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墨站在沙發旁,指尖划過平板上的撤稿申請記錄,眉梢壓著冷意。
「現在八個合作的娛樂平台都收到了白家的公關函,要求刪除白薇薇相關的負面詞條,還開價三千萬壓熱搜。」
傅斯年指尖還搭在方依依的腕骨上,指腹無意識蹭過她皮膚下凸起的骨節。
熱度順著接觸的地方往上竄,方依依指尖蜷了蜷,沒掙開。
「白家是不是覺得,錢能擺平所有事?」
傅斯年聞言笑了笑,眼底卻沒半分溫度。
他鬆開她的手腕,指尖輕叩茶几台面。
「告訴所有平台,誰撤熱搜,傅氏就終止和對方的所有合作,連帶追責之前的偷稅漏稅問題。」
「另外,法務部的律師函準備好沒有?」
沈墨立刻點頭,從公文包里抽出一摞列印好的文件,最上面的十八封律師函封皮燙著律所的鋼印
「都準備好了,十八個頭部營銷號,每個索賠一千萬,還有張姨和房東,涉嫌誹謗,直接走刑事訴訟流程。」
傅斯年抽過最上面那封,指尖掃過被告欄里「白薇薇」三個字,隨手按了個傅氏的公章。
「把白薇薇買通營銷號、教唆作偽證的所有證據,同步發給警方,報刑事案。」
「再發個官方聲明,明確說傅氏會徹查所有幕後參與者,不管是誰,一併追責。」
沈墨應聲拿起文件,轉身就走。
傅斯年轉頭向方依依,輕輕伸手按在她的手背上,力道穩得像山。
「這些事我來做就行,永遠不會有人再來傷害你。」
方依依抬眼撞進他的視線里,他瞳色很深,此刻映著她的臉,像盛了暖光。
她睫毛顫了顫,剛要說話,手機突然震了起來,是之前退課的學生家長打來的。
電話那頭的語氣滿是歉意。
「方老師對不起啊,剛才是我糊塗,網上的事我們都看明白了,我們家孩子明天就回去上課!」
掛了這個電話,之前取消合作的琴行老闆也打了過來,語氣比之前還熱情。
「方小姐,咱們的合作照常進行!我給您加兩成的分成,您看行不行?」
楊潔兒的微信消息也彈了出來,附了張截圖,是之前罵得最凶的幾個網友,挨個在方依依的微博底下排隊道歉,連評論隊形都整整齊齊。
「姐們兒你火了!現在微博上全是喊你傅太的,還有人說要去你的鋼琴班報名!」
方依依看著屏幕上的消息,指尖的緊繃慢慢鬆了下來。
她剛要放下手機,傅氏集團的官方微博已經同步發了新動態。
第一條是十八封律師函的掃描件,十八個營銷號的名字用紅圈標得清清楚楚,索賠總額加起來整整一億八千萬。
第二條是張姨當年在鋼琴班撒潑的監控視頻,她坐在地上拍著大腿罵,說要讓方依依身敗名裂的聲音聽得一清二楚。
第三條是正式報案的回執單,艾特了白薇薇的個人帳號,配文只有一行字:「造謠者,必追責到底。」
微博瞬間又炸了。
#傅氏索賠1.8億#的詞條直接衝上熱搜第一,後面跟著個通紅的「爆」字。
「我靠?十八個營銷號每個賠一千萬?這是要賠到破產啊?」
「剛才還蹦躂的張姨呢?出來走兩步?合著是報復人家沒錄用你啊?」
「白薇薇還不出來道歉?這都錘到土裡了,還裝死呢?」
「之前幫白家說話的那群人呢?趕緊出來認領律師函啊!」
之前收了白家錢的營銷號第一個頂不住
十分鐘內就有八個號刪了所有造謠內容,發了手寫的道歉信,說自己是一時糊塗收了錢,求傅氏撤訴。
張姨和房東的電話直接被網友打爆,兩個人嚇得連夜關了手機,躲在家裡不敢出門。
白薇薇所在的私人會所也被人扒了地址,門口圍了一堆記者,舉著鏡頭等她出來。
海城白家別墅里,白振海看著電腦上的股價走勢圖,臉綠得像翡翠。
就這一下午的功夫,白家的公司股價直接跌了七個點,蒸發了快三個億。
他抓起桌上的青瓷茶杯,狠狠砸在地上,碎片濺得滿地都是。
「那個孽障呢?讓她滾過來!」
傭人嚇得渾身發抖,連忙跑去樓上叫人。
白薇薇剛從會所回來,臉上的妝都花了,一進門就被白振海甩了個耳光。
清脆的響聲震得整個客廳都靜了。
白薇薇捂著臉,不可置信地抬頭看他。
「爸?你打我?」
「我打死你這個蠢貨!」
白振海氣得胸口劇烈起伏,指著她的鼻子罵
「我跟你說過多少回,不要招惹傅斯年,你非要搞這些下三濫的手段!」
「現在好了,傅氏直接發了聲明要追責,我們白家的股價都跌成什麼樣了!」
白薇薇咬著唇,眼底滿是不甘。
「我就是不甘心!方依依那個出身低賤的孤女,憑什麼搶我的傅太太位置?」
「我只是想讓她身敗名裂而已,誰知道傅斯年居然為了她連傅家的聲譽都不顧!」
「你還敢說!」
白振海又抬起手,看著她那張臉,最終還是狠狠落了下來,砸在旁邊的沙發扶手上
「現在傅氏的律師函都快寄到家裡了,你要是不想去坐牢,現在就跟我去傅家道歉,跪下來求方依依原諒,求傅斯年高抬貴手!」
「我不去!」白薇薇尖叫出聲,「我憑什麼給那個賤女人道歉?我沒錯!」
「你不去?」
白振海氣得渾身發抖,「你不去的話,白家就完了!我告訴你,今天你必須去,不去我就不認你這個女兒!」
白薇薇看著他眼底的決絕,終於怕了。
她咬著牙,指尖攥得指節泛白,最終還是不情不願地點了頭。
「我去……我去還不行嗎。」
白振海看著她一臉不服氣的樣子,心裡更氣,卻又沒辦法,只能拽著她往外走。
「等會兒到了傅家,少說多做,讓你道歉就道歉,聽見沒有?要是傅斯年不肯鬆口,你就跪在他家門口別起來!」
黑色的賓利車一路飛馳,往傅家山頂別墅開。
白薇薇坐在后座,指尖死死掐著掌心,指甲幾乎嵌進肉里。
她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街景,眼底的怨毒幾乎要溢出來。
方依依,你給我等著,今天這口氣,我遲早要找你討回來。
傅家客廳里,傭人泡了兩杯茶端過來。
青瓷茶杯里飄著淡淡的龍井香,方依依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溫熱的茶水滑過喉嚨,整個人都鬆快了不少。
傅斯年坐在她旁邊,目光落在她握杯的手指上。
她的手指修長白皙,指節處有薄繭,握著瓷杯的樣子很好看。
他剛要開口說話,院門處傳來汽車剎車的聲音。
傭人快步走了進來,臉色有點奇怪。
「傅總,少夫人,白董事長帶著白小姐過來了,說是要道歉。」
傅斯年眉峰微壓,指尖轉鋼筆的動作頓了頓。
「讓他們進來。」
鐵門被拉開,白振海押著白薇薇,低著頭快步走了進來。
剛踏進客廳大門,白薇薇抬眼就看見方依依和傅斯年正並肩坐在沙發上喝茶。
暖黃的燈光落在兩人身上,傅斯年側身給方依依添茶的動作,溫柔得刺得她眼睛生疼。
白薇薇死死咬著後槽牙,眼底的怨毒幾乎藏不住。
今天這場道歉,她絕不會善罷甘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