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瞳之不好意思地「哎呀」一聲,用他自己都沒意識到的重重力度一巴掌拍到謝霽蟬肩膀上,「哎呀,你別這麼直白嘛。」
謝霽蟬痛得呲牙咧嘴,恨不得當場把路瞳之「大卸八塊」,但還是念著戶外不能殺生的理念,只揚起腳,踹了路瞳之一腳,「快走吧你,什麼力氣啊,痛死了!」
路瞳之頓時有些不好意思,拍著謝霽蟬的肩膀給他順毛,「抱歉抱歉,小謝小謝,你別生氣啊,我讓你踹一腳,再打回來行不行?我真不是故意的。」
說話間,沈鳶奕已經走到了他們面前,姬九綏也跟著向前了幾步。
沈鳶奕看著路瞳之安撫謝霽蟬的畫面,彎眼笑了笑,「怎麼了?」
路瞳之有些不好意思,不知道怎麼開口。
謝霽蟬悄悄翻了個白眼,卻還是沒讓他在心選姐面前失了面子,捂著肩膀,開口解圍道:「我肩膀有點痛,瞳之哥替我摸摸,摸摸就不痛了。」
他說完這話,推了路瞳之一把,把他推到沈鳶奕身邊,「既然阿鳶姐來了,你們就快去約會吧,讓九水哥給我摸摸就好了。」
沈鳶奕直覺不是這樣的,不放心地再度開口:「是肩膀痛嗎?要不要去醫院看看?」
謝霽蟬點點頭,又搖搖頭,「沒有很痛啦,阿鳶姐放心。」
他拉過姬九綏的手放在自己肩膀上,笑得乖巧:「他給我摸摸就沒事了。」
【路瞳之:謝了啊兄弟;姬九綏:謝了啊老婆[憨笑]】
【小謝啊你這說話很有歧義啊[心累]】
【誰能把謝知了這幾句單獨剪出來,剪到午夜場嘿嘿嘿嘿嘿】
姬九綏的手搭在謝霽蟬肩膀上,力道不輕不重地按了兩下,偏頭看了他一眼:「這裡?」
謝霽蟬被他按得肩膀微微縮了一下,「……嗯、嗯,就是那裡。」
「還痛嗎?」
謝霽蟬秉承著做戲做全套,胡言亂語道:「嗯……你多按一會兒就不痛了。」
沈鳶奕站在旁邊,目光在謝霽蟬微微泛紅的耳尖和姬九綏那張沒什麼表情的臉上來回掃了一圈,嘴角彎了一下,沒有拆穿。
她伸手拉了拉路瞳之的袖子:「走吧,我們也去約會了。」
路瞳之愣了一下,不放心地看了謝霽蟬一眼,又快步跟上沈鳶奕的步子,悄悄瞥了眼她拽著自己衣袖的手,鼓起勇氣小聲請求:「阿鳶,可…可以牽手嗎?」
沈鳶奕停下腳步,轉身將手遞給他。
路瞳之紅著臉,在自己身上抹了兩把手,隨後小心翼翼和沈鳶奕的手十指相扣,幸福開口:「阿鳶,我們去哪裡約會啊?」
沈鳶奕彎著眼笑,「你想去哪裡?」
「我都聽你的。」
沈鳶奕:「我想去海洋館,你也陪我去嗎?」
路瞳之忙點頭,「當然啦,海洋館好看,我可以給阿鳶拍好多照片。」
沈鳶奕輕輕點了點頭,語氣輕柔,聽不出是不是在逗路瞳之:「不想和我拍合照嗎?」
「當然想啊……」
看著他們交談著越走越遠,謝霽蟬逐漸聽不清他們說的話,輕輕嘆了口氣,扭頭看向姬九綏,嘴角向下撇,一臉委屈:「九水哥,痛。」
姬九綏的手還搭在他肩上,聞言輕輕按了一下,「這裡?」
嗯……」謝霽蟬扁著嘴點點頭,一臉怨氣:「路瞳之恐怕是斷掌,我下次一定要打回來!」
姬九綏替他揉著,漫不經心開口:「剛剛為什麼不在沈鳶奕面前說?」
「我怕路瞳之不好意思嘛,他看上去很喜歡阿鳶姐,一定不希望在她面前犯錯的。」
謝霽蟬用一種理所當然又很無所謂的語氣說道:「而且他確實也不是故意的,就是太激動了,我理解他。」
姬九綏垂下眼睫,伸手攥住他的手腕,「回去吧,我看看有沒有發青,給你上藥。」
【抹了兩把手才牽,這是什麼純情小學雞戀愛模式】
【一個在約會,一個在挨揍(不是),這節目太好笑了】
【「回去給你上藥」姬大小姐還沒當上男朋友就已經有了老公的自覺了[淫笑]】
倆人很快回到別墅,謝霽蟬還記掛著託付給郁羨的那幾隻盤子和碗,在姬九綏牽著他上樓的下一秒,還是停了下來,決定去廚房探望一眼。
姬九綏頓了頓,沉默著跟在他身後。
事情果然如謝霽蟬預料的一樣糟糕透頂。
郁羨背對著他們蹲在地上,拿著手機,嘴裡嘟囔著,不知道在說些什麼。
而他的身邊是滿地的碎瓷片,沒有一隻碗逃過一劫。
蹲守在郁羨直播間的觀眾見到他們的出現,更像是看到了救星。
【酒水知了!你們終於出現了!!】
【天知道我的精神世界剛剛經歷了什麼樣的摧殘,竟然有人能真的連碗都不會洗[絕望]】
【我本來以為郁羨人長得漂亮就算了,怎麼連洗碗也這麼算了。。。】
謝霽蟬小心翼翼越過那堆碎瓷片,走到郁羨身邊,蹲下身,拍了拍他,「郁羨哥,你沒受傷吧?」
郁羨扭頭看到是他和姬九綏,又垂下腦袋看向手機,「我沒什麼事,這堆碗受委屈了。」
謝霽蟬不解:「你現在在幹嘛?」
聽到這話,郁羨抬起頭朝他「嘿嘿」笑了兩聲,「我下單了幾隻碗。」
憑藉謝霽蟬對這位嫂子的了解,他口中的幾隻一定不是幾隻。
謝霽蟬深吸一口氣,做好心理準備,再次開口:「幾隻?」
郁羨神情很淡定,「一百隻吧?我買了不同牌子的好幾類,不多,都試試,看看哪個質量更好。」
謝霽蟬:「……一百隻碗?」
「對,」郁羨點頭,一臉認真:「我覺得洗碗這件事太有挑戰性了,我下次還要試試,所以多買幾隻碗備著。」
【我還是太小瞧郁羨的破壞力了[微笑]】
【謝知了的表情從擔心到震驚到絕望只需要三秒】
兩人說話的間隙,姬九綏已經沉默著將地上的碎瓷片都處理乾淨了。
放好簸箕掃帚,又默默洗了手後,他走過來拉郁羨和謝霽蟬起身。
郁羨朝他擺了擺手,自己站起來了,謝霽蟬則借著他的力,歪倒在他懷裡。
郁羨掃了他們一眼,又掃過已經變得乾淨的地面,伸手拍了拍姬九綏的肩膀:「謝了啊弟弟。」
「沒事。」
郁羨應了一聲,好奇道:「你們不是去約會了嗎?怎麼回來了?」
謝霽蟬這才想起自己的目的,揉了揉肩膀,「啊,我肩膀有點痛,想和九水哥回房間看看有沒有發青。」
郁羨聽了,連忙推著他們的肩膀往樓上趕,「那你們快回去看吧,別在這兒耽誤了!我沒事啊,我等著碗的到來。」
他一邊推一邊補充,「要是真青了記得找我,我有藥膏。」
謝霽蟬被他推得踉蹌了兩步,回頭看他,不放心道:「……你一個人待著沒問題吧?」
「我這麼大個人了還能有什麼問題。」郁羨沖他擺了擺手,笑眯眯的,「你們倆好好約會去。」
謝霽蟬還是不放心地再三叮囑:「碗來了也不用洗,郁羨哥你別再挑戰了。」
郁羨點頭,沖他揮手:「好嘛好嘛,囉嗦小鬼,快走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