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吸了吸鼻子,「我肯定會來找你的啊。」
姬九綏扭頭看他,不知道想了什麼,突然站起身,「走了,這裡沒意思。」
謝霽蟬抬眼看他,「不約會啦?」
「怕把你凍死在這兒。」
謝霽蟬撇嘴,這人又這麼刻薄!
他坐在地上,朝姬九綏伸出手,有恃無恐的指揮:「你拉我,我被凍僵啦。」
姬九綏垂著眼瞥他,伸手攥住他胳膊輕輕一拽,直接將人扯進自己懷裡。
寬鬆外套下的腰窄窄一圈,單手就能盡數收攏,姬九綏微微蹙眉,謝霽蟬實在瘦得過分。
他鬆開放在謝霽蟬腰上的手,轉而攥住他的手腕,「你到天台有五分鐘嗎?又凍僵了,我餓了,陪我去吃飯。」
明明晚上只吃了一塊巧克力的謝霽蟬鼓著腮幫子,張口就來,「可我已經吃了超豪華大餐呀,九水哥。」
姬九綏很固執,拽著他的手腕不肯放鬆,生怕謝霽蟬下一秒就跑了。
「那也陪我去,算是你對我等了你一個晚上的補償。」
謝霽蟬眉眼彎起,面上裝出一副萬般勉強的模樣:「好嘛,那我只能勉為其難的陪陪你了。」
【七夕被邀請約會卻什麼都不吃,專門來找老公過節嘛小謝,你別太愛了[幸福]】
【這個酒水哥也是啊,等了一整晚不說,老婆只是來了一會兒就怕他凍著,還會找藉口讓小謝陪自己吃飯,太會寵了[泣不成聲]】
【……無意偏題,只是今天七夕嘛,所以:月神娘娘在上,今夜星河朗朗,信女誠心乞巧。乞賜我慧思澄明,學業篤進,讀書備考,耕耘皆有所獲。乞賜我財業穩實,勞有所得,積蓄日增,立身自有底氣。乞佑我體魄康健,心神安定,減脂順遂,克制有恆,得輕盈身姿,面貌舒展。祈家中親人歲歲平安,身無病痛,闔家和樂無憂。願我心志堅韌,言行合一,所有付出皆有迴響,步步奔赴心中理想。】
謝霽蟬被姬九綏牽著手,一步步走下天台,緊貼著他身邊小聲追問:「九水哥,你不生氣了吧?」
姬九綏表情很淡:「吃了飯就不生氣。」
「哦,那就是不生氣啦。」謝霽蟬自顧自地說。
他伸手摸了摸姬九綏的手臂,沒有他想像中的涼,「你有沒有回房間去等我?」
「沒有。」
姬九綏扭頭看他,面上依舊沒什麼笑意,「天台有隔間,謝霽蟬,我沒有這麼傻。」
謝霽蟬故意嗆他:「那你還怪聰明的。」
他小聲嘟囔,「怎麼等那麼久也不知道來找我的。」
走到平地,姬九綏停下腳步,轉身抬眼看向跟在他身後,還站在台階上的謝霽蟬,「我去找過你。」
他臉上沒半分起伏,語調平平淡淡,聽得謝霽蟬茫然眨了眨眼:「啊?」
姬九綏低低扯出一聲似笑非笑的調子,「你當時臉上的笑容可比現在要燦爛多了,謝霽蟬,感覺你和他約會比和我約會開心多了呢,那麼開心,我怎麼可以打擾你呢。」
【聽這語氣,某人記仇記好久了哈哈】
【不是,我沉浸式觀看謝霽蟬的約會,完全沒看姬九綏的直播間 他真的去找謝霽蟬,還看到他約會了啊[震驚]】
【他真的去了,我作證,當時臉上的表情比現在還要冷靜,看了沒兩分鐘就走了,我以為他要回房間了,結果又跑到天台去了,這麼有自信老婆會來找自己嗎。。。】
謝霽蟬聽到這話也同樣很震驚,「那你怎麼不帶上我一起離開啊,自己一個人走是什麼意思,真不夠義氣!」
姬九綏挑眉,「謝霽蟬,這是重點嗎?」
謝霽蟬笑得人畜無害,「我想逗逗你嘛。」
姬九綏轉身繼續往餐廳走去,聲音冷淡:「逗狗呢。」
謝霽蟬快步追上去貼在他身側,笑得眉眼發亮,半點不怵他的冷臉,「哎呀,你怎麼知道啊哈哈哈哈哈。」
姬九綏冷著臉,任由他猖狂了半分鐘,終於忍無可忍轉身,抬手直接捂住他的嘴,手臂一圈,將人困在懷裡,半挾半攬著往餐廳走。
半路遇到了準備去冰箱拿瓶水喝的施螢,一臉揶揄地望著兩人。
謝霽蟬見狀,立刻掙扎著朝她伸出手求救,手腕卻又被姬九綏空著的另一隻手一把扣住,「安靜點。」
謝霽蟬掙不開,只能任由他捂著嘴,指尖徒勞地撓了撓姬九綏的手腕,委屈巴巴地哼哼。
【姬九綏:表面忍無可忍,實則捨不得真兇他,只捂住嘴而已】
【小謝撓手腕哼哼也太委屈小狗了,又可憐又好笑】
【施螢:我不該在這裡,我應該在冰箱裡】
姬九綏假裝沒聽到,也強行忽略施螢那強烈的看熱鬧的視線,終於把人一路帶到了餐廳,姬九綏鬆開捂著謝霽蟬的手,將人按坐在椅子上,「不許再笑了。」
謝霽蟬委屈巴巴地點點頭,伸手揉了揉自己的嘴,「你也太過分啦!施螢姐都看我們倆的笑話啦。」
姬九綏垂眸瞥他泛紅的唇角,指尖無意識摩挲了一下方才觸碰過他唇瓣的掌心,嘴上依舊不饒人,「怪你口無遮攔,想吃什麼?」
謝霽蟬扭過頭去,拒絕和他溝通,「我不告訴你!」
「那就吃泡麵吧。」姬九綏聲音淡淡的。
謝霽蟬瞪大了眼睛盯著他,「姬九綏,你只會做泡麵啊?」
姬九綏臉上掛著似笑非笑的笑容,「不止會做泡麵,不過謝霽蟬,如果你沒有很想吃的話,我倒是不介意只給你做泡麵。」
謝霽蟬垮了下肩膀,隨即又揚起燦爛的笑,「別這么小氣嘛,九水哥,我想到想吃什麼的菜了。」
姬九綏嘴角微勾,「想吃什麼?」
謝霽蟬瞬間眼睛一亮,不帶喘氣的報導:「我想吃番茄燉牛腩、可樂雞翅、糖醋小排、麻婆豆腐、清炒油麥菜,冬瓜排骨湯、不要姜不要蔥花不要香菜,最後配一碗香噴噴的白米飯,完美!」
姬九綏指尖頓了頓,面無表情睨他,語調冷颼颼的:「你報菜名呢,晚上不能多吃,只准說兩個菜。」
謝霽蟬聳肩,「好嘛,那我就選番茄燉牛腩和糖醋小排,這總行了吧?」
「嗯。」姬九綏輕輕應了一聲,轉身向廚房走去,不經意間回頭落在謝霽蟬身上時,見他原本標準化微笑的臉龐在見到自己轉過身時一下子變得明媚張揚。
他腳步微頓,薄唇掀了掀,漫不經心開口:「謝知了,想吃就搭把手,過來洗菜。」
【謝知了這個專屬暱稱,只有姬九綏會叫,我又磕到了!!】
【明明捨不得凶老婆吧,這個酒水哥偏要用冷淡語氣掩飾心軟[憨笑]】
【為了你們倆我願意被內娛再上一課!】
謝霽蟬聽見他的話,眼睛亮得發燙,快步小跑跟上姬九綏,一路輕快地晃到廚房水槽邊,嘴裡卻滿是被使喚的不情願,「哎呀,吃你口飯怎麼這麼難啊?要我洗什麼?」
姬九綏從冰箱裡拎出番茄、牛腩、排骨和油麥菜,盡數擱在料理台上,「把油麥菜沖淨,番茄去蒂,牛腩、排骨多衝幾遍血水,認真洗。」
謝霽蟬挽起袖子擰開水龍頭,水流嘩嘩作響,一邊揉搓菜葉一邊小聲嘟囔:「好嘛,知道你有潔癖啦,我也不喜歡吃髒髒的飯,會洗乾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