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萱萱紅著臉,連連點頭,「媽,放心,我不會的。有啥情況我就跟你和嫂子說。」
她媽也不是那種固執不聽別人意見的人,嫂子更是開明,她犯不著偷偷做什麼事兒。
而且,她還有點學生心理,總覺得自己是從高二提前畢業的。
按年紀來說,她還是高中生,是學生。
而學生是不允許早戀的!
陸母叮囑完女兒,又把槍頭對準二兒子,「你現在有工作了,對對象有啥想法沒?」
「你喜歡啥樣的,先跟我們說說,我們也一起幫著你咂摸咂摸。」
陸堯樺一點不好意思都沒有,迷茫道,「我也不知道我喜歡啥樣的阿。」
得,這一聽就是沒開竅的。
陸母嘆氣,她大兒子24才結婚,她家老二不會也要等到那時候吧?
唉!
陸母有點發愁。
很快,話題又轉到蹦蹦跳跳的陸堯凜身上。
「你上周不是說月考嗎?成績出來了嗎?」
陸堯凜整個人像是被施了定身術似的,原地定了兩三秒,然後才用非常拙劣的演技撓撓頭,說沒有。
陸母深吸一口氣,拍桌子,「去把試卷拿來!」
陸堯凜垂頭喪腦的用一隻腳在地上畫圈,猶猶豫豫不動作。
陸母還有什麼不明白的,大喝一聲,「快去!」
陸堯凜一溜煙跑出去,然後磨磨唧唧的捏著兩張試卷,蔫頭巴腦的進來。
那試卷…怎麼說呢,像是被團成球當成足球踢完又展開似的,每一寸都藏著不止三條褶皺。
表面還黏巴巴的,粘著灰塵和腳印。
陸母一時間都下不了手拿。
但陸堯凜是反著拿的,也就是說她看不到分數。
但只看背面那密密麻麻的叉號就知道分數肯定高不了。
但當陸母把試卷反過來後,她還是眼前一黑。
「數學六分!語文八分!」
「陸堯凜!!!」
陸堯凜在陸母尖叫的瞬間,嗖的一下就躥到了外面,一邊求饒,一邊往外跑。
陸母怒火衝天的追在他身後。
陸堯樺撿起地上的試卷,嘀嘀咕咕,「老弟有點偏科啊。」
蘇春蘭......
不是,差兩分算偏科嗎?
而且偏科不偏科是重點嗎?!!
兩人在院子裡饒了好幾圈,陸堯凜還是不出所料的吃了竹筍炒肉。
「阿!不要!救命啊!爸、哥、姐、嫂子!救命啊!要死了要死了,阿阿阿!」
***
從家裡出來,陸堯川直奔封家。
封向勇打開門,看見是他,苦笑了一聲,眼底卻帶著點欣慰。
「你來了。」他側過身,「進來吧。」
兩人進了堂屋,封向勇打發弟弟出去打醬油,屋子裡只剩下兩人。
陸堯川偷偷觀察了一下封向剛,看他臉色雖然帶著愁容,但總體並沒有很多陰霾,就知道這件事雖然對他有影響,但不至於到巨大打擊的地步。
他偷偷鬆了一口氣,拍了拍他的肩膀,「咱們多年兄弟,有啥事兒說一聲,能幫的我肯定幫。」
至於他未婚妻行為的事情,陸堯川想了想,還是覺得不提為好。
畢竟是未婚妻,他這也算是帶了綠帽子。
而男人對綠帽子這種事兒,總是不願意多提的,傷臉面。
封向勇扯了扯嘴角,倒是沒多少顧忌,或者說是心裡憋了很久不知道該跟誰說,陸堯川這一來,他就有些忍不住,想要傾倒出來。
「我沒事兒,嗯...我對徐秀娥也沒到非她不可的地步,只不過是從小爸媽一直說,她以後會是我的妻子。」
「這麼長時間以來,我也習慣了,覺得我們自然而然會結婚。」
「但結婚這事兒吧。」封向勇聳了聳肩膀,一臉無奈,「最終還是要看個人意願的。」
「就是,我沒想到她會在沒解除婚約前做這種事兒。」
封向勇不知道該怎麼形容自己從鄰居嘴裡聽說她帶男人回家時,那刻的心情。
很難堪,又複雜,沒想到那個在記憶里乖乖巧巧的小女孩,竟然會變成他認不出來的模樣。
陸堯川嘆了一口氣,拍拍他的肩膀。
封向勇也跟著嘆氣,眼神不自覺的望向院子,喃喃道。
「昨天晚上,徐叔徐嬸來找我,跟我道歉又解釋的,說徐秀娥年紀小不懂事,讓我別跟她計較。」
陸堯川皺眉,「他們沒說退婚的事情?」
都到這個地步了,徐家還想繼續?
這不是明擺著讓封向勇打破牙齒混血咽下去嗎?
這不純純看封家沒長輩,故意欺負人呢!
「沒說,後來我提了,徐叔可能覺得臉上過不去吧,沒有繼續說什麼。」
「徐嬸倒是讓我先別對外說這事兒,說徐秀娥現在在風口浪尖上,我這邊一公布,她那邊壞名聲就徹底坐實了。」
封向勇語氣複雜,「哎,物是人非啊。」
陸堯川眉頭緊鎖,第一次知道隔壁鄰居是這樣的人。
自家閨女做了傷害別人的事兒,還要求受害者配合解救加害者。
如果封伯父封伯母還在,他們敢這麼說嗎?
不過是輕視封向勇罷了。
陸堯川,「這事兒你咋想的?你要是想退婚就直接退,既然他們都光明正大的欺負你,你也不必為他們著想。」
封向勇沉默了好一會兒,最終道,「就按照徐伯母說的吧,過段時間悄悄退婚好了。」
陸堯川欲言又止。
封向勇笑了笑,「我知道你要是什麼,但當初我父母去世,徐伯父徐伯母都來幫過忙,我記他們這份情,現在還了也好,以後大家誰也不欠誰,就大路朝天各走一邊吧。」
再說這世上對女孩子到底苛刻太多,他如果現在退了婚,徐秀娥名聲立刻就會臭大街。
到底是一起長大的夥伴,沒有夫妻的緣分,但總還有青梅竹馬的情誼。
他不忍心動手毀了她,哪怕火源是她自己點燃的,他只是往裡面加柴。
「我做了問心無愧的事情,也能徹底放下這段孽緣,重新開始新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