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一記重拳砸在她手臂,林之嫻痛得彎下腰,鬆開了手。霍翊寧趁機推開她,用手背狠狠擦了擦嘴唇,眼中是毫不掩飾的厭惡。
"你讓我噁心。"他冷冷地說,轉身去拉門把手。
林之嫻跪倒在地上,手臂的劇痛讓她幾乎無法呼吸,但她還是掙扎著爬過去,再次抱住霍翊寧的腿:"別走...求求你..."
霍翊寧徹底爆發了。他猛地抽腿,林之嫻被帶得向前撲倒,額頭重重磕在門框上,頓時鮮血直流。
"啊!"她痛呼一聲,捂住額頭,溫熱的血液從指縫間滲出。
霍翊寧看了一眼,眼中閃過一絲不忍,但很快又恢復冰冷:"這是你自找的。"
他拉開門,正要邁出去,林之嫻卻再次撲上來,這次她抓住了他的西裝下擺。
"翊寧...我流血了..."她虛弱地說,仰起滿是鮮血的臉,"你看...我流血了...你送我去醫院好不好..."
霍翊寧低頭看著她,突然感到一陣荒謬。這個女人為了留住他,不惜用自己的傷勢當籌碼,卻忘了他妻子正因為她的所作所為在醫院裡可能失去他們的孩子!
"自己叫救護車。"他冷酷地說,用力扯回自己的衣角。
林之嫻的手無力地垂下,她癱坐在地上,看著鮮血一滴一滴落在雪白的地毯上,暈開一朵朵刺目的紅花。
林之嫻的手指,如鐵鉗般死死扣住霍翊寧的西褲面料,精心修剪的指甲透過布料掐進他的肌肉。她仰起那張妝容斑駁的臉,嘴唇因激動而顫抖:"你看看我...求你看看我..."
霍翊寧下頜線條繃緊,太陽穴突突跳動。
他抓住林之嫻的手腕往外扯,卻見她突然借力起身,絲綢睡裙下赤裸的膝蓋在地毯上磨出紅痕。她帶著香水與酒精混合的刺鼻氣息。
"就一次..."她喘息著踮起腳尖,染著蔻丹的指甲爬上他的胸膛,"就像我們以前..."
她的嘴唇壓上來時帶著血腥味——不知何時咬破了自己的下唇。
霍翊寧別開臉,那個吻便滑落到他緊繃的腮邊。他能感覺到她在顫抖,滾燙的淚水蹭在他颳得乾乾淨淨的下巴上。
"滾開!"霍翊寧猛地後撤半步,手掌抵住她鎖骨狠狠一推。林之嫻踉蹌著撞上玄關櫃,水晶擺件嘩啦啦碎了一地。
有玻璃碴扎進她光裸的小腿,但她仿佛感覺不到痛,又要撲上來。
這次霍翊寧直接鉗住她雙腕反剪到背後,將她整個人按在牆上。
林之嫻的臉頰貼著冰冷牆紙,終於發出受傷動物般的嗚咽。他俯身在她耳邊,每個字都淬著冰:"再碰我一下,我就報警。"
林之嫻的身體突然僵直,瞳孔劇烈收縮。
趁她僵住的瞬間,霍翊寧甩開她的手,從西裝內袋抽出消毒濕巾,當著她面反覆擦拭剛才被碰觸的每一寸皮膚。
這個動作比任何言語都更具殺傷力。林之嫻順著牆壁滑坐在地,鮮紅指甲在地毯上抓出凌亂痕跡。
她看著霍翊寧將用過的濕巾扔進垃圾桶,仿佛扔掉什麼骯髒的垃圾,突然歇斯底里地大笑起來:"你以為這樣就結束了?"
霍翊寧已經擰開門鎖,聞言連頭都沒回。走廊的燈光斜切進來,將他挺拔的身影在地板上拉成一道無情的直線。
"你會後悔的..."她喃喃地說,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我一定會讓你後悔的..."
霍翊寧已經走到了走廊上,聽到這話,他停下腳步,回頭看了她最後一眼:"林之嫻,如果你敢再接近我或者我妻子一步,我保證,你會在監獄裡度過餘生。"
說完,他大步離開,沒有再回頭看一眼。
走廊的燈光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長,最終消失在電梯門後。
林之嫻呆呆地坐在地上,直到聽見電梯"叮"的一聲響,才如夢初醒。她顫抖著摸出手機,撥通了一個號碼。
"馬總...計劃失敗了..."她的聲音空洞得可怕,"他...他都知道了..."
電話那頭傳來馬天晟暴怒的吼聲,但林之嫻已經聽不進去了。她掛斷電話,慢慢爬向浴室,在鏡子裡看到自己狼狽不堪的樣子——凌亂的頭髮,暈花的妝容,還有額頭上那道猙獰的傷口。
"霍翊寧..."她對著鏡中的自己露出一個扭曲的微笑,"這是你逼我的..."
與此同時,霍翊寧的邁巴赫正飛速駛向市中心醫院。他不斷撥打醫院的電話,卻總是占線。焦慮纏繞著他的心臟,讓他幾乎無法呼吸。
"再快點!"他對司機吼道,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膝蓋。
窗外的景色飛速後退,就像他與林之嫻那些不堪的過往,讓他很生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