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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章 不喜歡冷漠無情的姬九綏,還好只是個夢。

2026-09-08 17:43:47 作者: 沉迷ing

  姬九綏垂眼掃了眼謝霽蟬手裡那個咬了一口的蛋撻,又看了看遞到他嘴邊的那個完整蛋撻,伸出手背抵著謝霽蟬的手腕將蛋撻推遠,輕聲開口:「不吃。」

  謝霽蟬眨眨眼,又將手裡的蛋撻遞了回去,「為什麼呀?知道你有潔癖,這個是我沒吃過的呀,九水哥,你嘗嘗唄。」

  姬九綏再次拒絕:「不用。」

  謝霽蟬感到沮喪,「這個真的很好吃啊,你真的不想嘗嘗啦?」

  「那就……嘗嘗那個。」

  謝霽蟬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姬九綏指尖指著的地方是他手裡的那個被自己咬了一口的蛋撻。

  他遲疑了下,面露不解:「你確定嗎?這個是我吃過的。」

  姬九綏淡淡看向他,語氣沒什麼起伏:「謝霽蟬,不要浪費,我還有四個涼蛋撻需要吃,吃不完這另外的一整個了。」

  「那……你咬一口?」

  謝霽蟬將被他咬過的蛋撻換了個方向,避開自己咬了一口的地方,抬手遞到姬九綏嘴邊。

  姬九綏的口罩還沒有摘下,他輕輕挑眉盯著謝霽蟬,謝霽蟬眨了眨眼,輕笑一聲,將蛋撻放進蛋撻盒,一手抱著蛋撻盒,一手伸過去,指尖勾住他口罩的邊緣,輕輕往下拉,露出姬九綏那張輪廓分明的臉。

  「好了啦,嘗嘗。」

  姬九綏垂眼看著遞到嘴邊的蛋撻,又抬起眼看了看謝霽蟬,他正眨著眼睛故意可可愛愛地盯著自己。

  姬九綏避開他的視線,低下頭,輕輕咬了一口蛋撻。

  酥脆的撻皮碎裂的聲響在安靜的直播間響起。

  謝霽蟬的睫毛也隨之顫了顫。

  姬九綏咬著的地方正是他咬過的地方,明明剛剛還有特別記得換位置,怎麼給他摘了個口罩就忘記了?

  謝霽蟬暗暗懊惱。

  姬九綏卻像是毫無察覺,嚼了兩下蛋撻,咽了下去,「還不錯。」

  謝霽蟬的思緒被他的聲音拉回,聽他肯定了自己的蛋撻,瞬間開心起來,「是不是?我也覺得很好吃!你還要不要再嘗嘗?」

  「不用。」姬九綏輕搖頭,「回車裡去,別站在這裡擋路。」

  謝霽蟬微微抿唇,半點不惱,把剩下的半個蛋撻當著姬九綏的面,全部塞進自己的嘴裡,聲音黏黏糊糊:「好哦,那你快點裝完零食上車來呀,外面好熱。」

  「嗯。」

  【姬大小姐明明有潔癖但他還是吃了小謝咬過的那一口!這不是間接接吻這是直接接吻了吧啊啊啊啊啊啊啊!!!!!】

  【明明就是擔心他被曬著了,嘴上說「別擋道」——九水哥你刻不刻薄!】

  【土象雙標最厲害了[黑臉]】

  回程的路上,謝霽蟬坐在座位上,心安理得吃完了姬九綏為他重新買的那剩下的一個熱乎的蛋撻。

  吃完後,他意猶未盡地舔了舔嘴角的碎屑,下一秒,一張紙貼在他的嘴上,姬九綏沒有溫度的聲音在一旁淡淡響起:「擦嘴,髒死了。」

  謝霽蟬撇嘴,忽略了他的刻薄,只當他是關心自己,「好嘛,你真注意我的形象。」

  

  姬九綏沒應聲。

  謝霽蟬擦完嘴,又認真對著平板看了看直播間裡自己嘴邊是乾淨的,便拄著下巴,乖乖轉過頭來,看著姬九綏面無表情地吃那四個涼了的蛋撻。

  涼透了的蛋撻皮已經不再酥脆,變得有些軟塌塌的。

  姬九綏一口一口地咬著,表情淡淡的,看不出好吃還是不好吃,就只是機械地往嘴裡送。

  謝霽蟬看著他吃了兩口,終於有點過意不去了,伸手探過去:「要不我幫你吃一個吧?你吃三個就好了,不用全吃完……」

  姬九綏偏頭躲開他伸過來的手,語氣沒什麼起伏:「給了我的就是我的。」

  謝霽蟬的手頓在半空:「……可是涼了不好吃呀。」

  姬九綏定定看著他:「嗯,那也是我的。」

  謝霽蟬默了默,緩慢將手收了回來,小聲吐槽:「你還挺護食。」

  他不再盯著姬九綏吃蛋撻,轉而將視線轉向平板彈幕,「讓我看看,直播間的上帝朋友們在說些什麼吧?」

  【「髒死了」——翻譯:可愛死了,但我不能說[嘿嘿嘿]】


  【知了舔嘴角的時候,姬大小姐是不是早就準備好紙巾了?你是不是一直在看他的嘴角!!我又磕到了!!無謝可姬99】

  【謝霽蟬:你真注意我的形象。姬九綏:……(內心:我是在意你,不是在意形象)】

  【感覺我到80歲了看見姬九綏和謝霽蟬都還能發出姨母笑[憨笑]】

  謝霽蟬掃了一圈的彈幕,都沒有看到一條是能夠讓人讀出來的評論,又只好假裝無事發生,將視線轉移回姬九綏身上,「九水哥,你這麼快吃完了呀?」

  姬九綏慢條斯理地拿著濕巾擦了擦手,輕輕點了點頭,「嗯。」

  謝霽蟬微微嘟嘴,「好無聊呀。」

  他歪著腦袋,又問:「你還餓嗎?要不要再吃點其他的小麵包?」

  姬九綏搖頭,「不用,回去了再吃。」

  「好哦。」

  謝霽蟬彎起眼睛,整個人往座椅里窩了窩,安靜靠在座椅上,側頭看著窗外不斷倒退的街景,緩慢闔上了眼。

  明明超市距離別墅是不近不遠的路,謝霽蟬還是睡了過去。

  他久違地做了個夢。

  夢裡他第一次夢到了姬九綏。

  卻是一個他始料未及,與現實完全相反的夢。

  夢裡的姬九綏比現實中要冷漠得多——不是那種淡淡的、帶著點縱容的冷,而是真正的、毫無溫度的冷。

  那雙眼睛看人的時候沒有半點波瀾。

  他和逃婚的謝霽蟬一樣,一次都沒有出現在九十九次的訂婚宴上。

  就連現實中和他約定見面的宴會廳,都沒有赴約,夢中的謝霽蟬坐在那個位置孤零零等了好久,都沒有等到他。

  他們一次都沒有見到。

  姬九綏以自己的方式生硬冷漠的取消了和謝霽蟬的這份婚約,遠比謝霽蟬想像的更要決絕。

  謝霽蟬眨了眨眼,夢裡的他好像笑了一聲。

  然後他醒了。

  車子停在別墅前,窗外的光線依舊明亮溫暖,車裡還殘留著蛋撻的甜香,空調吹出來的風拂在他臉上,帶著一點細微的涼意。

  他眨了眨眼,視線慢慢聚焦,緩慢偏過頭。

  姬九綏正單手搭在安全帶上,察覺到謝霽蟬的視線,他偏頭看了過來:「……醒了?」

  謝霽蟬張了張嘴,聲音還有點沙:「嗯。」

  「睡得很沉。」

  姬九綏目光沉沉看向他:「夢到什麼了?」

  謝霽蟬安靜了兩秒。

  「夢到……你真的揍我了。」

  謝霽蟬表情嚴肅,帶著一絲委屈,「姬老師,你打人真的很痛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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