點頭,「我被分到一個新項目,方向跟以前不一樣,很多新東西要學。」
「方向不一樣,為什麼要讓你過去?」
「那個學長說,有個同學休學了,讓我頂上。不過這個方向也很有意思,如果能兩個兼顧,以後找工作也更容易。」
「不要有太大壓力。應付不來就告訴我。」
「嗯。」蘇梨落點頭,看前面沒幾個人了,便道:「快到了,這邊有好多好吃的,你想吃什麼點什麼,我請客。」
「厲太太好大方。」
蘇梨落彎了彎唇角,小聲道:「我老闆有錢又大方,給我加工資了。」
厲衍洲笑著點頭,「你老闆真好,好好珍惜。」
「是,老闆。」
「厲總好巧。」陸梟端著盤子走過來,站在他們面前。
厲衍洲低頭掃一眼怔愣出神的蘇梨落,點頭,「是挺巧。」
「老食堂菜品豐富,口味不錯,梨落以前經常來。」
陸梟頓了頓,「厲總可以好好品鑑一番。」
厲衍洲點頭,握住蘇梨落的手,「我老婆說好吃,今天特地帶我來嘗嘗。」
陸梟看向蘇梨落,蘇梨落沒理他,拉著厲衍洲的手,「到我們了。」
「嗯。」厲衍洲被她拉著向窗口處走,又回頭看陸梟,「回見,陸總。」
陸梟看著他們,緩緩轉身走了。
蘇梨落拿著餐盤到窗口點菜。
厲衍洲跟在她後面,隨便點了幾樣。
刷卡的時候,蘇梨落說:「阿姨,我們一起的。」
阿姨笑笑:「男朋友啊?真般配。」
厲衍洲說:「不是男朋友。」
阿姨愣了一下:「不好意思不好意思,你們可以發展一下嘛,男帥女靚。」
厲衍洲笑了:「我是她老公。」
阿姨又愣住了,笑起來:「你這小伙子說話大喘氣,嚇我一跳。」
蘇梨落抿嘴笑笑:「謝謝阿姨。」
兩人端著餐盤找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
「那個阿姨認識你?」厲衍洲問。
「嗯,我經常來這個食堂。」
「那陸梟也經常來?」
蘇梨落一愣:「我不知道。」
「那他怎麼說,你經常來這個食堂吃飯?」
「以前,林梔來學校找我,他會跟過來,我帶他們在這個食堂出吃過幾次飯。」
「吃過幾次?」
蘇梨落沒說話。
她哪記得那麼清楚。
大學四年,研究生兩年,林梔來找她的次數還蠻多的。
但厲衍洲看著她,似乎在等一個回答。
她頓了頓:「剛考上海大那會兒,林梔經常來找我。陸梟偶爾跟來一兩次吧。」
「那到底是幾次?」厲衍洲不依不饒的問。
蘇梨落閉上眼睛想了想:「不超過十次。」
厲衍洲沒說話,低頭吃飯。
過了會兒,忽然道:「他今天來找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