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到上面的一條槓,肩膀泄氣地垮了下來。
她和周馳錚結婚以來,他也就第一次戴了套。
算下來他們也做了不少次了,她怎麼還沒懷上孩子?
宋柚卿測試完後,把試紙用紙巾包裹好藏起來,再丟掉。
她和周馳錚領證前,她在婚前協議里耍了些小心機。
她知道像周馳錚那樣狂妄的人,越是讓他仔細看協議,他可能越不會看。
所以,她當初,故意說了句,讓他仔細看一下婚前協議。
結果他就真沒看,今後估計他也沒那個心思再看。
婚前協議上,有一條是:
將來他們如果有了孩子,離婚後孩子歸她。
並且周馳錚這個生物學上的父親,不能來看孩子。
也就是說,將來就算她和周馳錚有了孩子。
孩子也只是她宋柚卿一個人的,和周馳錚沒有絲毫關係。
周六,張姨因為生病請了假。
家裡沒人做飯,早上周馳錚點了外賣。
宋柚卿只吃了點,總覺得外賣沒有現做的好吃。
十點多鐘的時候,她就餓了。
她以為周馳錚去酒吧了,見他一身汗水推開門走進來,才知道他去了樓上健身。
宋柚卿坐在沙發上,看著朝她走過來的男人,理所當然道:
「我餓了,你去做飯。」
周馳錚抓了抓濕漉漉的頭髮,額頭的濕發被全籠了上去,濕發大背頭的造型顯得他更加野肆。
他從口袋裡掏出手機說:「我給你點外賣。」
宋柚卿撇了撇嘴說:「我不吃外賣,誰知道外賣送過來的過程中發生了什麼?我那麼金貴,吃不了外賣。」
周馳錚抬眸,看向宋柚卿:
「艹,真難伺候。」
宋柚卿:「能伺候我,是你的榮幸。」
周馳錚咬了咬牙說:
「行,我的榮幸。」
他朝她走過去,問:「真要吃我做的?」
宋柚卿點頭:「我就要吃現做的。」
周馳錚在宋柚卿身邊坐下,扒拉著手機在網上下單了新鮮食材。
不到十五分鐘,食材送了過來,周馳錚拎著一袋子東西進了廚房。
忙活了一個多小時,周馳錚做好了四菜一湯,還蒸了大米飯。
宋柚卿已經餓得不行,拿起筷子夾了塊紅燒肉放進嘴裡。
她嚼了一下後眉頭蹙起,用紙巾包好吐了出來。
她忽然意識到,原來不是所有人做飯都好吃。
周馳錚做的尤其難吃!
周馳錚詫異問:「怎麼了?」
宋柚卿說:「你說怎麼了?你做的飯菜怎麼那麼難吃啊?」
周馳錚夾了塊紅燒肉放進嘴裡,咂吧咂吧咽了下去說:
「怎麼難吃了?不是挺好吃的?能吃就行了,別太挑剔。」
他平時不怎麼做飯,只偶爾做一次,廚藝確實不怎麼樣。
但也算不上難以下咽,就是家常口味,只是沒大廚做的那麼好吃而已。
宋柚卿把筷子放在桌子上,身體靠在椅背上,雙手環胸,撇過臉,眼淚啪嗒啪嗒落了下來。
周馳錚深吸一口氣,語氣慌張:
「不是,你哭什麼啊?」
宋柚卿抬起水汪汪的眼睛,看向面前的男人說:
「你說我哭什麼?我還從來都沒有過過這麼苦的日子,吃過這麼難吃的飯菜。」
她早上沒怎麼吃東西,餓了一上午,餓的前胸貼後背。
以為有食物能填飽肚子了,結果他做的還那麼難吃。
周馳錚撓了撓後腦勺的頭髮,不知所措,咬了咬牙道:
「眼淚憋回去,哭沒了,等做的時候,還能哭的出來?」
宋柚卿眼底蒙著層水霧,看起來很可憐了。
偏偏這個時候,周馳錚還只會說一些上不得台面的話。
不管,白的,紅的,綠的,藍的話,只要從他嘴裡出來,他都能給說成黃的。
宋柚卿一瞬不瞬地盯著男人,從椅子上站起來,那眼神活脫脫地像是在說:
你看我,願不願意搭理你?
宋柚卿踢開,腳邊的凳子,就要離開。
周馳錚輕嘆一口氣,大步流星來到宋柚卿身邊,拽著她的手腕,帶著人朝外走去。
他磨了磨牙道;
「老子真是活該伺候你的命!」
他見不得她哭,床上除外。
不知道的,還以為她跟了他,受了多大的委屈似得。
宋柚卿身體往後,想要掙開,問:
「你幹嘛?」
周馳錚看向女孩,不咸不淡道:
「不是吃不慣我做的東西,帶你出去,吃你想吃的!」
十五分鐘後,兩人來到了一家中餐廳。
中餐廳裝修簡單,寬敞明亮,溫馨典雅。
周馳錚和宋柚卿在靠著落地窗的桌子旁落了座。
很快,一位四十多歲氣質乾淨儒雅的男人。
穿著一身西裝,打著蝴蝶結領帶,來到周馳錚面前,態度恭敬客氣地問:
「周少今天打算吃點什麼?」
周馳錚慵懶地朝對面的女孩抬了抬下巴,說:
「我吃什麼不要緊,你把她伺候好就行。」
聞言,經理神色稍怔,朝宋柚卿看過去。
他自然知道周馳錚是和一個女人一起過來的。
倒是沒想到他對這個女人如此上心。
周馳錚都這麼說了,經理來到宋柚卿身邊,彎腰,手裡拿著電子菜單,挨個介紹他們餐廳的特色菜。
宋柚卿聽得很認真,最後點了六菜一湯,一個飯後小甜點。
很快,服務生推著餐車過來,把宋柚卿點的菜挨個端上桌。
宋柚卿感覺,她現在餓得能吃下一頭牛。
她先喝了口湯,眼睛忽然亮了起來,感覺自己又活了過來,身上也暖暖的。
她這兩天不知道怎麼回事兒,時不時打噴嚏,還會覺得有些冷。
她以為自己是感冒了,但除了那點能忽略的症狀外,又沒什麼大礙,就沒再管。
宋柚卿雖然很餓,但吃飯也是慢條斯理。
周馳錚看見面前的女孩問:
「怎麼樣?合不合你的胃口?」
宋柚卿點頭:「還不錯。」
周馳錚身體往後一靠,鬆了口氣,忍不住又吐槽了聲:
「真是沒見過你這麼難伺候的。」
宋柚卿現在只顧著吃飯,周馳錚的話她倒也沒放在心上,也懶得搭理他。
兩人吃過午飯後,從餐廳一起離開。
剛走出餐廳大門,要往回走時,周馳錚聽到身後一道熟悉的聲音,腳步頓住,轉身看過去。
就見一男一女中間牽著個四五歲大的小男孩,朝著和他們相反的方向走。
小男孩十分活潑地跳起來,大聲炫耀道:「爸爸媽媽快看我跳得,是不是很高?」
男人氣質儒雅,和兒子說話的聲音十分溫柔,誇讚道:「星星真棒,跳得那麼高。」
小男孩被爸爸誇讚後,興高采烈地又跳了幾下。
女人溫柔地笑著,蹲下身,拿紙巾幫兒子擦了擦臉上的汗說:
「好了好了,爸爸媽媽知道星星最棒了。星星別跳了好不好?都出汗了。」
周馳錚看著這一幕,嘴角嘲諷地扯了扯,眼眶卻紅了。
宋柚卿走著走著,見身旁沒人,回頭看了下周馳錚,問:
「怎麼了?」
周馳錚回過神來,抬手揉了揉眼睛。
轉身握住宋柚卿的手腕,牽著人快步往前走,說:
「沒什麼,回家吧。」
宋柚卿被周馳錚牽著離開,回頭時的眼角餘光瞥見了站在那邊的十分溫馨的一家三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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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的時候,周馳錚去了趟酒吧,六點多鐘的時候又回來了。
回來的時候手裡還拎著中午那家中餐廳的飯菜。
宋柚卿下午時開車去上了一節形體課。
她不死心,又去了趟藥店,買了試紙拿回來,測了一下,結果還是顯示一條槓。
吃飯的時候,宋柚卿越想越鬱悶,她放下手中的筷子,打量著面前吃得津津有味的男人。
她怎麼看都不覺得周馳錚會是那種生不出孩子的男人。
但也不一定,說不定他縱慾過度,把身體給搞垮了。
這麼想著,宋柚卿問了下:
「哎,你是不是不行啊?」
正在埋頭吃飯的男人聞言,身體一僵。
他緩緩抬起頭,拿了張紙巾,慢條斯理地擦著手,眸里噙著一抹被羞辱的冷笑。
他沒想到,他上次都已經干到那份上,基本上算通宵了,她竟然還會懷疑他不行?
周馳錚擦完手之後,從椅子上站起來。
來到宋柚卿身邊,把人扛在肩膀上,往浴室走。
宋柚卿掙扎了下,拳頭捶在他後背:
「周馳錚,幹什麼?放我下來。」
周馳錚在女孩的臀上拍了下,調笑道:
「省著點力氣,待會兒我怕你腿軟到站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