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搖頭晃腦,繼續調侃,「要我說還是咱胡同里有長輩給做了好榜樣,堯川才能有樣學樣,大家說是不是啊。」
其他嬸子大嫂都哈哈大笑起來,看向劉嬸徐嬸的目光都變得揶揄。
劉嬸,「胡說什麼呢,你這丫頭......」
「哎哎哎,你們看看,誰來了。」蘇春蘭沒等劉嬸說完,趕緊指著胡同口走過來的人影,語帶戲謔,「那不是劉叔嘛~」
大家定睛一看,果然是。
紛紛大笑著沖劉嬸擠眉弄眼,笑聲更大了。
劉嬸一大把年紀臉有點紅,這時劉叔過來,順手接過劉嬸手裡的自行車。
大家又是一陣鬨笑。
劉嬸不好意思,拍了劉叔胳膊一巴掌,「這死老頭子,你咋來了?」
劉叔被拍的莫名其妙,「我這不是想著你該回來了...」
徐嬸在一旁拉了劉嬸一把,「劉嫂子可別打,等回家指不定多心疼呢!」
「哈哈哈。」
鬨笑聲更大了。
陸堯川見到這樣的場面簡直頭皮發麻,他接過蘇春蘭遞過來的東西,老老實實後退兩步。
跟在同樣刻意往後縮,試圖減少存在感的陸母身邊。
母子倆看著前方如魚得水的蘇春蘭,互相對視一眼,眼底儘是欽佩,還有些壓制不住的赫然。
簡直社交悍匪啊這。
一直到踏進家門,陸母都恍恍惚惚回不過神。
這兒媳婦兒是才娶回家十來天吧?
怎麼看著像是在胡同里長大的似的。
老陸家哪輩子出過這樣的人物啊。
是的,在陸母看來,她讀書當兵升排長的兒子不是啥大人物。
蘇春蘭這樣長袖善舞,懂得人情世故的才是人物。
陸母原地打了個哆嗦,清醒過來,這才意識到自己到家了,連忙吆喝著兒子做飯。
這樣的兒媳婦兒,她可得讓兒子表現表現。
晚上,陸家所有人吃了一頓又糊又夾生的麵條。
陸堯樺夾起來一根粗的能耍棍的麵條晃了晃,感慨道,「這麵條太筋道了!」
蘇春蘭看著碗裡有些黑乎乎的麵條,委婉地提醒,「浪費糧食不好。」
陸萱萱噗嗤一聲笑出來,「大哥把好好的面做成這樣,的確是浪費糧食!」
陸母笑著打圓場,「行了行了,堯川這是手生,以後多練練就好了。」
陸堯凜,「那媽,我可以等大哥練好了再吃嗎?」
「不行,不能浪費糧食,快吃。」
陸父看著飯桌上的其樂融融的氣氛,心裡其實挺受用。
但想起這頓飯是兒子做的,大男子主義又隱隱作怪,忍不住沉聲說,「一個大男人進灶房,像什麼話?」
蘇春蘭吸溜了一根麵條,一臉正氣盎然,「爸,我也跟堯川這麼說呢!但是堯川自己覺得他常年不在家,偶爾回來,想親自多孝順孝順父母。」
「這我咋能攔著?不僅不能攔,我還得監督他,還要向他多學習,您覺得呢爸?」
陸父一怔,隨即眉眼也舒展開來,再看向陸堯川的時候,眼底帶著高興與欣慰。
「你說得對,這不該攔,春蘭那,還是你想得周到。」
被父親滿眼欣慰地注視著,陸堯川下意識打了個輕顫,渾身不自在。
他彆扭地別開視線,渾身透著侷促不適。
第二天一早,陸堯樺帶著弟弟妹妹去上學。
不過這次,走到半路,他以自己有事情回去一趟,讓陸萱萱和陸堯凜先去學校。
兩邊分開,他立刻就趕往公安局。
此時公安局還沒有上班,他躲到一個隱蔽的角落。
既能看見公安局的大門,又不會被旁人發現。。
一直等到了九點公安局上班,他第一時間衝進去,遞交了各種材料辦了入職手續。
拿到屬於自己工作證的那一刻,陸堯樺總算放下心來。
上午,陸堯川專程悄悄去了一趟公安局,見陸堯樺正跟在封向勇後面熟悉工作內容,點點頭打個招呼又回去了。
陸家
陸母焦急的在家團團轉,一刻都坐不下來。
蘇春蘭被她轉的有點頭暈,有心想開口讓她歇一會兒,看見她眉頭緊緊擰在一起的焦急模樣,又算了。
只是在院子靠近大門處,找個地方坐鎮,怕有人來了看見她這副樣子,猜出什麼。
臨近中午
陸堯川終於回來了。
他一踏進大門就看見了院子裡坐著的蘇春蘭,第一時間沖她點點頭。
蘇春蘭笑了。
這時陸母也聽到聲音跑出來,看到陸堯川,得到陸堯川肯定的點頭。
她捂住嘴,嗚咽了兩聲,喜悅的淚水不由自主的從眼眶裡流出來。
「嗚...媽高興,中午給做紅燒肉吃!」
陸母猛地擦一把眼淚,興致勃勃的準備去廚房忙活。
突然又想起來晚上是中秋聚餐,買的菜都是有數的,又改口,「春蘭的衣服沒做好呢吧,媽現在給做。」
說完風風火火的去拿裁剪到一半的瑕疵布。
然後一屁股坐在院子裡忙活開了。
不知道是因為高興,還是什麼,陸母的速度非常快,做得也特別有感覺。
陸母比比劃劃,確定了尺寸,高興道,「這布給你做條褂子,再做條褲子,剩下的我看還能給萱萱做個小背心。」
蘇春蘭配合著拉住另一個布角,「媽,上次不是說給你也做條褂子嗎?」
陸母擺擺手,「我下次再做。」
工作的事情委屈了蘇春蘭,陸母就想從其他地方找補找補。
她這樣的心思還挺好猜的,蘇春蘭腦子轉了一圈就明白了。
她心裡挺欣慰的,陸母這個婆婆到目前為止,的確沒話說。
她走過去摟著她的胳膊,晃啊晃,「做嘛做嘛,媽,到時候咱仨出去,人家一眼就看出來咱是一家人了!多好。」
「再說這顏色也不適合做褲子呀。」
陸母被晃得心肝都顫了,心裡特別高興蘇春蘭對她的親近,嘴巴根本說不出拒絕她的話,「行行行。」
但是答應完後,她舉起手裡印花的布料,遲疑道,「這個不適合我這個歲數穿吧?」
她平常都是穿灰色黑色和藏青色,這般年輕人才穿的花哨的顏色,陸母壓根無法想像穿到自己身上是什麼樣子。
「咋不合適?上次我還見徐嬸穿個粉色小花的褂子呢,大家都說顯得年輕精神多了。」
蘇春蘭舉起布料在陸母身上比劃,「媽,你穿這顏色顯得氣色好,好看。」
說完還請求外援,「堯川你看看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