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 黑色絲襪

  凌晨五點二十分，醫院走廊的應急燈泛著冷光。霍翊寧靠在病房窗邊，指間夾著一支未點燃的煙。窗外天色將明未明，城市籠罩在青灰色的霧氣里。

  金屬門把手轉動的聲音讓他瞬間繃緊脊背。

  "翊寧..."黏膩的嗓音。

  林之嫻踩著十厘米的鞋子走進來，黑色包臀裙勾勒出誇張的曲線。她左手拎著愛馬仕鉑金包，右手竟然托著個插滿玫瑰的蛋糕。

  "結婚紀念日快樂。"她紅唇勾起，將蛋糕放在床頭柜上，奶油裱花寫著"To My Love"。

  舒茗茗掀開被子坐起身，蒼白的臉上看不出表情。她伸手按下呼叫鈴，同時摸出手機打開錄像模式。

  "第幾次了？"舒茗茗將鏡頭對準林之嫻，"需要我幫你回憶前兩次出警記錄嗎？"

  林之嫻突然撲向霍翊寧，香奈兒五號香水混著酒氣撲面而來。她雙臂纏上他的腰，在男人反應過來前"啵"地在他臉上留下鮮紅唇印。

  "你幹什麼！"霍翊寧猛地後撤，撞翻了輸液架。

  林之嫻突然扯下右腿的黑色絲襪。

  絲襪面料在空中劃出弧線，精準套在霍翊寧頭上！！！

  

  "我愛你。"她喘息著去摸他下巴…

  "砰！"

  舒茗茗抄起床頭柜上的玻璃花瓶砸在牆上。飛濺的碎片在林之嫻腳邊炸開，幾滴水珠濺在她新做的水晶甲上。

  "110嗎？"舒茗茗對著手機說話，眼睛卻盯著林之嫻，"市中心醫院病房，有人攜帶危險物品闖入。"

  林之嫻突然大笑，從包里抽出個牛皮紙袋甩在床上。照片雪花般散落。全是霍翊寧睡顏的特寫，有些明顯是偷拍。然後她用另一隻絲襪套在霍總頭上。

  "看看你丈夫在我床上的樣子。"她俯身撐在病床邊沿，"他睡得多熟啊..."

  霍翊寧一把扯下頭上的絲襪，指節捏得發白："那晚你在我酒里下藥！"

  舒茗茗撿起一張照片端詳，忽然輕笑出聲："P圖技術不錯。"她翻轉照片指著邊緣，"這裡還有修圖軟體的鋸齒。"

  走廊傳來紛亂的腳步聲。林之嫻突然扯開自己衣領，拽著霍翊寧的手往胸口按："警察來了正好，讓他們看看霍總是怎麼..."

  "咔嗒。"舒茗茗按下拍攝鍵。

  手機屏幕上清晰定格著林之嫻自己扯開衣服的瞬間，霍翊寧的手分明在抗拒地後縮。

  "精彩嗎？"舒茗茗把屏幕轉向衝進來的保安，"騷擾加上誹謗，夠刑拘了吧？"

  林之嫻妝容精緻的臉終於出現裂痕。她撲向手機："賤人！"

  霍翊寧橫跨一步擋住病床。林之嫻的指甲在他頸側刮出三道血痕，珍珠白的襯衫領口頓時洇開幾點猩紅。

  "夠了！"趕來的警察一把扣住林之嫻手腕，"林小姐，這是第三次警告。"

  林之嫻突然安靜下來，從手包里抽出張對摺的紙："我有抑鬱症診斷證明。"她轉向舒茗茗，嘴角扭曲地上揚，"警察能拿病人怎麼辦呢？"

  舒茗茗拔掉手背的針頭，光腳踩在冰涼的地磚上。她比林之嫻高出半個頭，病號服空蕩蕩地掛著，卻帶著居高臨下的壓迫感。

  "真巧。"她從枕頭下抽出檔案袋，"我也有診斷書——先兆性流產合併應激障礙。"抽出紙張抖開，"你的每次騷擾都加重我的病情。"

  警察交換了個眼神，手銬"咔"地鎖住林之嫻手腕："涉嫌故意傷害，拘留三日。"

  林之嫻被拖出去時突然回頭，口紅暈開的嘴像裂開的傷口："霍翊寧！你會跪著求我出..."

  關門聲截斷了詛咒。

  霍翊寧伸手想扶妻子，卻被輕輕避開。舒茗茗撿起地上的絲襪扔進垃圾桶，抽出濕巾慢條斯理地擦手。

  "終於清淨了。"她按下呼叫鈴讓護士換輸液瓶，語氣平靜得像在討論天氣，"趁這三天，把 restraining order（限制令）辦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