鏡頭沒能回復他。
因為姬九綏也在同一時間發現了謝霽蟬的那條看似莫名其妙的心動信沒有捎帶定位。
他嘴角微勾,難得有興致掃了眼鏡頭,語氣篤定:「我知道他在哪兒。」
【不用定位也知道對方在哪,這是什麼心有靈犀!】
【讓我們猜猜他們私下什麼關係吧[調皮]】
工作人員適時上前詢問:「姬老師,您是確定心動簡訊是謝老師發的嗎?」
與此同時,謝霽蟬這邊的工作人員也在詢問他:「謝老師,您收到了兩條心動簡訊,那麼您的選擇是什麼呢?」
姬九綏眉梢微挑,「確定。」
謝霽蟬彎眼笑得狡黠可愛,「我勉強選擇這個向我討債的吧~~我要去……還債!」
【太奶奶您磕的男同要去約會啦!!】
【你說我爸我媽結婚了我真的吃得下嗎[驚恐]】
【我去天才來了,所有人把晚飯吐了吃這個!】
兩人此時此刻的位置隔的老遠。
謝霽蟬待在別墅旁臨時搭建的空中小木屋裡,而姬九綏站在別墅後門的路燈下。
兩人因為沒有定位,只能自己猜測著前往彼此約定的地點。
姬九綏選擇了謝霽蟬盪過鞦韆的後花園,而謝霽蟬……也選擇了這處地點。
隨行pd問他為什麼選擇前往自己想去的地點,而不去姬九綏的位置點,謝霽蟬面對鏡頭笑得靈動,「姬九綏會來找我的,我只需要在那裡等他就好。」
【光是聽這句話都已經磕生磕死!】
【對不起姬九綏和謝霽蟬的粉絲 我實在忍不住不磕】
【唯粉那邊怎麼說[流淚]】
謝霽蟬腳步匆匆,只當自己想去盪鞦韆的心情很迫切,可明明只是和姬九綏分別不到三十分鐘,他卻因為這條心動簡訊好像和他之間產生了一絲距離……或是與旁人都沒有的默契。
他心裡又期待又有點小小的、說不上來的羞澀,方才輕快的腳步,不自覺地慢了下來。
而姬九綏步履平穩,始終保持著原先的速度,比謝霽蟬率先到達後花園,卻在那裡見到了意想不到卻又在情理之中的人——楚潼鴉。
他莫名無聲笑了一聲,走到楚潼鴉面前,「好久不見。」
楚潼鴉愣在原地,好半晌才找回自己的聲音:「……好久不見。」
兩人之間陷入沉默。
姬九綏不動聲色觀察著他,而楚潼鴉腦中也在頭腦風暴,他怎麼會來這兒?謝霽蟬呢?
他沒忍住開口:「九綏,你怎麼會來這裡?」
姬九綏神色淡淡,「路過。」
【老公你就騙人吧。。】
【姬大小姐面對情敵怎么半點不著急】
楚潼鴉:「那霽蟬呢?」
姬九綏:「不知道。」
他垂眸睨向楚潼鴉,像是好奇,「你為什麼喜歡謝霽蟬?」
楚潼鴉猛地抬頭看向他,「你、你看出來了?」
姬九綏嘴角笑意涼薄,「嗯,原因?」
楚潼鴉臉上的笑容變得有些羞澀,輕聲道:「我……是因為他對我笑得特別好看,那笑容是只對我一個人的,我想……恐怕他也不是對我毫無心意吧,所以想要試試,如果他害羞的話,我願意主動。」
「呵。」
姬九綏眼底的笑意淡得幾乎看不見,「方便分享是謝霽蟬哪個時刻的笑容嗎?」
楚潼鴉回憶著,臉上的笑容愈發溫柔、挑釁,「霽蟬在分享他的小名時,專門笑著問我。那笑容相比面對其他人時的都要明媚,我當時回答錯了,猜測是『阿蟬』,可惜不對。不過雖然答案錯誤,我卻覺得他是喜歡我的,不然不會只對我笑得那麼好看,他肯定只是年紀小,不好意思直說罷了。」
【這是普信男吧。。xjc單純分享小名而已,怎麼腦補出這麼多戲】
【想多了吧兄弟,人家只是性格開朗愛笑而已[無語]】
【真正被特殊對待的人就站在你面前,還沒說話呢,我都替你尷尬】
「所以我打算再主動一些,總會讓他明白的。」楚潼鴉語氣堅定,沉浸在自己的思緒里。
姬九綏靜立原地,唇角那抹涼薄的笑意徹底斂去,聽著這番自作多情的揣測,一言不發。
他太清楚謝霽蟬當時是為什麼面對楚潼鴉笑了,他在期待他的錯誤答案,好順利將「知了」這一分送到自己手裡。
明明是為了自己。
怎麼總有不相干的人自作多情。
他的眸色冷了幾分,望著楚潼鴉的眼神也仿佛帶著寒意。
這人說話真有意思,上次在謝霽蟬面前刻意詆毀自己,這次又在自己面前故意暗示謝霽蟬心性不定,是想讓他先退出,然後坐收漁翁之利,好趁機得到謝霽蟬嗎?
真好笑。
「這樣啊……」姬九綏淡淡開口。
楚潼鴉輕笑,「嗯,我要向他表白。」
【這人完全是自我腦補,人家xjc根本沒那個意思啊】
【姬九綏這聲「這樣啊」聽著好危險】
【你酒水哥表面淡定,內心估計已經不爽了】
姬九綏冷著臉笑了兩聲,難得聽到他笑,楚潼鴉覺得稀奇,抬眼看向他,只見他面色漠然,眼神冷得嚇人。
「謝霽蟬不喜歡你。」
楚潼鴉猛地一怔,「你說什麼?」
姬九綏抱臂站定,神態散漫,聲音淡淡,「我說,謝霽蟬不喜歡你。你的表白沒用,聽清了嗎?」
楚潼鴉唇角偽裝出來的笑容徹底消失,「你沒資格替霽蟬拒絕我。」
姬九綏眉峰微挑,散漫的站姿未變,眼底寒意卻未曾散去:「我比你了解他。」
「你憑什麼這麼認為?」楚潼鴉憤怒盯著他。
「沒有這個義務告訴你。」
姬九綏語氣平淡,「你還要在這裡待下去嗎?」
【你酒水哥單方面碾壓式對峙,看得太解氣了哈哈哈哈】
【姬大小姐完全正宮娘娘的氣勢啊,我都沒想到他會直接說xjc不喜歡楚潼鴉,太爽了】
楚潼鴉胸口劇烈起伏,被姬九綏雲淡風輕的態度刺得滿心憋屈與不甘。
他眼底翻湧著執拗的戾氣:「我不會放棄的。喜不喜歡是霽蟬自己的心意,不是你一句輕飄飄的話就能定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