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柚卿自然也看到了兩人，黛眉輕蹙。
這個孫曉曉，她怎麼還在這裡？
萬一萊昂先生再看到孫曉曉後，又想起了她的魯莽行為。
影響到他們接下來的合作談判怎麼辦？
萊昂先生說，他不想留在這裡吃飯，倒是想去撞球室玩一玩。
如果她們能贏得了他們的話，他們才會讓利一個百分點。
當然，她們輸的話，要給他們讓利一個點。
主管和趙蕊看到孫曉曉後，眉頭同樣皺起。
要不是那個孫曉曉那個蠢貨，他們的合同早就已經簽完了！
周馳錚看著朝他這邊走過來的人。
迅速把孫曉曉的手臂從他脖子上拿掉甩開，動作一氣呵成。
幾個人走近，宋柚卿原本想當做沒看見他。
走在正中間位置的萊昂忽然上前，笑著朝周馳錚伸出手，用英文和對方打招呼：
「阿錚，沒想到在這遇到你，好久不見。」
周馳錚回握著對方的手，唇角扯出淡笑，說：
「好久未見啊，我還以為萊昂先生都快忘我這個老熟人了。」
萊昂笑了笑，在周馳錚肩膀上拍了兩下說：
「哪裡的話？」
他看了眼周馳錚身邊的孫曉曉，蹙眉問：
「她是你女朋友？」
孫曉曉雖然英語不太好，但到底也是個本科生。
德國男人剛剛說的那句英語，語速不快，又是很簡單的句子。
她還是聽得出來，那個德國男人問周馳錚：
「She is your girlfriend？」
孫曉曉抿唇，臉頰一紅。
連那個德國男人也看出來，周馳錚對她有意思吧？
她看得出來，那個德國男人和周馳錚關係不錯。
如果他能看在周馳錚的面子上，原諒她今晚的過錯就好了。
周馳錚聞言，不動聲色地看了眼宋柚卿，聲線急切解釋，一口純正的英倫腔調：
「不是，別瞎說，一個瘋女人而已，我沒反應過來，她就撲倒在我懷裡了。」
萊昂皺著的眉頭鬆了松，說：
「難怪，我就說你眼光不會那麼差，竟然看上這個魯莽的蠢女人。」
周馳錚點頭，認同萊昂這個說法：
「那是自然，我眼光才沒那麼差。」
萊昂和周馳錚後來說的這些話，因為句式比較複雜，孫曉曉聽不懂。
但看到他們交談的氛圍不錯。
她想周馳錚應該是在維護她，替她說話。
孫曉曉捂住自己的心口，露出欣慰的笑。
趙蕊用手肘碰了碰宋柚卿的手肘，小聲地在宋柚卿耳邊說：
「沒想到他一個酒吧的老闆竟然還認識萊昂先生。」
宋柚卿也沒想到，周馳錚會認識萊昂先生認識。
周馳錚視線往後，落在萊昂先生身後的那三人身上說：
「好巧啊，老熟人們！」
趙蕊和主管倒也不意外周馳錚會喊他們老熟人。
他說過，只要是他的顧客就都是他的熟人。
周馳錚說的是中文，但萊昂先生還是能看出來，周馳錚和那三人也認識。
他身體稍稍側了下，視線在周馳錚和他身後三人身上來回掃，疑惑道：
「你們認識？」
周馳錚唇角扯出淺笑，一雙桃花眼笑眯眯地看著三人又像是只在看一人：
「可不是，熟得很。」
周馳錚聲音低沉磁性，又帶著點戲謔的意味。
聞言，萊昂先生雙眸一亮，說：
「既然你們都認識的話，剛好我們要去玩撞球，要不你一起過來吧。」
周馳錚沒有絲毫要客氣的模樣，毫不猶豫應了聲：
「好啊。」
一行人繼續往前走。
孫曉曉默默地跟在後面，也想一起去。
主管察覺到孫曉曉一直跟在後面。
她回頭，高跟鞋噠噠噠踩在地板上，來到孫曉曉面前，斥道：
「你還跟著幹什麼？今天我們如果沒辦法，讓對方讓利一個百分點簽下合同，你就立刻收拾東西從公司滾蛋！」
孫曉曉眼眶裡包滿了眼淚，怯怯地看著主管。
等主管轉身離開後，她露出怨恨的目光，看著主管、宋柚卿和趙蕊三人的背影。
-
一行人很快來到了撞球館。
撞球館包廂，足足五百平。
靠外面放著六撞球桌。
裡面是一整面牆寬的大屏幕，周圍放著兩排沙發。
兩排沙發中間，放著茶几隔開，上面擺放著鮮花和水果。
德國人這邊出一個人，宋柚卿那邊出一個人，比試撞球，五局三勝。
賭注是，輸的一方，給對方讓利一個百分點。
宋柚卿她們三個人中，也就宋柚卿知道怎麼玩撞球。
主管和趙蕊從來都沒有碰過撞球，所以只能宋柚卿上。
德國人那邊出的萊昂先生。
萊昂先生拿起球桿，朝周馳錚那邊看過去，說：「阿錚，你來當裁判。」
周馳錚鬆散坐在沙發上，挑眉：
「願意效勞。」
宋柚卿往球桿頂端抹巧粉。
說實話，她內心多少還是有些緊張。
如果這次她們輸了的話，可能就不僅僅是這一次的合作，要給他們讓利一個百分點。
將來的每次合作，可能都要給對方讓利。
雖然他們這次簽的合同金額只有兩個億。
兩個億的數額讓利一個百分點，也只會讓公司損失兩百萬而已。
可是公司今後要經常和他們合作，購買他們的晶片。
如果這次讓他們嘗到了甜頭，今後每次合作，都要給他們讓利的話，那公司的損失就大了。
所以她們這次一定要贏。
宋柚卿禮貌地和對方說了聲：
「萊昂先生，您先請。」
萊昂先生紳士道：「Lady first.」
宋柚卿就在等著他這句話，也沒再推辭。
她腰身俯下，上半身貼近球檯，手撐在檯面上，球桿撐在檯面上的手上，神色專注。
宋柚卿用球桿來回試探了幾次後，找到最好的狀態，用力揮出一桿。
原本擺放規整的球，四處散開，一顆花色球進洞，有效開球。
主管和趙蕊緊張地看著撞球面。
雖然她們也看不懂，但看宋柚卿的神色，知道她這一桿打得應該不錯。
有效進球，宋柚卿繼續。
第二桿沒能進球。
換人。
萊昂先生遊刃有餘，進了一球。
萊昂繼續。
下一桿又進了一球。
萊昂繼續。
十分鐘下來，第一局宋柚卿輸了。
周馳錚走到萊昂先生身邊，握住他手腕，將德國男人的手高高舉起宣布：
「第一局，萊昂先生勝。」
宋柚卿現在怎麼看周馳錚怎麼不順眼，偏偏他自己還顯眼包的厲害。
第二局。
萊昂先生先開球，同樣也是有效開球。
十五分鐘後，第二局還是萊昂先生勝。
顯眼包又走了過來，舉起德國先生的手宣布：
「第二局，萊昂先生勝。」
宋柚卿杵著球桿，一臉怒火看著周馳錚。
周馳錚宣布完之後，接著又宣布：
「先中場休息半個小時，我叫了些小食，大家補充一些體力。」
很快服務員推著餐車過來，送來一些食物和飲料之類的東西。
德國那邊三人吃著美味的食物，已經在提前舉杯慶祝勝利。
宋柚卿她們看著面前的食物和飲料，是吃也吃不下，喝也喝不下去。
周馳錚手裡晃著杯飲料，朝宋柚卿這邊走過來，在她旁邊坐下，湊近道：
「哎……」
宋柚卿面無表情：「滾。」
趙蕊：「……」
主管：「……」
怎麼感覺這兩人的氛圍有些不一樣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