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到回到收容所,兩人再沒說過一句話。
蘇春蘭是懵的,陸堯川是懊惱的。
死嘴,怎麼就憋不住說出來了呢。
關鍵是蘇春蘭沉默著沒回應,陸堯川心裡就七上八下。
在目睹蘇春蘭要進收容所時,他忐忑的開口說了一句。
「春蘭,晚上吃麵條啊?」
「嗯。」
蘇春蘭頭也不回進了收容所,剛關上門,三雙溜溜圓的大眼睛戲謔的看著她。
李明珠還活寶似的夾著嗓音,「春蘭~~」
陳麗紅和孫月紅噗嗤一下就笑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
蘇春蘭腳步一頓,下一瞬她反調侃回去,「明珠~~,是不是想要對象了?要不要姐姐給你介紹一個?」
李明珠臉上的笑一收,驚嚇的連連擺手,「不不不,我感覺一個人挺好。」
蘇春蘭坐過去,挑了挑眉,「你這麼調侃我,我還以為你是想要呢。」
她傾身過去,夾著嗓音低聲道,「姐姐手裡的人可多呢,別害羞,保管給你找個身高腿長有腹肌的。」
李明珠小臉騰的一下紅了,從矮凳上跌坐下來,連忙抱著蘇春蘭的腿求饒。
「姐,姐!我錯了,再不敢調侃你了!」
她急忙轉移話題,「月紅姐家的事兒有進展了,春蘭姐快聽聽!」
蘇春蘭嬌嗔了一聲,放過她,看向孫月紅,問道,「現在是什麼情況了?」
剛才進門看到孫月紅,她就知道她婆婆估計今天又作妖了,現在還沒到下班時間呢。
就是不知道孫月紅有沒有按照她說的做。
孫月紅當然有!
她臉頰微紅,興奮的,撲過去抓住了蘇春蘭的手,激動的左右搖晃著她的手臂。
話還沒出口,笑聲先出來了。
「哈哈哈。」
「春蘭,你不知道我家今天可熱鬧了,我真是解氣啊!」
孫月紅一拍大腿,手舞足蹈的講了起來。
原來今天她正在工作呢,婆婆又派大伯哥家的小閨女去罐頭廠門口哭了。
孫月紅得到消息的時候,圍裙一甩,就去找車間領導請了假。
然後二話不說出門,然後拽著小姑娘,就往公公大伯哥和男人的單位跑。
到那兒就哭著說婆婆生病了,她不知道該咋辦。
幾個人一聽,還真以為老婆子/老媽病重了,不然孫月紅能哭的那麼傷心?
然後二話不說就請假回了家,然後三人就在家裡孫月紅婆婆的房間面面相覷了。
孫月紅當時也在,她一進屋就撲到床邊哭,又哭又喊。
「我的媽啊!你命好苦啊!年輕時吃苦受累!好不容易過上好日子了,你又倒下了啊~」
嗓音高高低低,抑揚頓挫,還帶著唱腔,就像以前哭喪的。
還吸引了外面不明所以的人探頭詢問,家裡老太太是不是不好了,需不需要幫忙?
孫月紅裝作聽不見,還在那一直哭。
孫月紅婆婆從床上一躍而起,指著孫月紅的鼻子罵,「你個小蕩婦,哭喪呢?是不是咒我死?」
「我讓大妞去叫你,你找老頭子和振國振業回來幹什麼?他們是男人!要安心工作!掙錢養家!」
孫月紅暗地裡翻了個白眼,她不掙錢?她不養家?她的工資不比別人低好嗎?怎麼婆婆就不怕耽誤她工作?
但她還沒想直接撕破臉,就哭訴自己看到大妞哭,還以為是婆婆生了急病,太慌了。
她一個女人家膽子小,不知道該咋辦,就去找家裡的男人們。
孫月紅婆婆氣的破口大罵,孫月紅捂著臉就擱那兒嗚嗚嗚的哭。
後面她公公估計是看出了什麼,臉色鐵青的喝了婆婆幾句,然後出門感謝了熱心人,好言好語的把人送走後。
回來又把婆婆罵了一通。
「你們是沒看見。」孫月紅手舞足蹈,眉毛高挑,「我婆婆那臉色,黑的喲~,跟鍋底兒似的。」
「我大伯哥我男人還有小叔子,就站在屋門口傻愣愣的看著,一句話都不敢說。」
「哈哈哈!」孫月紅叉著腰仰天大笑了幾聲,「讓他們惦記我的工作,既然我不好過,大家都別想好過!」
「我後面就說了,我膽子小拿不定主意,以後婆婆如果再生這樣的病,我就去找家裡的頂樑柱們拿主意!」
聽了第二遍的李明珠依舊非常捧場的呱唧呱唧,「太解氣了月紅姐!」
她豎起大拇指。
孫月紅甩了下頭髮,謙虛道,「還是春蘭的主意好,這下大家的工作都受影響了,他們就不可能勸我了。」
「你們不知道,他們原先說那話,什麼我婆婆年紀大了,別跟她一般見識,什麼我是小輩,順著她點兒之類的,我聽的能氣死,他們還覺得理所當然。」
「今天事兒發生在他們身上了,沒一個提什麼年紀大之類的話。」
孫月紅撅著嘴,一臉不屑,「合著刀落到別人身上,還以為那是羽毛呢,輕飄飄的。」
「落到自己身上就知道疼了。」
李明珠義憤填膺,「可不是,男人慣會說一些風涼話,好像他們多大度似的,事兒真發生在他們身上,他們平時說的什麼包容都變成放屁了。」
蘇春蘭幾人紛紛點頭。
她們各個都深有體會,蘇春蘭以前在山裡蘇家的時候就發現了,男人的嘴很會騙人。
蘇母被蘇奶奶和蘇大伯母欺負了十來年,每每找蘇父訴苦,蘇父就覺得蘇母小題大做。
直到真的分家,蘇奶奶啥都不願意分給他,蘇父才恨上蘇奶奶,之後好幾年,都老死不相往來。
近的陸家也是如此,原先陸母被陸奶奶欺負的時候,陸父總不以為意,覺得都是小事兒,現在陸母強勢了,不接二房那邊的話茬。
陸奶奶有啥事兒就去叫陸父,這才多久啊,陸父對陸奶奶就沒以前那麼親切了,有時候甚至還會跟陸母吐槽兩句陸奶奶。
這些都是陸母私下裡又跟她吐槽的,陸母非常解氣,還說希望陸奶奶再多找點兒陸父,讓他多體會體會自己以前的感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