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衛生間,將衛衣丟給姬九綏後,謝霽蟬自覺背過身去,「你快穿衣服吧,我不看。」
望著他緊貼著牆、面壁思過的模樣,姬九綏低低嗤笑一聲,這擺明了是在嘲笑謝霽蟬明明是個色鬼,偏要假裝矜持。
謝霽蟬忍辱負重,假裝沒聽到。
「你好了沒啊?套個衛衣這麼久啊。」謝霽蟬小聲嘀咕。
姬九綏慢悠悠穿上謝霽蟬給他隨手抓的那件衛衣,聲音冷淡響起:「可以了,謝知了,我的褲子呢?」
謝霽蟬猛地瞪大了眼睛,轉過頭不可思議地望著他,「姬九綏,你瘋了吧?你的褲子還得我取?」
姬九綏靜靜望著他,嘴角微不可見地勾起,他緩步上前,一步一步靠近他,直逼的謝霽蟬連連後退,最後擠進角落,「你幹嘛啊……姬九綏…」
謝霽蟬的聲音小小的,退無可退,抬眼望著近在咫尺的姬九綏,腦海中莫名浮現了一個詞——艷鬼。
艷鬼淡淡開口:「謝霽蟬,你想給我拿內褲啊?」
謝霽蟬立刻否認:「沒有!你別胡說!」
姬九綏依舊氣定神閒,「不是的話,只是給我拿條褲子,你緊張什麼?」
「我沒緊張!」謝霽蟬下意識提高了音量。
他伸手推開姬九綏,神情不自然極了,轉身朝著門口走去,「不就是要褲子嗎?我去給你拿,你……你就站在此地,不要走動。」
姬九綏輕笑一聲,從後握住他的手腕,一把將人拉回自己懷裡,微微俯身,輕輕貼在謝霽蟬耳邊:「謝霽蟬,我發現,你怎麼這麼喜歡當我長輩呢?」
他的語氣漫不經心又帶著揶揄,謝霽蟬的重點卻在一旁的鏡子上,兩人此時的姿勢和距離,實在是……太近、太曖昧了。
這不符合他們。
他輕輕動了動,手腕卻被姬九綏扣的緊緊的,謝霽蟬開口,莫名有些口乾,「姬、姬九綏,你放開我,我去給你拿褲子,這次是認真的。」
姬九綏並不放過他,「不問問我想穿哪條嗎?」
剛剛那點旖旎,在聽到姬九綏一貫欠揍的語氣後瞬間蕩然無存。
謝霽蟬士可忍孰不可忍的轉頭看向姬九綏,正準備發作,狠狠批評他,可下一瞬,額頭卻貼上一片冰涼。
謝霽蟬霎時又愣在了原地。
他緩慢機械式抬眼,視線對上姬九綏,他眼底一片淡漠,看不出半分情緒。
半晌,謝霽蟬才艱難地動了動唇:「你……離我遠點兒。」
姬九綏什麼都沒說,眼睫輕揚又落下,輕輕向後退了一步。
謝霽蟬悄悄鬆了口氣,他攥緊了掌心,不敢再去看姬九綏的眼神,「你、你要哪條褲子?」
姬九綏卻緊盯著他,「隨便。」
謝霽蟬:「……那我快去快回。」
「……嗯。」
來到外間,楚潼鴉和攝影機果然都還沒走,謝霽蟬隨意朝他們揚了揚手,腳步堅定地走向衣櫃,「姬九綏他……沒拿褲子,我幫他拿一條。」
【剛剛拿衣服現在拿褲子,小知了你告訴姐姐,其他時間你們在裡面做什麼[憨笑]】
【法懵 法僵 法癱 法麻 法痛 法酸 法脹 法悶 法堵法乏 法倦 法困 法疲 法躁 法煩 法慌 法悸 法怯法懼法恐法悲法哀法愁法憂法怒法惱法恨法怨法悔 法愧法羞法澀法滯法沉法重法虛法弱 法衰 法竭 法冷法寒 法硬 法木 法呆 法痴法鈍法眩法迷法苦法灼法刺法痹法軟法浮法枯 法干 法裂 法破 法損 法傷 法病 法疾法懦法卑法狂法妄法懶法惰法散法暈法si】
【老師我肚子突然感覺漲漲的[泣不成聲]】
謝霽蟬心亂,隨手抓了條黑色褲子就再次越過楚潼鴉和攝影機進入衛生間,將褲子扔給姬九綏後就立馬轉過身去,「我不看,你快換吧,外面攝像還在等我們。」
姬九綏輕輕「嗯」了一聲,「謝謝。」
謝霽蟬小幅度地搖搖腦袋,「沒事。」
謝霽蟬隨手拿的這條褲子是一條西裝褲,雖然和他前手拿的衛衣,一起穿上顯得有些不倫不類,但好在衣服顏色統一,穿在姬九綏身上並不算丑,反而有一種獨特的好看。
謝霽蟬悄悄看了一眼又一眼,假裝若無其事地握住門把手,「那我開門了。」
「嗯。」姬九綏依舊是一聲淡淡的回應。
他自然注意到了謝霽蟬剛剛落在自己身上小心翼翼的視線,可眼下……很明顯不是個能夠調侃他的機會。
兩人這次打開門一起走了出去,楚潼鴉見兩人出來了,嘴角輕扯,在鏡頭面前裝足了體面:「你們……出來了啊。」
回應他的是一聲姬九綏淡淡的「嗯。」
謝霽蟬假裝沒聽到他說話,抬眼掃了眼時間,距離20:00已經只剩不到20分鐘了。
他不僅沒有妝造也沒有達成出去透風的意願,還……
回想到先前姬九綏那個落在額頭不算吻的吻,謝霽蟬頓時面紅耳赤。
他開始趕人:「潼鴉哥,抱歉抱歉,下次再聊吧!距離約會時間不多啦,我還沒換衣服呢。」
楚潼鴉擺了擺手,也只能順勢告辭:「那我先走了霽蟬,晚上見。」
謝霽蟬隨意敷衍著,親自上前將他和攝像一起送出了門,在關上門轉頭看到姬九綏的一瞬,又下意識移開了視線。
「那個……我想換套衣服,你要去做妝造嗎?」
姬九綏「嗯」了一聲,一步步走向他,謝霽蟬僵在原地,小聲囁嚅:「你、你又幹嘛啊……」
姬九綏停在他面前,垂眼看向低著腦袋的鵪鶉,語氣聽不出情緒,「你的約會對象要選擇楚潼鴉?」
「不啊。」謝霽蟬抬眼看向他,在和姬九綏對視的一瞬間,又立刻偏頭垂下眼,「不,我不會選他。」
「哦。」
「哦」完這句,姬九綏站在他面前始終不走,謝霽蟬心下慌亂,正準備出聲趕人,就聽到他冷淡的嗓音慢悠悠響起:「謝霽蟬,你這麼躲我,會讓我以為……你喜歡我?」
「你胡說什麼!」謝霽蟬猛地抬頭,和姬九綏充滿揶揄的視線對視,思緒又不自覺回到了那個輕淺的吻。
他努力平復心情,帶著少年獨有的清亮急惱,試圖和姬九綏講道理:「我是在害羞!害羞你懂不懂啊?!你沒被人親過啊?你不會害羞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