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總直挺挺僵在原地，嘴張了合合了張，半天沒擠出半個字。
傅氏集團是什麼來頭？
海城商界的天，捏死他這種小公司比捏死只螞蟻還容易。
他剛才居然還放狠話要跟沈墨魚死網破？
現在想想，簡直是找死。
周圍圍觀的同事早就炸了鍋，擠在玻璃門後面交頭接耳。
「我的天！傅氏的特助？那可是傅總身邊的大紅人啊！」
「王總這次踢到鋼板了，活該，誰讓他天天騷擾女員工！」
「剛才張會長的話你們聽見沒？公司要進行業黑名單，咱們是不是得趕緊找下家？」
議論聲像針一樣扎進王總耳朵里，他腿一軟，「撲通」一聲又跪回了地上，額頭磕在水泥地上咚咚響。
「沈特助！我有眼無珠！我鬼迷心竅！您大人有大量，放過我這一次！」
「我馬上給楊小姐賠禮道歉，我給她發雙倍工資，不，三倍！求您跟張會長說說情，別把我公司拉黑啊！」
「我那公司馬上就要融A輪了，投方都談妥了，您這一拉黑我就全完了啊！」
他扇自己耳光的動作越來越狠，臉頰腫得老高，嘴角都滲出血來，模樣要多狼狽有多狼狽。
沈墨垂著眼瞥他，眉峰微蹙，臉上沒什麼表情。
「現在知道怕了？」
「你騷擾女員工，指使保安動手，還要拿刀捅人的時候，怎麼沒想過後果？」
他晃了晃手裡的手機，剛才錄的視頻還在播放，王總油膩的聲音清清楚楚傳出來。
「你這種人，不配開公司。」
話音剛落，他指尖點了點屏幕，直接把剛才錄的完整視頻發到了網際網路行業協會的公共郵箱，又翻出通訊錄里常合作的幾個投資人，挨個發了條語音。
「科創大廈的王總，人品有問題，騷擾女員工，還意圖傷人，他的公司以後我傅氏不碰，你們也掂量著點。」
他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壓，周圍瞬間靜了下來。
王總聽完，眼前一黑，整個人直接癱在了地上，嚎啕大哭。
「完了……全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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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幾個投資人都是網際網路圈的頂流，沈墨放了話，別說A輪，以後他再也別想拿到半毛錢投資，所有合作方都會連夜跟他解約，不出三天公司就得破產清算。
圍觀的幾個女員工對視一眼，紛紛掏出手機，對著地上的王總拍視頻。
「我上個月就被他騷擾過，我要去勞動局告他！」
「我也是！他上次趁加班摸我手，我還留著聊天記錄呢！」
「這種人渣就該讓他身敗名裂，牢底坐穿！」
楊潔兒站在旁邊，看著沈墨乾淨利落處理完所有事，眼底的詫異越來越濃。
她以前總聽方依依說，傅斯年身邊的特助看起來文質彬彬，辦起事來比誰都狠，今天算是見識到了。
剛才他制服保安的時候動作乾脆，亮身份的時候氣場全開，連打電話通知投資人拉黑公司的動作，都透著股殺伐果斷的勁兒，跟平時在傅斯年身邊恭敬溫和的樣子，完全是兩個人。
風卷著路邊香樟樹的葉子吹過來，揚起沈墨西裝的衣角，他站在夕陽里，金絲眼鏡反射著暖光，側臉線條利落，竟看得她有點晃神。
沈墨發完消息，隨手把手機塞回口袋，抬眼就對上楊潔兒直愣愣的目光。
他眉梢微挑，往前走了兩步，視線落在她胳膊上。
剛才被王總抓出來的那道紅印子還沒消，在白皙的皮膚上格外顯眼。
「胳膊沒事？」
楊潔兒回過神，猛地低下頭，把袖子往下拽了拽，指尖不小心蹭到紅印，疼得她嘶了一聲。
「沒事，就蹭了一下，過兩天就好。」
「今天真的謝謝你啊，要不是你，我今天估計得跟他們拼個你死我活，工資都要不回來。」
她撓了撓後腦勺，有點不自在。
從小到大，除了方依依，很少有人這麼幫過她。
剛才沈墨站出來護著她的時候，她心裡居然莫名有點暖。
沈墨瞥了眼她泛紅的耳尖，唇角幾不可察地勾了一下，快得像錯覺。
「舉手之勞。」
「剛好路過，看見了總不能不管。」
他頓了頓，從錢包里抽出名片夾，遞了張名片過去。
「要是這老闆事後找你麻煩，你打這個電話，我處理。」
楊潔兒接過名片，指尖不小心碰到他的手指，兩個人都愣了一下。
他的指尖有點涼，帶著淡淡的雪松香水味，蹭過她皮膚的時候，麻得她指尖一顫，趕緊把名片攥進手裡。
名片是啞光黑的，只印了沈墨的名字和電話，簡單得很。
就在這時，地上癱著的王總突然撲過來，伸手就要去抓楊潔兒的腳踝。
「你這個賤人！都是因為你！我今天打死你！」
他狀若瘋癲，指甲縫裡的黑泥看得人直犯噁心。
楊潔兒剛要抬腳踹，沈墨已經先一步擋在她身前，抬腿一腳踹在王總肩膀上，直接把人踹出去兩米遠。
王總摔在地上，吐了口血，半天爬不起來。
沈墨拍了拍褲腿上不存在的灰，眼神冷得像冰。
「保安，把人去派出所，猥褻騷擾、意圖傷人，該怎麼判怎麼判。」
旁邊大廈的保安早就看傻了，聽見沈墨發話，趕緊跑過來，架著哭嚎的王總就往路邊的警車走——剛才有人報了警，民警剛好趕到。
周圍看熱鬧的人紛紛鼓起掌來，幾個之前被王總騷擾過的女員工跑過來，對著沈墨和楊潔兒連連道謝。
楊潔兒擺了擺手，看著王總被塞進警車的背影，心裡那股憋了好幾個月的惡氣終於出了，爽得她想蹦兩下。
她轉過頭，剛要開口跟沈墨說要請他吃飯道謝，沈墨口袋裡的手機突然響了，鈴聲是單調的系統音，在嘈雜的人群里格外清晰。
沈墨掏出手機，看見屏幕上的備註，趕緊接了起來。
電話剛接通，傅斯年冷冽的聲音就從聽筒里傳出來，劈頭蓋臉就是一句：
「參賽須知送哪去了，依依在家等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