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分鐘後,周馳錚和宋柚卿來到郊區一處爛尾樓。
周遭雜草叢生,一片漆黑,只有二樓閃爍著微弱的光。
周馳錚解開安全帶下車,繞到副駕駛,牽著宋柚卿的手,朝前方不遠處的毛坯房走過去。
宋柚卿剛走到二樓樓梯平台,就看到三個男人被綁著腳踝,倒立掛在房間中央。
溫伯格被掛在正中間,他的兩個手下被掛在他左右兩邊。
三個人因為倒立掛著,腦袋充血,臉色漲成了豬肝色。
周馳錚牽著宋柚卿來到那三人面前,他看向宋柚卿問:「哪個人打了你?」
宋柚卿說:「我不記得了,當時他們蒙著面。」
周馳錚囂張道:
「這也不難辦,三個人一起扇就行了。」
溫伯格看清站在他面前的宋柚卿,臉色漲得更紅,怒道:
「原來是你找人綁的我!趕緊把老子放了,不然我讓你以後在整個華國都混不下去!」
宋柚卿嘴角不屑地扯了扯,手臂環在胸前:
「你這麼厲害呢?能讓我在華國都混不下去?」
「可是,我這個人有仇必報,不然我今晚都睡不著。」
她話音落下,朝身旁的周馳錚伸手說:
「有沒有什麼工具?我怕一下子扇這三個人的臉,把我手給扇疼了。」
周馳錚四下看了看,沒找到什麼趁手的工具。
他倒是有槍,但槍只適合一槍把人給崩了,不是用來扇巴掌的好工具。
他眼底一閃,一隻手握著另一隻手的手腕轉了轉,說:
「老婆,要不我幫你扇?我手糙,打不疼。」
宋柚卿:「我要自己扇,不然不解氣。」
溫伯格愣了愣,反應過來,這男人叫宋柚卿老婆,所以他們是夫妻?
周馳錚看向自己的兩個手下:
「去給我老婆找個趁手的扇人的工具。」
這荒郊野嶺,上哪去找趁手的扇人工具?
倒是能找來棍子之類的東西,但扇起人來也不趁手啊。
其中一個人眼睛忽然一亮,上前來到周馳錚身邊說:
「錚哥,嫂子如果不嫌棄的話,我可以把我的鞋子脫下來給太太當工具扇人臉。」
宋柚卿眉頭一皺,仿佛已經聞到了味道。
周馳錚在那人的後腦勺上拍了一巴掌:
「虧你想得出來!你那鞋子都穿了一整天了,脫掉的話,跟放毒氣彈有什麼區別?你嫂子能不嫌棄?」
那人摸了摸被周馳錚打的後腦勺,不敢再瞎出主意了。
周馳錚眼睛忽然一亮,想到什麼說:
「去我後備箱裡,把我的新鞋子拿過來。」
他說完,湊到宋柚卿耳邊,問:
「新的,我還沒穿過,可以嗎?」
宋柚卿點了點頭,一隻新鞋子,拿起來扇人應該很稱手。
很快,一隻嶄新的亮面鱷魚皮、黑色紅底皮鞋遞到了宋柚卿的手裡。
宋柚卿攥著鞋跟的地方,目光在倒掛的三個人身上來回遊走,像是在挑選先扇哪一個比較好。
雖然她臉上的巴掌是溫伯格手下打的,但歸根結底那人也只是聽從溫伯格的命令。
這用皮鞋底扇的巴掌,溫伯格自然首當其衝。
宋柚卿在溫伯格面前站定,看了一眼手裡嶄新光亮的鞋底。
溫伯格沒想到宋柚卿竟然真的敢對自己動手,他哆哆嗦嗦地警告:
「宋柚卿,今天你要是敢動我!回去之後,我就要好好問問華盛集團的林總,她是怎麼培養手下的員工的?你以後就別想繼續待在華盛了!」
宋柚卿漫不經心道:「我勸你還是別讓林總知道的好,林總要是知道你對我做的事情,她只會比我下手還要狠,就算你是她親兒子也無濟於事。」
她說著,高高揚起手裡的皮鞋,重重落在溫伯格的臉上。
清脆又響亮的一聲過後,溫伯格左側臉頰瞬間浮現一個清晰的鞋底印。
溫伯格慘叫一聲:「啊,我操你……」
他話還沒說完,右側臉頰又重重地挨了一鞋底。
宋柚卿左右開弓,足足打了四五十下,心裡的怒火才稍稍降了些。
溫伯格的臉腫成了豬頭,青紫交加,嘴角流著血,簡直可以用面目全非來形容。
他身旁兩個手下,全然沒有當初綁架宋柚卿時囂張的氣焰,嚇得牙齒直打架。
這女人看著柔柔弱弱的,下手竟然這麼狠。
宋柚卿覺得手腕有些酸,她甩了甩手,歇了一會兒,再繼續打。
溫伯格怒視著宋柚卿,胸腔里的怒火亂竄。
宋柚卿敢這麼對他,他也不會讓她好過!
他忽然想起孟凡州,眼珠子一轉,看向宋柚卿身旁的男人說:
「嘖嘖嘖,你這麼護著你老婆呢,你老婆給你戴綠帽子了,你還不知道吧?」
宋柚卿臉色一變,周馳錚臉色也沉了下來。
溫伯格繼續挑撥道:「今晚要不是你老婆的老相好救了她,你以為她現在能站在這裡報復我?」
「哦呦,你老婆今晚和她那老相好見面時,兩人那眼神黏糊的啊,看的我都要相信這個世界上有真愛了!」
「他倆在我面前時,都迫不及待想要互相取暖,兩人一起離開之後,應該沒少又抱又親,互相撫慰吧?」
宋柚卿蹙眉,手裡的鞋子在溫伯格嘴上砸了下:「你胡說八道什麼?」
溫伯格嘴唇周圍一陣發麻:「我有胡說八道嗎?他不就是你老相好的?」
旁邊,周馳錚眼神陰翳駭人,額角的青筋暴起,一跳一跳的。
他邁步上前,把溫伯格當成了沙袋,拳頭對著他的腹部發了瘋地捶打。
周馳錚的兩個手下目瞪口呆,他們還是第一次見到錚哥這個樣子,太嚇人了。
宋柚卿在一旁也是心驚肉跳的,她想上前阻止,可感覺自己根本就沒辦法插手。
直到溫伯格的慘叫聲徹底消失,周馳錚才停手。
周馳錚轉身,朝宋柚卿走過去,握上她的手腕往外走,對身後的兩個手下說:
「剩下那兩個,交給你們來扇,時候不早了,我帶你們嫂子先回去休息。」
回去時,宋柚卿坐在副駕駛,身旁男人的低氣壓讓她感到窒息。
他這是怎麼了?被人說戴了綠帽子,讓他在他手底下的人面前丟了臉,心裡不高興?
周馳錚下了車後,拽住宋柚卿的手腕,直接將人拉下車。
他步伐沉又快,宋柚卿感覺自己都快跟不上他了,手腕被他拽得還有些疼,她掙扎著扯了扯說:
「放手,你弄疼我了。」
周馳錚沒說話,只是手上的力道小了些,拽著她繼續往前走。
他一路將人牽到了酒店房間。
門一關上。
他一隻手箍著宋柚卿的腰,一隻手扣著她的後腦勺,強勢地吻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