厲母快步走出來，看到厲行，臉色一沉，「厲行，你來做什麼！」
厲行冷笑，扭頭看厲母，「你的好兒子！陳娟被警察帶走了，你開心了，你兒子給你出氣了！」
厲母哈哈兩聲，「我說呢，厲大少爺怎麼能屈尊到我這來？原來是為了陳娟那個小賤人啊。」
「你心疼了？心疼也沒用！我有兒子，你沒有。不過，你還有小四，小五，小六，小n。」
「他也是我兒子！」厲父咬牙切齒的道。
厲母嗤笑一聲，「我懷胎十月生的，你不過是提供了一個小蝌蚪，能一樣嗎？！」
蘇梨落皺了皺眉，垂眸看厲衍洲。
他面無表情的看著手機，好像他們吵架和他沒關係一樣。
過了會，他收起手機，慢條斯理的站起來，看向她，「聊完了？」
「嗯。」蘇梨落點頭。
「回家。」他走過去，握住蘇梨落的手。
「厲衍洲！」厲行開口，「你曾經答應過，我把厲氏交給你，你不動陳娟。」
「陳娟在洲際工作，我只是她老闆，不是她的監護人。她被人舉報，被警察帶走，和我有什麼關係！」
厲衍洲說這話的時候，一直低頭看著蘇梨落，拇指指腹摩挲著她的手背。
自始至終都沒有看厲行一眼。
歷行的臉在扭曲，青筋在額角暴起，
「厲衍洲，沒有你的授意，誰敢舉報她！你不要把我當傻子耍，我是你爹。」
「你不配！」
「你！」厲行衝過來，猛地揚起了手。
蘇梨落來不及多想，側身擋在厲衍洲身前。
她仰頭看著暴怒中的厲行，開口的聲音微微發顫，卻異常清晰堅定：
「爸爸，你不可以打他！」
她的雙手向後伸著，垂在厲衍洲腰側，手指張開，像一隻護崽的幼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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厲衍洲低頭看著她，她的兩隻手都在抖。
他輕輕握住那兩隻手，指尖碰到她的掌心，摸到一層薄薄的冷汗。
厲行舉著手，僵在原地，神情有一瞬怔愣。
片刻後，他低頭看蘇梨落，而蘇梨落也看著他。
兩人就這樣僵持著。
不知過了多久，厲行緩緩放下手。
他沒再看蘇梨落，只瞥了厲衍洲一眼，轉身走了。
蘇梨落輕輕呼出一口氣，緊繃的肩膀瞬間垮下來。
「沒事了。」厲衍洲按住她的肩頭，「回家。」
「嗯。」蘇梨落點頭，聲音悶悶的。
厲衍洲握著蘇梨落的手往前走，身後響起厲母的聲音，「看好你老婆。」
厲衍洲腳步頓了頓，「知道。」
回到車上，厲衍洲發動車子，雙手搭在方向盤上，指尖不時敲下方向盤，好像很愉悅的樣子。
蘇梨落看他一眼，也不知道他愉悅什麼，差點被他爸爸打耳光。
到了學校，蘇梨落解開安全帶。
厲衍洲提起包給她，「放學給我發消息。我來接你。」
「嗯。」蘇梨落接過書包，指尖碰到他的手，她微微頓了下，但是，沒有躲開。
「我走了。」
厲衍洲點頭，目送她下車，直到車門關上，才將視線移向後視鏡。
鏡中，她的背影漸漸走遠，進了校門，匯入人流，最後消失不見。
厲衍洲仍盯著後視鏡，裡面有很多人，來來往往，一個接一個。
可是，為什麼偏偏是她？
隨即，他彎了彎唇角，幸好是她，也只能是她。
回到公司，程成快步走過來，
「厲總，江家那個公子來了，想見你，在會議室。」
厲衍洲點頭，將車鑰匙丟在桌上，拿著手機過去了。
「厲總。」江斂起身。
厲衍洲走過去，在他對面坐下，「江總有事？」
江斂點頭，「厲總，陳娟已經被警察帶走了。」
他頓了頓，「我想知道監控內容。」
厲衍洲看著他，「現在想知道有什麼用？三年前幹嘛去了？！」
「我有權力知道真相。」
「你有什麼權力？」厲衍洲掀起眼皮看他。
江斂垂眸，沉默片刻，「落落是冤枉的，對嗎？」
「落落這個名字不是你叫的。」
江斂沒說話。
過了片刻，他又道：「厲太太知道嗎？」
厲衍洲沒回答。
周遭陷入沉默，空氣仿佛凝滯了。
過了會，江斂起身往門口走，「打擾了。」
厲衍洲看他一眼，「我太太不知道，我不想讓她再次受傷害。」
「可是，她應該知道。」
厲衍洲站起身，看向窗戶外面的天空，
「我太太和林梔的關係如何？」
江斂愣了下，「情同姐妹。」
「林梔有個妹妹，很小的時候溺水沒了，林梔幾乎將梨落當成了妹妹。她和沈念夕，沈騁是同學，他們兩個欺負梨落時，都是她保護梨落。」
厲衍洲扭過頭，看著江斂，「如果那件事是林梔做局害她呢？！」
江斂愣住，搖搖頭，「不可能！林梔在那件事上是受害者，她為此自殺過。」
厲衍洲冷笑，「你們所有人都覺得她是受害者，而她恰恰是做局的人。我太太才是真正的受害者！整整三年！她背負多大的心理壓力！」
「不用你看監控內容，沒人給她的公道，我會給！」
說完，他大步向外走。
門口的江斂側身讓開，看著他離開的方向，臉色煞白。
好一會，他才緩緩走向電梯口。
電梯門打開的時候，他又回頭望了一眼，才抬腳進入電梯。
總裁辦公室，程成道：「厲總，江斂已經離開了。」
厲衍洲看著電腦屏幕，「咱們厲氏又不管飯。」
程成笑了下，「前天，林梔去窈窕佳人辦了一張美容卡。太太的事，應該是她透露出去的。我們需要出手嗎？」
「不用，痛打落水狗這種事交給別人。」
程成點頭，「是，厲總。」
厲衍洲微微蹙起眉頭，「海鮮生意很賺錢嗎？林大小姐都能負擔得起窈窕佳人的美容卡了。」
程成笑笑，「她今天又去退卡了。」
頓了頓，他又道：「江敏宣判了，判了七年，沈念夕，今天出來了。」
厲衍洲沒說話，手指在桌面上點了點，「找人跟著她，也許，她能找到沈騁。」
「好的，厲總。」
厲衍洲微頓，「看著點江家，要是敢收留她，讓江晨科技的股票繼續跌。」
「是，厲總。」
程成退出去了。
門關上。
厲衍洲拿起手機看了看，一條消息也沒有。
他微微垂著眸子，點開和蘇梨落的聊天框，一條條消息往上翻。
還沒翻一會就到頭了。
他微微蹙起眉頭，思索片刻，編輯條消息發出去：「中午吃什麼？我沒胃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