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騰到後半夜,傅廷南才抱她去洗漱。
溫泉池依舊熱氣氤氳,池面的花瓣比上回多了些,紅紅白白地浮著,被水波推來推去。
他將她放進池中,水沒過腰際,她身上那件月白色的內衣被水浸透,緊緊貼在肌膚上,幾近透明。
水霧泅濕了衣料,將那具身體的輪廓一寸一寸勾勒出來,纖毫畢現。
傅廷南的目光,落在她身上,慢悠悠地巡睃。
從她嬌若海棠的臉蛋,到鎖骨下方那一片被水霧氤氳得若隱若現的肌膚,再到更往下、更隱秘的地方。
他的喉結滾動,腹部的暗火又起。
伸手執起矮几上的酒壺,倒了杯青梅酒,端起來飲了幾口。
他朝她伸出手。
宋靜姝沒有動,他便自己過去,將她從水中撈起來,抵在池壁上。
溫泉水從兩人交纏的縫隙間擠出去,衣料濕透後薄如蟬翼,他的舌尖與她的肌膚只隔著一層輕薄的小衣。
力道時輕時重,卻足以讓她整個人軟下來,像一枝被風吹彎的海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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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靜姝渾身軟得不行,手指攥住他的肩。
「世子爺…」她的聲音帶著顫,尾音碎在喉嚨里。
他抬起眼,唇角微勾,水霧在他眉眼間氤氳,那雙墨色的瞳仁濕漉漉的情潮翻湧。
「嗯?又受不住了?」
宋靜姝咬住下唇。
他低下頭,看著她咬唇的模樣,眼底的墨色又沉了幾分。
宋靜姝抬起眼看著他,燭火在他瞳仁里跳動,將那一汪墨色映得忽明忽暗。
他低低笑了一聲,將她往懷裡攏了攏。
「宋靜姝。」他的聲音從頭頂傳下來,燭火在身後搖曳,將兩人的影子投在牆壁上。
傅廷南將她放在軟榻上,他的手指從她額角滑下去,順著她的眉骨、鼻樑、唇瓣,一路往下。
她睜開眼,對上他的目光,那裡面翻湧著墨色的潮,她看不清,也不想看清。
「嗯。」
「你今日,勾人得很。」
他低下頭,再次吻住她。她閉上眼睛,感覺他的唇從她唇邊滑到下頜,從下頜滑到耳廓,從耳廓滑到鎖骨。
海棠居外,隔間廂房的門虛掩著。
蘭若和青竹,一個坐在榻上發呆,一個靠在門邊閉目養神。
夜風從窗欞的縫隙間漏進來,將遠處正房的動靜隱約帶過來。
是一陣笑聲,男人的笑聲,低低的,從喉嚨深處溢出來,帶著幾分饜足後的懶漫。
笑聲驚得蘭若困意頓消,她豎起耳朵聽了片刻,小臉皺成一團,扭頭去看青竹。
「青竹,你聽——」她的聲音壓得極低,像做賊似的,「世子爺在笑。姑娘她、她不會有事吧?」
青竹睜開眼,側耳聽了片刻。
正房那邊又傳來一聲笑,這回更低了,像是被什麼堵住了嘴,尾音悶在喉嚨里。
她習武多年,耳力比尋常人敏銳得多,不光是笑聲,還有水花攪動的聲響,以及一句斷斷續續的、軟得不像話的嗔罵。
青竹的耳根微微發燙,面上卻依舊是那副八風不動的模樣。
「沒事。」她重新閉上眼,聲音平靜。
蘭若急了,下了床,抬腳就要往外沖。青竹伸手扣住她的手腕,將她拽回了椅子上。
「不是那回事。」青竹的聲音壓得很低,頓了頓,像是在斟酌措辭,最後只說了四個字,「姑娘沒事。」
蘭若愣了愣,看著青竹微微泛紅的耳根,忽然明白過來。
她的臉騰地燒了起來,一把捂住自己的耳朵,聲音羞得不行:「我什麼都沒聽見,什麼都沒聽見。」
半晌,那邊隱約傳來一聲女子的驚呼,短促而破碎,像一瓣海棠被風卷進了水裡,轉瞬便被什麼吞沒了。
緊接著是男人的聲音,低沉的,沙啞的,帶著幾分誘哄的意味,聽不清說了什麼,只隱約辨得出那語氣里的饜足。
青竹的睫毛動了動,面上沒什麼表情,手指卻微微攥緊了袖口。
又過了許久,房間的燈火終於熄了。
萬籟俱寂,只剩夜風卷著海棠花瓣簌簌地落在石階上,鋪了一地緋紅。
宋靜姝癱在床上。
她渾身提不起一絲力氣,酸軟感從骨子裡漫上來。傅廷南躺在她身側,胸膛貼著她的脊背,手指有一搭沒一搭的繞著她一縷碎發。
他的胸膛貼著她的脊背,溫熱寬厚,
他的下巴抵在她發頂,手指有一搭沒一搭地繞著她一縷碎發。
「睡吧,明晨再走。」聲音懶懶的裹著沙啞。
宋靜姝哼唧一聲,像一隻被攏在掌心裡的貓,沉沉睡去。
再醒來時,天已蒙蒙亮。
晨霧在窗欞外繚繞,將海棠居攏在一片朦朧里。
她睜開眼,發現自己被緊緊攏在他懷裡。
她撐起身子,薄毯從肩頭滑落,露出鎖骨下方那片被他反覆摩挲過的肌膚,紅痕未消,在晨光里泛著曖昧的色澤。
她伸手去夠床尾備好的衣裳,腰剛彎下去,便被身後的人攬住腰肢撈了回去。
「急什麼。」傅廷南的聲音還帶著幾分沒散盡的睡意,下巴抵在她肩窩裡,呼吸噴在她耳後那一小片敏感的肌膚上,「天還沒亮透。」
宋靜姝被他箍著,動彈不得,只得偏過頭避開他呼出的熱氣。
「世子爺不必上朝?」
「今日休沐。」他的唇貼著她耳廓,聲音含混,像是又要睡過去。
宋靜姝抿了抿唇,她伸手去掰他扣在腰間的手指,一根,兩根,掰到第三根時,他忽然翻身將她重新壓回榻上,雙手撐在她耳側,將她整個人籠在身下。
晨光從帳幔縫隙間漏進來,在他冷白的鎖骨上鍍了一層淺金色的光。
「昨夜那支舞,本世子還沒看夠。」
宋靜姝被他箍著腰,動彈不得,偏過頭去不看他。
她的耳尖緋紅,「世子爺,天亮了。」
「天亮了又如何。」他低低笑了一聲,唇貼在她後頸上,那一小片肌膚被他呼出的熱氣一蒸,立刻泛起一層細密的顫慄。
宋靜姝咬著下唇,把到了喉嚨口的聲音咽回去。
他低下頭,鼻尖與她相距不過寸許。
那雙鳳眸里殘留著幾分未散的情潮,唇角微勾,帶著饜足後的慵懶和幾分壞。
「宋靜姝,你昨夜叫本世子名字的時候,可不是這副冷臉。」
宋靜姝的心跳漏了一拍。她抬起眼,迎上他的目光,勾了下唇角。
「世子爺說的是哪一回?靜姝叫了好幾回,記不清了。」
傅廷南的眸色倏地一沉。
他俯下身,唇貼著她耳廓,聲音壓得極低,低到像一片羽毛搔過心尖:「那便再叫一回,幫你回憶回憶。」
他的手從她腰間滑下去,指腹帶著薄繭,在她最怕癢的那一小塊肌膚上輕蹭。
宋靜姝渾身輕顫,終於繃不住了,一把攥住他的手腕,聲音裡帶了幾分嗔怒和藏不住的嬌媚,「傅廷南——你夠了!」
不得不說,傅廷南偏喜歡她這副眉眼生動嬌俏的樣子。
「今日趙恆會去吳國公府遞話,你那表妹也不必嫁過去。」
宋靜姝小臉上的嗔怒,又換成莞爾一笑,「多謝世子爺。」
「我要的是實際行動。」他勾著她下巴,她飽滿紅潤的唇,眼角眉梢皆是勾人心魄的綺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