換好衣服重新出現在姬九綏面前的謝霽蟬,黑色襯衫少系了兩個扣子,衣領鬆鬆地敞著。
從姬九綏的視角看去,露出一大片細膩光滑的皮膚,鎖骨和肩膀的線條在燈光下清晰又柔和,連帶著肩膀上的淤青仿佛都若隱若現。
他的鎖骨形狀極其漂亮,隨著謝霽蟬說話的節奏緩慢起伏,仿佛蝴蝶振翅,謝霽蟬本人卻半點毫無察覺。
他垂著腦袋,提溜著姬九綏那條被他就要踩進腳底的西裝褲,動了動腳尖,讓褲腳從腳後跟處掙脫出來,又抬手提了提褲腰,嘟著嘴抱怨:「九水哥,你的褲子太長了啦,我感覺再走兩步路,褲子就要從我腿上掉下去了呀。」
襯衫的領口隨著他低頭的動作又敞開了一些。
姬九綏的呼吸滯了一瞬,腳步在原地只停了一下,便快步走到他面前,不動聲色地輕輕捏住他敞開的衣領,不緊不慢地替他將衣領拉了上去,堪堪蓋住肩膀那片皮膚。
他的指腹擦過鎖骨,短暫在這處停留後又很快移開:「我幫你。」
話音剛落,他徑直在謝霽蟬面前單膝跪地,伸手替他把過長的褲腳翻折了兩道。
卷好之後他直起身,看著謝霽蟬小可憐似的緊緊捏緊褲腰,他輕輕笑了一聲,在謝霽蟬惱羞成怒的眼神中,又不緊不慢地從自己腰間取下那條作為裝飾用的腰帶。
皮質細長,金屬扣泛著一點冷光。
他垂著眼,緩慢將腰帶環過謝霽蟬的腰身,慢吞吞替他將褲子固定在那截細腰上,順帶著連那襯衫的下擺也妥帖地別進褲腰裡。
完成這一步,他退後半步,視線從領口掃到褲腳,看著全身上下都屬於自己的謝霽蟬,滿意抬手,輕輕捏了捏他的臉頰,語氣溫柔體貼:「好了,不會掉了。」
【姬九綏!你這是用眼神把俺們小謝舔了一遍吧!!】
【此男就如此心機,穿著他的襯衫,繫著他的腰帶,穿著他的褲子——謝霽蟬現在從頭到腳都像是被他標記了[黑臉]】
【感覺姬九綏是會說出「我的妻子很可愛 你知道嗎 你知道你就完了」的人[可憐]】
謝霽蟬不自在地碰了碰腰帶上的金屬扣——有點涼,正好中和他指尖的滾燙。
他慢吞吞開口:「謝謝你哦。」
「不客氣。」
姬九綏像是心情很好的樣子,又向後退了一步,方便謝霽蟬觀察他全身。
他孔雀開屏似的張開雙臂,慢悠悠繞著原地轉了一圈,「怎麼樣?好看嗎?」
謝霽蟬抬眼望去,心跳都漏了一拍。
一襲紅色襯衫的姬九綏微微彎著眼,張開雙臂站在自己面前,無疑對他有著致命的吸引力。
謝霽蟬是第一次見他穿這樣的顏色——原本在自己身上寬鬆隨意的休閒襯衫,無端被他穿出了一種禁慾感。
襯衫領口一絲不苟地扣著,偏偏留了接近鎖骨的那一顆沒有系,露出一小片喉結下方微微凹陷的弧度,不斷吸引著自己剛剛往那兒看。
姬九綏站在燈光下,寬肩窄腰大長腿,一個濃顏冷淡的大帥哥,偏偏穿著這樣明艷的顏色,朝著自己笑。
謝霽蟬悄悄咽了口口水,視線不住地往他身上瞟,「……好看。」
似是覺得這兩個字太輕,很有敷衍的嫌疑,他又著急補充:「你穿紅色……很好看。」
他抖機靈似的開口:「好看到我都想把你娶回家了。」
姬九綏站在原地愣了一下,隨即輕輕笑出聲。
原本等著他生氣,做好了去哄他的打算的謝霽蟬聽到他這聲笑,反而摸不著頭腦。
姬九綏竟然沒生氣?
他不是聽到《妻子的浪漫旅行》中的妻子是他,都會氣呼呼掛自己電話的人嗎?
姬九綏彎著眼,一步一步走近他,俯身和他平視,彎著眼,似是蠱惑:「那你要不要現在就娶我回家?我很顧家的。」
【他是怎麼頂著一張冷臉說出一些燒得沒邊的話的……】
【騷是你九綏哥哥的本性[憨笑]】
【接悶騷,專情,腹黑,粘人,年上,引導型戀人,會哄人,占有欲,尊重女性 ,三觀正,180+的這種男生。】
【這個身高差,這個體型差,這個歪頭注視都太神了[幸福]】
【眾人皆醉姬九綏更是喝大了[撇嘴]】
謝霽蟬被他這句話問得眨了好幾下眼,他看著姬九綏俯身和自己平視的那雙從容又帶著試探的眼睛,輕輕開口:「……我沒帶戶口本。」
這話反而叫姬九綏愣了一下,反應過來後,他牽住謝霽蟬的手,和他十指相扣後,順勢輕輕向前一步,將人擁進自己懷裡,「看來我們知了喜歡居家類型的。」
謝霽蟬覺得他好像說的也沒錯,正準備「嗯」一聲,就聽到他特別不要臉的補充一句:「還是只喜歡我這種居家類型的?」
謝霽蟬:「……」
彈幕更是罵聲一片。
【大哥哥還沒睡醒嗎。。。】
【……死基佬脫粉了!!!】
【我的高冷毒舌冰塊臉男神去哪了?姬九綏你把他還給我!!】
【姬大小姐已經騷到一個我預料不到的走向了。。。hold不住,祝和xjc鎖死】
【其實我是個警察攻,因為我一直在找罪受[白眼]】
【算了 追老婆嘛,不寒磣[黑臉]】
謝霽蟬伸手推開姬九綏,踮腳摸摸他的額頭,又輕輕拍了拍他的臉頰,「姬九綏,你能不能罵我一句?」
姬九綏彎眼,「這是什麼請求?」
謝霽蟬收回手,一臉複雜:「……我還是比較喜歡你桀驁不馴的樣子。」
姬九綏:「……」
他冷著臉後退一步,指尖曲起,輕彈謝霽蟬的額頭,小聲斥責:「出息。」
謝霽蟬被他彈得「嘶」了一聲,抬手捂住額頭,嘴角卻壓不住地彎了一下:「……嗯。就是這樣。」
這樣的姬九綏對他來說,更有安全感,不再是虛無縹緲,怎麼也抓不住的東西。
謝霽蟬笑眯眯湊近他:「九水哥,你還是刻薄一點好。」
姬九綏冷哼一聲,「知了弟,你還是太諂媚了。」
謝霽蟬知道他的口是心非,笑眯眯重新抓住他的手,握進手心,他抬眼看了眼時間,「九水哥,已經六點二十了,我們是不是要分別了?」
姬九綏不喜歡聽到這個詞語,微微皺了一下眉,「十分鐘,我會找到你的。」
謝霽蟬彎起眼,踮起腳摟住他的脖子,輕輕摟住他,拍了拍他的後背,心情愉悅:「我會等你的。」
兩人臨離開房間時,謝霽蟬還不忘敲了敲緊鎖著的衛生間門,「郁羨哥,匿名心動信環節要開始了,你要記得哇?」
衛生間裡的郁羨坐在馬桶蓋上,一臉委屈地捧著手機。
手機屏幕亮著,視頻那頭赫然是一張與謝霽蟬有著三四分相似的男人的臉——他的金絲框眼鏡架在鼻樑上,西裝領口系得一絲不苟,整個人透著一股成熟穩重的從容。
聽到門外弟弟的聲音,郁羨對著手機那頭撇了撇嘴,將手機拿遠一些開口:「知道了,知了,你和九綏去吧,我不舒服,這個環節就不參與了,你替哥哥請個假 。」
聽到郁羨的話,謝雋目光透過鏡片落在屏幕上,微微抬了一下眉,嘴角微微勾起。
謝霽蟬的聲音隔著門板傳過來:「郁羨哥,你沒事吧?」
「沒事沒事,你們快走吧,別耽誤約會,哥哥等會兒回房間休息。」
門外安靜了一瞬,緊跟著姬九綏的冷淡聲音響起:「那我們幫你跟阿雲姐說一聲。」
「好嘞!謝謝九綏弟弟!」
腳步聲漸行漸遠,聽到大門被關上的聲音,郁羨鬆了一口氣,將手機又拿回自己面前,撅起嘴不滿:「這樣你滿意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