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霆琛，醒醒。」
林淺推了推身旁的人，眼前的紅色彈幕仍舊沒有消失。
顧霆琛睜開眼，伸手打開床頭燈。
「肚子疼？」
「沒有，彈幕來了。」
他的手從呼叫鈴旁移開。
「這次說了什麼？」
「夏星辰準備在一周內動手，等級是S，她想毀掉我。」
顧霆琛拿過手機，撥給陸驍。
陸驍那邊安靜了片刻。
「老闆，是不是出事了？」
「夏星辰可能準備製造輿論。」
「有具體內容嗎？」
「暫時沒有，先查她近期接觸過的營銷公司和媒體。」
「明白。」
電話結束，林淺仍坐在床頭看他。
「你真的一點都不驚訝？」
「上個月已經驚訝過了。」
「你當時也沒表現出來。」
「你告訴我能看見提示信息時，已經準備好我不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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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淺把枕頭往後挪了挪。
「正常人都會懷疑。」
「可你提前知道醫院，知道許薇會問什麼，也知道我母親的檔案在哪裡。」
「這些也可能是推測。」
「你沒有必要編一個更難解釋的理由騙我。」
林淺想起那晚，她第一次把彈幕的存在說出口時，顧霆琛沉默了許久。
他最後只問了一句。
「所以從一開始，你靠近我，是因為提前知道了什麼？」
她沒有否認。
「一開始確實是，我知道你會成為孩子的父親，也知道繼續留在你身邊對我更安全。」
「還有呢？」
「還知道你是一本故事裡的悲慘男二。」
「男二？」
「意思是你原本會過得不太好。」
「你為了改變這個結果接近我？」
「最開始，我只想改變自己的結果。」
那句話說完，林淺以為他會追問她究竟知道多少，也以為他會懷疑每一次靠近的真假。
顧霆琛只看著她。
「現在呢？」
「一開始確實是，但現在不是了，你知道的。」
隔了許久，他點了頭。
「我知道。」
那晚以後，他沒有問系統來自哪裡，也沒有要求她證明彈幕存在。
如今紅色預警出現，他同樣先去解決問題。
林淺伸手拉住他的睡衣袖口。
「你不怕彈幕騙我？」
「所以要核驗。」
「那你不怕我借著彈幕騙你？」
「你想騙什麼？」
「顧家的錢，你的感情，或者顧太太的位置。」
「錢已經給你安排了獨立資產，感情是我自己願意給，至於顧太太的位置，你不想要的時候才會空出來。」
林淺看了他一陣。
「顧總，你最近進步得太快，我有點接不上。」
「需要放慢嗎？」
「不用，保持。」
顧霆琛握住她的手。
「彈幕還說了什麼？」
「這次不能只靠我一個人。」
「它說得對。」
「你連繫統的話都聽？」
「合理的聽。」
林淺靠回床頭。
「夏星辰知道趙美琳出局，也知道我快生了，她要選的時間一定跟孕晚期有關。」
「製造身體風險？」
「她碰不到我，也碰不到醫院，現在最容易下手的是輿論。」
「用什麼內容？」
「過去的關係，孩子的身份，或者我們的婚姻。」
顧霆琛翻出夏星辰最後一次聯繫他的記錄。
「我婚後沒有單獨見過她。」
「真的內容不夠，她可以造假的。」
「那就查她接觸過誰。」
「別先驚動她。」
「我知道。」
第二天上午，陸驍帶著公關負責人和何律師來到莊園。
林淺坐在客廳桌邊，顧霆琛把預警里能說的內容寫在紙上，刪掉了彈幕系統的存在。
陸驍讀完抬頭。
「消息來源可靠嗎？」
「可靠。」
「確定攻擊方向是婚姻？」
林淺搖頭。
「目前只能確定她要在臨產前製造輿論，攻擊婚姻的可能最大。」
公關負責人打開電腦。
「夏星辰最近沒有公開活動，社交帳號也停更了，外界會默認她消失在顧總的生活里。」
「沉寂越久，突然放出的內容越容易引起關注。」
林淺點開近期的輿論監測。
「她以前爭的是人，現在知道爭不到，做事就不會再顧及顧霆琛的態度。」
何律師問道：「您認為她會偽造證據？」
「她手裡可能有舊錄音，也可能有處理過的照片。」
顧霆琛看向陸驍。
「我與她過去的公開活動，全部整理出來，查清現場有哪些人。」
「需要發布說明嗎？」
「先準備法律文件。」
何律師翻開記錄本。
「如果出現虛假錄音，我們可以申請鑑定，偽造照片也能從原始素材和圖層痕跡入手。」
「起訴需要多久？」
「證據固定完成後可以立即立案，不過輿論反應不會等法院結果。」
公關負責人接過話。
「我們可以讓顧氏官方帳號進入一級待命，合作媒體提前收到風險提示，出現未經核驗的信息時，不跟進傳播。」
「會不會顯得我們提前壓新聞？」
林淺問完，對方搖了搖頭。
「只提醒媒體履行核實義務，不要求撤稿，也不透露您的隱私。」
顧霆琛合上文件。
「去做。」
陸驍繼續匯報。
「幾家主流媒體由我聯繫，何律師準備誹謗和侵權材料，技術團隊負責抓取首發帳號，公關團隊二十四小時監測。」
「不要買熱搜撤熱搜。」
林淺將電腦轉向他們。
「真出現輿論，先保存全部傳播節點，再公開核驗結果，直接撤容易給對方留下顧氏壓消息的說法。」
公關負責人點頭。
「林總說得對，我們會把回應分成事實說明，證據展示和法律措施三部分。」
「別讓她參與發布會。」
顧霆琛開口時，看的是陸驍。
林淺把電腦轉回來。
「為什麼？」
「人多，風險高。」
「這是我的事。」
「也是我的。」
「所以我們一起解決。」
顧霆琛沒有退讓。
「你現在需要休息。」
「我可以不去現場，但公開回應不能沒有我的態度。」
陸驍在兩人之間看了一眼。
「老闆，我有一個建議。」
「說。」
「與其等夏星辰先發消息，我們可以主動公開婚訊和孕期消息，把輿論陣地先占下來。」
顧霆琛看向他。
「繼續。」
「顧氏一直沒有正式發布婚訊，外界對您和林總的關係了解不多，如果公眾先看到正面信息，後面的造謠會失去落點。」
何律師補充道：「正常公開家庭消息不涉及針對任何人，法律風險也最低。」
公關負責人跟著調出一份方案。
「可以用顧氏官方帳號發布，也可以由顧總的個人帳號先發，內容越簡單越好。」
顧霆琛沒有替林淺決定。
「你覺得呢？」
林淺手掌搭在肚子上，孩子恰好動了一下。
「可以。」
「公開到什麼程度？」
「婚訊可以公開，懷孕只說期待新成員，不發醫院和預產期。」
「照片呢？」
「拍我們現在的生活，不做澄清式聲明。」
陸驍問道：「需要配文解釋夏星辰嗎？」
「不提她。」
林淺拿過方案，在首頁寫下慶祝幾個字。
「我們公開自己的幸福，不解釋不存在的背叛，公眾先看見我們過得好，她以後放出的任何東西，都會像一場小丑鬧劇。」
顧霆琛看著那幾個字。
「按她說的做。」
公關負責人立刻修改方案。
「照片今天可以拍，文案由兩位確認，顧氏官網和個人帳號同步發布。」
「照片我來選。」
顧霆琛拿出手機，翻到相冊。
裡面沒有宴會合影，也沒有刻意準備的照片，只有林淺睡著時搭在小腹上的手，還有兩個人一起替孩子選嬰兒床的背影。
林淺翻到最後，看見一張鞋帶系好的照片。
「你什麼時候拍的？」
「你上車以後。」
「這也要公開？」
「我喜歡。」
「顧總，合理地講，公開婚訊不能只發我的鞋。」
「那就再拍一張。」
顧霆琛起身走到她身邊，伸手扶她站起來。
「拍什麼？」
「我們。」
【最優策略已由宿主獨立推導，彈幕系統距離失業又近了一步，準備好，你即將作為顧太太正式面對公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