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機降落在京城國際機場時,舒茗茗已經感到渾身不適。持續的頭痛和喉嚨的灼痛讓她在飛行中坐立難安,但她強忍著沒有表現出來,不想影響這次重要的商務出差。
祁慕川敏銳地察覺到她的異常。取行李時,他輕聲問道:「你臉色不太好,是不是不舒服?」
舒茗茗勉強微笑:「可能有點累,沒事的。」
走出航站樓,京城的深秋寒意撲面而來。舒茗茗不由自主地打了個寒顫,感覺寒意直透骨髓。祁慕川立即脫下自己的西裝外套披在她肩上:「先穿上,別著涼了。」
前往酒店的車上,舒茗茗靠在車窗上,感覺意識開始模糊。高燒讓她的思維變得遲鈍,窗外掠過的京城夜景仿佛蒙上了一層薄霧。
到達酒店前台,接待員面露難色:「非常抱歉,祁先生。系統顯示您預訂的兩個房間中有一間空調系統故障,無法使用。目前酒店全滿,沒有其他空房。」
祁慕川皺眉:「這不可能。我們是VIP客戶,提前很久就預訂了。」
經理聞訊趕來,連連道歉:「確實非常抱歉。我們可以為舒女士安排附近姐妹酒店的房間,但需要等待接送車輛,大約需要四十分鐘。」
此時舒茗茗已經站立不穩,靠在櫃檯邊輕聲咳嗽。祁慕川看著她潮紅的面頰,果斷決定:「就一間房吧。請加一張床。」
經理如釋重負:「馬上安排!我們會為您升級到套房,並請醫生前來診視。」
進入寬敞的套房,祁慕川立即扶舒茗茗在沙發坐下,為她倒來溫水:「先喝點水,醫生很快就到。」
舒茗茗勉強喝了幾口,感覺喉嚨如刀割般疼痛:「對不起,給你添麻煩了。」
祁慕川蹲下身,平視著她的眼睛:「永遠不要為需要幫助而道歉。人生的意義不在於永遠堅強,而在於懂得何時需要依靠,何時值得被依靠。」
醫生診斷舒茗茗得了重感冒,伴有高燒。開了藥後囑咐多多休息。祁慕川細心地記下所有注意事項,送走醫生後立即讓酒店準備粥品和熱茶。
服過藥後,舒茗茗沉沉睡去。祁慕川為她掖好被角,自己則在套房外間的沙發上處理郵件。夜深人靜時,他聽到裡間傳來輕微的啜泣聲。
輕輕推開房門,他看到舒茗茗在睡夢中流淚,喃喃自語。祁慕川走近,聽到她斷斷續續的夢囈:「不要走...為什麼...」
他的心微微一沉,但仍溫柔地為她擦去眼淚。舒茗茗在夢中抓住他的手,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漸漸平靜下來。
祁慕川就坐在床邊地板上,任由她握著手,直到凌晨時分才悄悄抽出手,為她換上新冰袋。
清晨,舒茗茗醒來時感覺好了許多。她睜開眼,驚訝地發現祁慕川靠在扶手椅上睡著,筆記本電腦還開著,旁邊放著水和藥片。
她輕輕起身,不想驚醒他,但細微的動靜還是讓祁慕川立刻醒來:「感覺怎麼樣?」他第一時間伸手探她的額頭,「燒退了些。」
「好多了。你...一整晚都在這裡?」
祁慕川起身活動了下僵硬的肩膀:「順便處理些工作。餓了嗎?我讓送早餐來。」
看著祁慕川打電話訂餐的背影,舒茗茗心中湧起複雜的情感。這一刻無微不至的關懷,讓她不由自主地思考起人與人之間關係的本質。
早餐後,祁慕川堅持讓舒茗茗繼續休息,自己則在外間開視頻會議。舒茗茗躺在床上,聽著外面隱約傳來的交談聲,感到一種奇異的安心。
中午時分,祁慕川端著一碗熱氣騰騰的粥進來:「酒店廚房特意做的藥膳粥,據說對恢復很有效。」
舒茗茗坐起身:「其實我已經好多了,可以開始工作了。」
祁慕川嚴肅地搖頭:「健康是第一位的。今天的會議我已經重新安排,你唯一任務就是休息。」
他坐在床邊,遞過粥碗:「知道嗎?有時候生病是身體的智慧,它在提醒我們放慢腳步,傾聽內心的聲音。」
舒茗茗小口喝著粥,溫暖的感覺從胃部蔓延至全身:「你總是這麼哲理。」
祁慕川微笑:「《黃帝內經》說『上工治未病』,最好的治療是預防。但一旦病了,就要學會順應身體的節奏,而不是強行對抗。」
下午,舒茗茗睡醒時,發現祁慕川正在陽台輕聲講電話。她聽出是在討論一個重要的合作項目,但他為了照顧她,顯然推掉了親自出席。
當他結束通話回到室內,舒茗茗歉意地說:「你不該為了我耽誤重要工作。」
祁慕川坐在窗邊的椅子上,午後的陽光為他鍍上一層金邊:「知道嗎?在商界打拼這麼多年,我學會的最重要一課就是:成功不是看你做了多少交易,而是看你為何而做,與誰同行。」
他望向窗外京城的繁華景象:「年輕時我以為贏就是一切,現在明白,有些東西比贏更重要。」
舒茗茗輕聲問:「比如什麼?」
「比如誠信,比如慈悲,比如在別人需要時伸出援手。」他轉回頭,目光溫暖,「這些才是真正定義一個人的東西,而非他的財富或成就。」
夜幕降臨,酒店送來了晚餐。祁慕川細心地為舒茗茗準備了清淡的菜品,然後問道:「我想親你,可以嗎?畢竟是同處一室,我昨晚忍了一個晚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