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拳頭,她絲毫沒有留情,陸東建直接被打翻在地。
他捂著臉在地上死亡翻滾,死去的記憶重新支配了他。
好日子過得久了,怎麼就忘了,這煞星當初可是一拳一個把他打到哭爹喊娘的!
早知道不來了!
大伯小姑被打,跟他又沒有關係!
蘇春蘭撂倒陸東建後,立即又衝著陸東成過去了。
他在機械廠工作了好幾年,手上有把子力氣,還真和蘇春蘭過了兩招。
不過就兩招,然後就被蘇春蘭拽著衣領來了個過肩摔。
陸二叔藏在最後面,見勢不對,撒腿就要跑。
蘇春蘭怎麼可能放過他,飛奔兩步薅住他的頭髮,用力朝他後膝一踢。
陸二叔受痛跪下。
蘇春蘭順手對著他的後腦勺來了幾巴掌。
躺在地上的陸東建陸東來抱著自己的傷處,叫的更大聲了,但就是死活不起來。
一腳將陸二叔踹進地里,蘇春蘭緊急加入了陸母那邊的戰場。
有了她的加入,形勢瞬間逆轉。
五分鐘後,陸小姑陸二嬸帶著紅腫到冒血絲的臉,哭唧唧的躲到了陸二叔的身後。
陸奶奶頂著她的雞窩頭,站在她們旁邊。
被頂到最前面的陸二叔:「......」
蘇春蘭打眼掃了一下,開始算總帳。
「今兒是二房無緣無故來我們房裡找事兒,二叔,你作為二房的頂樑柱,說說吧,這事兒要怎麼算?」
還能怎麼算?雖然來找茬的是他們,但挨打的也是他們!
他兩個兒子現在還在地上躺著起不來呢!
但蘇春蘭可不管,她見陸二叔久久不回應,只當他拒絕了賠償的想法。
既然如此,那就得用其他辦法來償還了。
她走過去拽過陸二叔,陸二叔像是大馬路上被搶劫的小姑娘似的,一個勁兒的往後躲。
但還是被蘇春蘭拽著往前走,他求救的看向身後人,沒一個敢跟他眼神對視的。
陸二叔頓時心如死灰,被蘇春蘭一陣拳打腳踢之後,再次被扔回了原位。
「行了,現在可以好好算了吧。」
陸二叔已經說不出話了,老老實實點頭,生怕蘇春蘭誤會他在消極抵抗。
蘇春蘭又望向剩下的人。
視線落到誰身上,誰都立即點頭,一點兒都不敢耽擱。
就連在地上躺著裝死的兩個,也都老實的坐起來,面朝蘇春蘭,保證自己的動作蘇春蘭能準確看到。
「行,既然你們都同意了,那就談談賠償吧。」
蘇春蘭抱胸,「雖然我家裡最近事兒多,花錢的地方也多,但我是個好人,不會漫天開價!」
陸二叔察覺到蘇春蘭看過來的目光,連忙點頭,硬生生從喉嚨里擠出聲音附和,「嗯嗯嗯。」
為了表示真誠,還豎起了大拇指,眼神里滿是誠懇:你絕對是個實誠人!
蘇春蘭滿意的點點頭,臉上多了點笑意。
「賠償金一人二十,奶就算了,誰讓我是個尊老愛幼,有教養的人呢。」
「合計一百,當場結清,你們就可以走了。」
「好了,現在可以給了,你們準備怎麼支付?給錢,還是拿家裡的東西頂債?我都行。」
陸二叔點頭哈腰,「...給錢。」
蘇春蘭笑眯眯的伸出手。
「我現在身上沒帶。」
蘇春蘭的臉色陰沉下去。
「我立即回去取!」
蘇春蘭直直的看了他一會兒,才鬆口,「行,你回去,她們先留下。」
「五分鐘,你不回來,我就要去對面找你了!」
「我馬上回馬上回!」
陸二叔連滾帶爬的跑出去,不到兩分鐘,他就回來了。
蘇春蘭數完錢,手剛抬起來,他第一個又沖了出去。
其他人也屁滾尿流的滾出去了。
蘇春蘭給了陸母二十,陸宣宣十塊,陸堯凜十塊,大手一揮。
「見者有份!」
陸母三人原本各自摸著自己被打疼的地方,正破口大罵,摸到錢,立馬眉開眼笑了起來。
陸堯凜更是用袖子直接把鼻血擦乾淨,眼睛亮亮的對著夕陽看大團結。
嘴巴發出驚嘆的哇哇聲。
這還是他第一次摸到大團結呢!
好大!
好多!
一個冰棍一毛錢,綠豆味兒的一毛五,這得能買多少冰棍啊!
感覺剛才被二嬸踹到的地方都不疼了。
甚至他精神抖擻,想再來一場。
這麼挨一頓打就能賺十塊錢,太值了!
他這邊還嘿嘿嘿的暢想呢,大團結就猝不及防的被一隻手給收走了。
陸堯凜:!!!
扭頭一看,是親媽,他猙獰憤怒要搞人的臉頓時耷拉了下來。
陸母從口袋裡掏出一毛錢遞給他,「剩下的媽給你攢著!」
「我自己能攢,我不會亂花。」
陸母不理,做勢連那一毛都要收走。
陸堯凜立即認慫,垂頭喪氣的把那一毛給搶了回來,塞進自己的上衣口袋,拍了又拍。
「走,去國營飯店吃飯!想吃啥點啥,媽請客!」
陸堯凜跳起來,「好耶!」
陸家大房因為這一百塊的賠償款,各個都喜氣洋洋了好幾天。
陸父這幾天也一直沒回來,家裡的氣氛簡直好到爆。
短短三天,她們去了四次國營飯店。
陸母蘇春蘭陸宣宣一人一頓。
陸母還拿著陸堯凜的那十塊錢,代替他請了一頓。
那一頓,陸堯凜邊吃邊流淚,別提多傷心了。
陸母看不下去,還抽了他一巴掌,罵他沒出息。
陸堯凜低著頭不回嘴,一個勁兒的吃吃吃。
這一桌五塊八啊!
他能買多少冰棍!
直到陸堯樺回來,家裡這種過年的氣氛才宣告了結束,陸母又開始忙起來了他結婚的各項事情。
九月初十,縫紉機進了屋,九月十五,自行車和收音機到了家。
至於手錶就送到了夏家。
進入十月中旬,離陸堯樺的婚禮還有一個月,陸宣宣和陸堯凜就正式從房間裡搬了出來。
因為陸父一直住在陸二叔家,陸母乾脆把她們的上下鋪搬到了自己房裡。
緊接著原來的房間,新家具就進去了。
由於和夏家那邊通過氣兒,陸母就只準備了床和柜子,還有一些床上用品暖水瓶窗簾之類的。
十一月,距離婚禮還有半個月的時候,夏家的一應陪嫁家具也進了屋。
不得不說,夏父夏母是真疼女兒,從柜子梳妝檯鞋架到衣架洗臉盆凳子都準備的齊全。
這些東西一擺,婚房已經完全高配置了,跟那些廠長主任家裡準備的婚房比起來,也不差什麼了。
十一月五號,女方上門來看婚房,夏家一大家子十幾口子人,早早的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