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謝霽蟬和郁羨微乎其微的幫助,姬九綏很快在一個小時後,將所有的飯菜端上了桌。
看著滿桌的美味佳肴,郁羨和謝霽蟬興奮地搓了搓手。
謝霽蟬的手正伸向蝦,手背被姬九綏輕輕一拍,「洗手了嗎?」
謝霽蟬委屈,「洗了洗了,剛剛你在盛飯的時候和郁羨哥一起洗的,不信你問他。」
郁羨握著筷子狂點頭,「真的洗了,弟弟,你好嚴肅啊,我們不是不愛乾淨的小孩啦。」
姬九綏收回手,「抱歉,吃飯吧。」
謝霽蟬憤憤朝他「哼」了一聲,拿起筷子夾了一隻蝦放進姬九綏的碗中。
姬九綏眸光微動,正準備說「謝謝」,就聽到謝霽蟬甜甜地開口:「罰你給我剝蝦。」
姬九綏:「……」
「好。」
謝霽蟬美滋滋點頭,「謝謝九水哥。」
郁羨撇了撇嘴,自己捏起一隻蝦,頗有怨氣地剝著,憤憤不平道:「我討厭和熱戀期的小情侶做一桌!」
謝霽蟬揉了揉耳垂,眼神閃躲,「你別胡說呀。」
姬九綏沒回他的話,將謝霽蟬夾給他的那隻蝦剝好遞到謝霽蟬的嘴邊,「張嘴。」
謝霽蟬眨眨眼,吃下姬九綏遞到嘴邊的那隻蝦。
【你們根本沒有在認真吵架[黑臉]】
【你倆把日子過好,比啥都強!】
【他倆的吵架方式屬於讓對方都斷子絕孫[憨笑]】
【郁羨一個人坐在對面剝蝦的樣子好可憐但又好好笑哈哈哈哈,讓大美人難過的事情我做不到,讓我去給他剝蝦!!】
見他吃下了,姬九綏又拿起一隻蝦,緩慢剝著,漫不經心地開口:「還要嗎?」
謝霽蟬猶豫地點了點頭,「要。」
郁羨吃下自己剝好的蝦,慢悠悠地嚼了兩下,那點氣早就不知道去哪兒了。
他樂呵呵地看著對面兩個人互動——姬九綏剝一隻,謝霽蟬吃一隻,偶爾謝霽蟬也會夾一隻回他碗裡,姬九綏淡淡看他一眼,再拿起來遞到謝霽蟬嘴邊吃下。
郁羨以前難得有機會,也會和謝霽蟬一起吃飯。
大多數時候,都是他彎著眼坐在謝雋旁邊,看著謝雋替他剝蝦、夾菜、盛湯,而謝霽蟬一個人坐在對面,低頭扒飯,偶爾抬眼看看他們,可愛鬼會悄悄翻個白眼,又很快垂下腦袋去。
現在不一樣了。
謝霽蟬也會有人替他剝蝦了。
姬九綏伺候謝霽蟬的動作看起來是那麼的熟稔。
郁羨看著謝霽蟬低頭扒飯時微微翹起的嘴角,忽然覺得,這場聯姻好像也沒有他們之前想得那麼糟糕。
他真不知道謝霽蟬為什麼要逃婚那麼多次。
謝爸謝媽也該放心了吧?
郁羨抿抿唇,手裡拿著蝦剝著,心裡想著回去是不是該勸勸他們,不用急著給謝霽蟬解除婚約了?
他看起來和姬九綏相處的還不錯?
雖然姬九綏話是少了點,臉冷了點,但他對謝霽蟬看上去好像還挺認真的?
他和姬九綏現在的相處模式有望結婚,至少也比謝霽蟬迎來第一百次逃婚好吧?
正想著,謝霽蟬抬眼望了過來,「郁羨哥,我知道我長得很帥,但你也不用一直盯著我看吧?菜都要涼啦。」
郁羨回過神,彎了下嘴角,「看你沒哥哥帥,小屁孩兒一個。」
謝霽蟬撇嘴,「你又把我當小孩子,不和你說話了。」
郁羨笑著拿起筷子,夾起一塊排骨放進謝霽蟬碗中,「生氣的樣子都這么小孩子,怎麼還生氣了呢?哥哥向你道歉啊。」
謝霽蟬低低看了眼碗裡多出的那塊排骨,又抬眼看了看郁羨,將排骨夾起放進嘴中,含糊不清道:「才不原諒你……」
郁羨笑了笑,不和小孩子謝霽蟬計較。
等吃完飯了,他主動站起來,把袖子往上卷了卷,說道:「你們倆去約會吧,哥哥我來洗碗。」
他伸手摩挲了下下巴,垂眼看向謝霽蟬:「這個節目是不是觀眾才是上帝,他們說什麼你們都要聽?」
謝霽蟬不懂他這兩段話的聯繫在哪裡,但還是認真點了點頭:「嗯,是這樣的。」
聽了這肯定的話,郁羨嘴角一彎,壞心眼地看向鏡頭,雙手合十,滿含笑意的語氣誠懇:「那就拜託上帝朋友們,讓他們倆哪涼快哪呆著去吧,我不想當大型電燈泡了,也需要一個人的私人空間,拜託拜託啦。」
【我同意!讓他們去約會!!讓郁羨獨自美麗洗碗!!】
【郁羨:我受夠吃狗糧了,我選擇把觀眾當槍使[憨笑]我喜歡!!!】
聽了他的話,姬九綏站起身,將碗筷替他收拾好,放進水槽,聲音一如既往的冷淡:「那就拜託郁羨哥了。」
郁羨樂呵呵擺擺手,「應該的應該的,你們快去約會吧。」
謝霽蟬搓了搓手站在姬九綏身邊,再三確定道:「郁羨哥,真的不用幫忙嗎?」
在他們家,一定都是他哥謝雋又做飯又洗碗的,郁羨有沒有進過廚房,都猶未可知。
謝霽蟬實在不太放心這幾隻碗在郁羨手裡,還能不能活過明天。
郁羨再次擺了擺手,推著謝霽蟬往廚房外走去,「不用不用,我洗碗你放心,好好約會去吧啊。」
謝霽蟬無奈,只好點了點頭,「那我們走了,郁羨哥,你有需要幫忙的就喊我們。」
郁羨點頭如搗蒜,卻根本沒放在心上,洗幾個碗有什麼難的嘛,很簡單的。
「知道啦知道啦,知了你都快和你哥一樣囉嗦了,快走啦快走啦。」
被郁羨推著來到客廳,他笑眯眯拍了拍謝霽蟬的肩膀,就重新走回廚房了,獨留姬九綏和謝霽蟬兩個人大眼對大眼。
氣氛有些安靜。
謝霽蟬眨眨眼,蹲下身從桌上拿過平板,順勢跪坐在榻榻米上,「讓我來看看,上帝朋友們想讓我們做什麼?」
【小謝這個塌腰的姿勢[斯哈斯哈]】
【姬大小姐還是吃得太好了!!】
【這個腰!這個腰!我直接一個飛撲】
【謝知了你知不知道你現在這個姿勢有多危險】
看著這些奇怪的彈幕,謝霽蟬茫然地眨眨眼睛,「什麼危險?我倚著桌子呢呀,不會摔倒的。」
話音剛落,姬九綏彎腰湊到謝霽蟬臉龐,目光掃過那些危險發言的彈幕,神情淡淡的,看不出什麼情緒。
他伸手,隨意將平板合上,放到一邊,掌心自然地環過謝霽蟬的腰,稍稍一用力,將他一道帶了起來。
「走吧,去散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