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正面交鋒了

  她瞬間慌了神。下意識看了一眼床頭那個裝著昂貴鑽石項鍊的絲絨盒子，又想到昨晚那個未接來電和那條言簡意賅的簡訊。他是因為她沒有回覆，所以直接找過來了嗎？這完全不符合他一貫的行事風格。

  她該怎麼面對他？在祁慕川為她安排的酒店套房裡？這情形光是想想就讓她感到一陣難堪和無所適從。

  「請……請他稍等。」她儘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靜，掛了電話。

  心臟在胸腔里擂鼓般狂跳。她飛快地掀開被子下床，衝進洗手間。鏡子裡的人臉色依舊有些蒼白，長發微亂，穿著舒適的絲質睡衣，帶著病後的脆弱和一絲……被精心呵護後的慵懶。這模樣，絕不適合見霍翊寧，尤其是以眼下這種情形。

  她用冷水拍了拍臉，試圖讓紛亂的心緒和臉頰不正常的溫度降下去，又手忙腳亂地梳理了一下頭髮，換上了一件相對保守的家居服，將領子拉得高高的，試圖遮住脖頸——雖然那裡並沒有留下任何痕跡，但她總覺得祁慕川昨夜親吻過的地方仍在發燙。

  做完這一切，門鈴已經響了一會兒，耐心而堅持。

  舒茗茗深吸一口氣，努力平復狂跳的心臟，走過去，透過貓眼確認了外面站著的確實是身姿挺拔、面色沉靜的霍翊寧。她咬了咬唇，打開了門。

  霍翊越站在門外，穿著一身熨帖的黑色大衣，更襯得他身形頎長，氣場冷峻。他手裡拎著一個印著某知名養生粥店logo的紙袋，與他周身散發出的精英疏離感有些微妙的違和。

  他的目光銳利如常，落在她身上，像最精密的儀器，快速掃過她略顯蒼白的臉、身上保守的家居服，以及她眼底那一絲尚未完全藏好的慌亂。他的眉頭幾不可查地蹙了一下，極細微，但舒茗茗捕捉到了——那是他表達不悅的標誌性動作。

  「聽說你病了。」他開口，聲音是一貫的低沉平淡，聽不出太多情緒，仿佛只是在陳述一個客觀事實。他將手裡的紙袋遞過來，「順路，給你帶了點粥。」

  舒茗茗愣愣地接過紙袋，裡面是一個保溫桶，還散發著溫熱。和他那條簡訊一樣，簡潔，直接，甚至帶著點居高臨下的「順路」感。對比祁慕川那盅特意吩咐廚房精心燉製、連梨的品種和糖量都考量到的冰糖雪梨，這份「順路」帶來的粥，顯得如此公事公辦和……格格不入。

  「謝謝霍總關心，我已經好多了。」她側身讓開，聲音有些乾澀，「請進。」

  霍翊寧邁步走進套房，目光不動聲色地環視了一圈。客廳寬敞奢華，茶几上放著一隻用過的白瓷咖啡杯，杯沿隱約殘留著極淡的唇印，空氣里瀰漫著一種清雅的香氛，但仔細分辨，似乎還夾雜著一絲不屬於舒茗茗的、極淡的雪松調須後水味道。

  他的視線掠過客廳，最終落在半開的臥室門內。床頭柜上，一個深藍色的絲絨盒子異常醒目。而半開的衣櫃裡，除了她的衣物，還清晰地掛著幾件男士襯衫和西裝，熨燙筆挺，風格是顯而易見的優雅矜貴，絕非酒店備品。

  他的眸色驟然沉了下去，如同結冰的湖面，周身那股本就冷峻的氣壓瞬間變得更低，幾乎讓人窒息。他緩緩轉過身，目光重新落在舒茗茗臉上，那目光像是帶著實質的重量，壓得她幾乎抬不起頭。

  「看來，」他的聲音依舊平穩，卻淬上了一層冰冷的寒意，每個字都像冰珠砸在地面，「祁總照顧得很周到。」

  舒茗茗張了張嘴，喉嚨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發不出任何聲音。眼前的一切——這間套房，那個禮物盒，衣櫃裡的男裝，甚至空氣中那絲屬於祁慕川的氣息——都構成了無可辯駁的證據鏈，昭示著她與另一個男人超乎尋常的親密關係。任何解釋在此刻都顯得蒼白可笑。

  她只能僵硬地站在那裡，手指無意識地緊緊攥著睡衣的袖口，感受著霍翊寧目光中那幾乎要將她凍結的冷意和……審視。那目光仿佛在說：舒茗茗，離開我，你倒是過得很好。

  就在這時，套房的大門傳來電子鎖開啟的「滴滴」聲。

  這聲音如同驚雷，在凝滯的空氣中炸開。

  緊接著，門被推開。

  提著另一個精緻木質食盒的祁慕川出現在門口。他臉上原本帶著輕鬆溫和的笑意，但在看到客廳里的霍翊寧時，那笑容瞬間收斂，眼底掠過一絲冰冷的銳芒，但幾乎是下一秒，他又恢復了那副從容優雅的模樣，只是唇角勾起的弧度帶上了幾分不易察覺的挑釁。

  「霍總？」他似是有些驚訝，語氣卻帶著主人般的自然熟稔，「什麼風把你吹到這兒來了？真是稀客。」