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面就聽說秦海他姐家多了個小閨女,就明白了。」
秦海的鄰居向公安們闡述。
而李家這邊的鄰居也說了,「……是十九年前,秦海抱了一個閨女給素娟的,我們當時還以為是他親閨女,後來才知道秦海他媳婦兒沒懷孕,那這孩子估計就是從外面抱來的或者撿來的。」
「時間?具體的我也記不清啦,過去這麼多年了,哪裡還記得住日子,就記得是十九年前,那年我懷了大兒子。」
兩邊的鄰居的證言相互證實了一個結果,秦素娟的女兒還真是弟弟秦海抱來的。
至於秦海從哪裡抱的,還得去問問當年的中間人。
封公安跑了一下午問清楚之後就回了公安局,而公安局裡陸堯樺那邊也確定了劉老頭三人的身份。
他們的確是從下彎村來的,而大溝子村也的確有鄭桃花這個人,她也承認了十九年前的確從劉家抱養過一個孩子給秦海。
封公安聞言坐下,點燃了一根煙,猛的吸了一口,「那這就不是拐賣事件,屬於家務事了。」
而家務事最難辦,清官難斷家務事,公安局對待這類事件也一向是和稀泥的,除非真有嚴重的惡劣事件發生才會插手。
一根煙抽完,封公安嘆了一口氣,做了點兒自己能做的。
「三人先關一夜,明天早上再放人吧。」
希望他們記著點兒教訓,後面就算鬧,心裡也有個顧忌。
第二天,李明珠想了想,沒有去上班,怕劉老頭兩人去那裡鬧,影響收容所的工作。
她遞了個消息,蘇春蘭就過去代班了。
然後這一代就是三天,李家那邊的消息斷斷續續的傳來。
劉老頭三人到底是找上了李家的大門,在大門口連連哭鬧了兩天,街道主任和婦聯主任來了都不行,人家就是不走。
李明珠那邊也是鐵了心,一分錢都不出,他們要哭隨他們哭,自己就在家關著門當戲聽著。
要鬧她就不客氣了,帶著舅舅家的表哥們把劉大壯壓著打一頓。
最後劉家介紹信過期,什麼也沒鬧到,吃飯住宿也花了不少錢,三人怒氣沖沖的回去了。
「…你沒看到他們臨走前的那個眼神。」
李明珠恢復工作後跟蘇春蘭抱怨,「一看就是不會善罷甘休的樣子。」
「反正我一分錢都不會出,出了一回就有第二回,那我家以後就徹底甩不掉他們了。」
「還不如硬著頭皮啥都不出,等他們鬧個幾次,砸錢砸時間啥都拿不到,他們自然就不願意來了。」
蘇春蘭深以為是,給了她一個肯定的眼神。
「不過。」蘇春蘭提醒,「你這利益比較大,又是工作又是成年女孩的,他們估計也不會輕易放棄。」
一份工作好幾百近千,一個成年女孩收彩禮也不少,對於鄉下一年賺不到多少錢的農村人來說,這已經是潑天富貴了。
估計不會輕易收手。
但明珠這邊也是強硬的性子,說不會掏錢估計就不會掏。
「如果後面他們付出太多,又沒有拿到任何好處,你那邊就得注意了,小心狗急跳牆。」
陳麗紅也頻頻點頭,「是啊,不要小看人的貪念,這麼多好處擺在面前,親父母兄弟都要打的頭破血流的。」
「自從下鄉的政策下來,城裡多少兄弟姐妹為了一個工作爭的你死我活的,咱親眼看見的也不少,可別不當回事兒。」
李明珠頓了頓,原本不是很以為然的心頓時一凜,她的確見過,就她家鄰居。
兄弟兩個平時關係挺好,上學回家玩耍都在一塊兒,老大小的時候還從狗嘴裡救過弟弟。
但真到家裡只有一份工作,面臨下鄉的時候,倆兄弟打的狗腦子都出來了。
最後鬧的太兇,兩個都沒留下,全都被送到了鄉下。
往事歷歷在目,李明珠不敢再輕視劉家那邊了。
但越重視心裡越不好受,明明知道對方是來占便宜的,但自己卻沒辦法一次性解決只能陪著周旋的這種憋屈感讓她心裡悶悶的。
整個人也蔫巴下來,看著無精打采的。
一向活潑的她突然變得這樣,蘇春蘭兩人看的心裡也挺不好受,但是又束手無策。
後面劉家又帶著人來鬧了兩次,但由於鄰居和街道以及公安的幫助,並沒有鬧出很大的事情。
「…這都十來天了,劉家沒有再來,估計是放棄了。」
李明珠興致勃勃的對蘇春蘭講,「這些天提心弔膽的真把我家和我舅舅家累的夠嗆,他們不來,我們終於可以過安生日子了。」
誰知道下午剛在收容所說過這話的李明珠,當天晚上就不見了,秦素娟去報的案,公安又找到收容所這邊,蘇春蘭才知道了人失蹤了。
她心裡一咯噔,配合著公安把胡同和收容所這邊查問了一遍,一無所獲。
公安那邊直接連夜出動,直奔下彎村劉家去了。
當天晚上,陸堯樺沒有回來。
第二天,蘇春蘭是頂著熊貓眼去上班的,在和陳麗紅一起忐忑了半天之後,陸堯樺回來了,帶回來了好消息。
「…..李明珠找到了。」
蘇春蘭看著陸堯樺同樣黑的眼下,繼續追問,「咋回事啊?你們在哪兒找到的?」
人都已經控制住了,也不算什麼機密,陸堯樺就跟蘇春蘭說了來龍去脈。
昨天晚上公安局連夜出動先去了下彎村劉家,劉家全部人都在,都說沒看見。
公安局裡的老同事辦案多年了,一眼就看出來劉家神情不對,當場就要審訊。
結果下彎村的人突然就圍過來了,各個手裡還拿著鋤頭鐮刀之類的農具,點著火把,把幾個公安給包圍住了。
任憑公安怎麼說,他們就是不放人,中間還有兩次差點起衝突打起來。
就這麼一直僵持到凌晨,李明珠神從天降,身後還跟著公社書記和一幫公社民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