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言情小說> 目錄頁> 第228章 舊名·授權頁

第228章 舊名·授權頁

2026-10-19 17:48:22 作者: 是貓踩鍵盤寫的

  A-17的目錄頁被審計人用兩根手指壓住,光標停在從第七頁跳到第十頁的缺口上。他點開另一份受限目錄,頁面里多了一張標著「A-17-08」的授權頁影像。

  「這不是缺頁歸位。」審計人先把影像編號放大,「它來自聞硯秋辦公室的內控目錄,頁碼和附件序號與A-17缺口相同,原件保管位置仍待確認。」

  顧律師將讀取範圍寫在記錄紙上:只看授權對象、舊名欄位、本人確認、版本和保管鏈,不展開作品內容,不讀取兒童欄位,也不把影像當成原件。

  溫以寧看著那張被遮去大半的頁面。可見欄位里,舊名關聯被列在「歷史項目資料」一欄,授權對象寫著「辦公室受限代收」,版本標記為B-2,附件欄卻沒有對應的本人確認頁。

  「授權人呢?」她問。

  審計人將簽署欄橫向展開。那裡沒有完整姓名,只有一個未完成的簽名框,旁邊的狀態欄標著「待補確認」;授權用途寫著暫存、代收和限制外部詢問,未出現公開發布或權利轉讓字樣。

  「現階段能確認四件事。」顧律師把四欄分開,「這張頁確實存在,舊名欄位確實被納入授權記錄,聞硯秋辦公室確實是保管和代收節點,本人確認欄沒有完成。」

  「不能確認的也有四件。」審計人接上,「原件是否一直在辦公室,誰填寫了授權對象,版本B-2何時生成,以及這項代收是否曾得到本人同意。」

  溫以寧的手停在「待補確認」四個字上。那不是一句口頭上的忘記,也不是誰替她解釋過的模糊舊事,而是頁面上留著的空欄,和一項已經被執行過的代收安排並排存在。

  聞硯秋坐在受限會面桌的另一側,律師和記錄員都在場。她沒有先看溫以寧,只翻過授權頁影像的來源說明,確認辦公室內控目錄和A-17的附件編號能夠互相指向。

  「我當時沒有把材料交出去。」她說,「舊名一旦重新出現在外部名單里,追查不會只落到作品上。那份資料里有她過去的項目軌跡,我先替她收住,是為了保護她。」

  記錄員沒有把「為了保護」寫成結論,只在陳述欄註明說話人和原話。顧律師將頁面上的用途欄位推到聞硯秋面前:「保護為什麼需要代收?為什麼沒有本人確認?」

  聞硯秋的指尖在桌沿輕輕敲了一下:「她那時的狀態不適合處理外部往來。很多人會借舊名找她,我不能讓每一份詢問都直接到她手裡。」

  「所以你替她決定哪些詢問可以被攔下。」溫以寧看著她,「授權對象寫的是你的辦公室,不是她本人指定的代理人。」

  聞硯秋沒有立刻反駁。她把影像放大,目光落在那隻沒有補完的簽名框上:「這只能說明記錄沒有補齊,不能說明我拿它做過超出範圍的事。」

  「我沒有說你已經公開了作品。」溫以寧說,「我問的是另一件事。你有沒有告訴她,你把她的舊名放進了這項代收安排?有沒有讓她確認你可以替她回答?」

  會面室里的記錄設備亮著紅燈。聞硯秋看了一眼那盞燈,回答變得更慢:「當時我認為,先把風險擋在門外,比讓她在沒有準備的時候面對更好。」

  溫以寧垂眼看著授權頁。舊名欄位沒有告訴她原身當時說過什麼,空白簽名也不能單獨證明聞硯秋有惡意,可那份「保護」已經繞過了最基本的一步:讓被保護的人知道自己被怎樣處理。

  「保護不是同意。」她說,「你可以認為不交出去是保護,但你不能因為自認為在保護,就替她確認舊名、替她保管決定,更不能在她沒有簽字的情況下,把代收寫成已經成立的授權。」

  聞硯秋抬起眼,聲音壓得很低:「你現在站在她的位置上,未必知道她當時有多危險。」

  

  這句話沒有越過記錄員的筆,卻讓桌面上的紙頁輕輕震了一下。溫以寧沒有接住那句替原身概括的危險,只把授權頁轉回顧律師面前。

  「請把這句話記為陳述。」她說,「危險的判斷是誰作出的、依據是什麼、有沒有告知本人,都不能由結果倒推。」

  顧律師在頁面旁邊另開一欄,寫下「聞硯秋稱代收及暫扣出於保護;本人確認未見;授權範圍和告知過程待核」。他沒有把聞硯秋的解釋刪掉,也沒有讓解釋蓋住那隻空白簽名框。

  審計人從桌下取出一個灰色證物袋。袋口的封簽沒有拆開,轉交回執只露出錄音編號R-04、來源目錄和兩次保管交接記錄,載體本身仍放在受限播放器里,不能複製或外傳。

  「這段錄音不是本次鑑定結果。」顧律師先說明,「只核對轉交鏈和可聽取範圍。完整性、剪輯情況、聲紋、形成時間和說話人,都要另行申請。」


  記錄員按回執上的權限啟動播放器。雜音只持續了幾秒,隨後傳出一截被截斷的聲音:「老太太那邊已經……舊名先壓住,別讓她——」

  播放器在最後一個字落下前自動停止。沒有人把那句殘片接成完整命令,審計人只在記錄欄寫下「有限片段可聽,內容初步指向傅老太太一方施壓,具體對象、要求及上下文待鑑定」。

  錄音停止後,聞硯秋把手從桌沿收了回去:「你們不能憑一句殘片就認定是誰在施壓。」

  「當然不能。」溫以寧看著證物袋上的封簽,「但也不能因為它還沒有鑑定,就把它從目錄里刪掉。指向是線索,責任是另一欄。」

  聞硯秋望著她,視線在那句「保護」上停了片刻。溫以寧只看見授權頁的空白和錄音回執的交接編號,沒再替任何人補一段尚未核實的動機。

  顧律師把三份材料並排封存:授權頁影像及其來源,聞硯秋關於保護的陳述,R-04的受限轉交記錄。第四欄則單獨列出未完成事項:原件保管、授權人權限、錄音完整性、說話人和施壓對象。

  「舊名相關授權頁進入可覆核目錄,錄音進入待鑑定目錄。」審計人讀完記錄,「兩者暫不合併為一條責任鏈。」

  溫以寧在範圍確認頁上簽字,隨後把「本人同意」四個字圈了出來。她沒有要求公開舊名,也沒有要求聞硯秋當場道歉,只讓記錄留下一個清楚的邊界:任何人都可以聲稱是在保護她,但沒有人能用這句話替她完成同意。

  聞硯秋仍沒有交出與授權頁相連的原始紀要。顧律師收回播放器權限,審計人重新封好證物袋,A-17的缺口依舊停在第七頁與第十頁之間,只是缺頁旁多了一個能夠追查的編號。

  溫以寧看著那張授權頁影像被鎖回受限目錄。聞硯秋為何沒有交出關聯材料,授權頁上的代收人是否真正有權替原身確認,R-04里那句「老太太那邊」究竟壓住了誰、又要求了什麼,下一步只能先從錄音的完整性和形成鏈查起。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